番外：娶你？
玥儿长得像肖战——弯弯的眼睛，秀气的鼻子，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小花。但她的表情却像王一博，大多数时候淡淡的，不太爱笑，也不太爱说话。幼儿园的老师说，玥儿在班里是最安静的那个，不争不抢，但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随她爸。”肖战有一次看着女儿那张小冷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一博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随我不好？”
“好是好。”肖战往后靠了靠，享受着这份亲昵，“就是怕她太冷，交不到朋友。”
事实证明肖战的担心是多余的。
玥儿五岁半那年，幼儿园的家长开放日，肖战和王一博一起去了。他们站在教室后面，看着小朋友们围成一圈做游戏。玥儿站在圈子里，表情依旧淡淡的，但周围的小朋友却一个个往她身边凑。
“玥儿，这个给你。”一个小男孩把自己手里的贴纸递给她。
“玥儿，坐我旁边。”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手。
“玥儿，你看我画的画。”
肖战看着这一幕，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王一博，发现那人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显然很满意女儿的受欢迎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肖战小声问。
旁边一个家长凑过来，笑着说：“你们是玥儿的爸爸妈妈吧？哎呀，玥儿可受欢迎了，男孩子女孩子都喜欢跟她玩。主要是这孩子有礼貌，又懂事，做什么都让人舒服。”
肖战想起自己平时对玥儿的教导——见人要问好，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别人给东西要说谢谢，要学会分享，要学会照顾别人的感受——看来这些都没有白费。
放学回家的路上，肖战牵着玥儿的小手，问：“今天开心吗？”
玥儿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那些小朋友都很喜欢你。”
玥儿想了想，认真地说：“他们对我也好。”
肖战笑了，弯腰把她抱起来：“那是因为我们玥儿先对别人好呀。”
玥儿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软软的，香香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
肖战心里软成一团。
回到家，琑儿已经在了。他今年十三岁，个子又窜了一截，已经快赶上肖战了。看到妹妹回来，他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书包给我。”
玥儿把书包递给他，然后仰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哥哥。”
琑儿“嗯”了一声，接过书包，又低头看了看妹妹，忽然伸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快，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玥儿眼睛弯了一下——那是她表达高兴的方式。
肖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不行。琑儿平时对谁都是淡淡的，唯独对妹妹，总是会在细微处流露出那份藏不住的宠溺。妹妹想要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去做；妹妹受了委屈，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肖战看到过他偷偷瞪那个惹妹妹不开心的孩子。
王一博就更不用说了。
玥儿出生的那天，他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女儿奴。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肖战太了解他了——他看女儿的眼神，跟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有一次，家里来了客人，是王一博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到玥儿，很喜欢，想拉她的手一起玩。王一博当时正在旁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肖战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小男孩的手，仿佛随时准备在对方“用力过度”时出手阻止。
小男孩只是轻轻碰了碰玥儿的手，王一博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后来那家人走了，肖战笑着问他：“你干嘛那么紧张？”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没有轻没重。”
“人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万一他用力呢？”
肖战忍不住笑了：“王一博，你这样，以后玥儿长大了怎么办？”
王一博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没说话。但肖战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着“以后再说”。
玥儿五岁那年，有一天从幼儿园回来，忽然说：“爸爸，有人喜欢我。”
肖战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他放下水杯，问：“谁喜欢你？”
“我们班的周周。”玥儿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说我好看，说要娶我。”
肖战：“……”
王一博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说什么？”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发紧。
玥儿看了他一眼，重复了一遍：“说要娶我。”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肖战连忙叫住他：“你干嘛去？”
“找他们老师。”
“你找老师干嘛？”
“问问那个周周是谁。”
肖战哭笑不得，走过去拉住他：“人家小孩子说着玩的，你当真啊？”
王一博被他拉着，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总算没再往外走了。他低头看着玥儿，认真地说：“以后有人这么说，你就告诉他，你还小，不考虑。”
玥儿点点头，问：“那什么时候考虑？”
王一博：“……”
肖战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小剧场2
怀琑儿的时候，是第一次，是忐忑的，是小心翼翼的。怀玥儿的时候，是期待的，是温柔的。而现在这个——第五个月了，他们还没有给这个小家伙取小名——是惊喜的，是意外的，也是……格外辛苦的。
这次的孕期反应，比前两次都要重一些。前三个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圈，把王一博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好不容易熬过了孕吐期，又开始腰酸背痛，晚上睡不好觉，白天又容易累。
王一博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每天早晚两次按摩，雷打不动。王一博特意去学了孕妇按摩手法，每天晚上肖战躺下，他就坐在床边，手掌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地、缓缓地揉动，帮助缓解肌肉的紧张。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力道越来越精准，肖战经常被他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饮食上更是精细到了极点。王一博专门请了营养师，制定了每周的食谱，然后自己亲自下厨。他本来就会做饭，现在更是精益求精，每一道菜都要研究半天，确保既营养又合肖战的口味。
肖战有时候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心里就软得不行。这个人，在外面是让无数人仰望的顶流，是让人敬畏的商业新贵，回到家却愿意为他系上围裙，为他研究每一道菜的火候。
“你别太累了。”肖战有一次忍不住说，“有阿姨帮忙就行。”
王一博头也不回：“阿姨做的，不如我做的好。”
肖战无言以对。
那天夜里，肖战起夜。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尽量不惊动旁边的人。这几个月，王一博本来就睡不好，他不想再让他担心。
但他刚一动，旁边的人就醒了。
“怎么了？”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已经坐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去洗手间。”肖战拍了拍他的手，“你继续睡。”
王一博没说话，却跟着他起来了。他扶着肖战走到洗手间门口，然后在外面等着，等他出来，再扶着他回去躺下。
肖战躺回床上，看着王一博重新躺下，心里暖融融的。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但他躺了一会儿，却发现旁边的人似乎没有睡着。
他侧过头，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看到王一博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着。
肖战愣了一下，轻声问：“一博？”
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王一博肩上，把他扳过来——
然后他愣住了。
王一博的脸上，有泪痕。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红着，湿着，有泪正从眼角滑落。他咬着牙，没发出声音，但那泪却止不住地流。
肖战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一博！”他连忙撑起身，不顾自己笨重的身体，把王一博搂进怀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他的肩膀还在抖，压抑的、无声的颤抖。
肖战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心里又急又疼。他从来没见过王一博这样哭。当年琑儿出生的时候，王一博只是眼眶红了；当年玥儿出生的时候，他抱着自己说了谢谢，眼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
现在，他却像个孩子一样，躲在自己怀里无声地流泪。
“到底怎么了？”肖战的声音也哑了，“你告诉我，别让我着急。”
过了很久，王一博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你太辛苦了。”
肖战愣住了。
“你吐的时候，我看着难受。”王一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腰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我也睡不着。你累的时候，我恨不得替你累。”
他抬起头，看着肖战。那双眼睛红得厉害，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满是认真和心疼。
“我不想让你再生了。”他说，“这次生完，咱们就不要了。你太辛苦了，我看着……我心里疼。”
肖战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半夜偷偷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的，甜的，暖的，疼的，各种情绪一起涌上来，让他眼眶也湿了。
“傻子。”他轻声说，伸手擦去王一博脸上的泪，“怀孕是辛苦，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愿意。”
“可是你太累了。”
“那你不是一直照顾着我吗？”肖战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你比我更累。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照顾我。你才应该好好休息。”
王一博摇头：“我不累。”
“不累？那你怎么半夜躲着哭？”
王一博沉默了。
肖战把他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说：“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面对，一起承担。我负责生，你负责照顾，咱们一起把这个小东西养大。”
王一博闷闷地“嗯”了一声。
“而且，”肖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哭成这样，万一被琑儿和玥儿看到，他们肯定要笑话你。”
“他们不会。”王一博的声音还是闷的，“他们睡了。”
“那你明天眼睛肿了怎么办？”
“……冰敷。”
肖战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他低头，在王一博发顶落下一个吻，轻声说：“傻子。”
“你的。”王一博闷闷地接道。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给相拥的两个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