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宠女狂魔
玥儿出生后的第三天，两位妈妈联袂驾到。
肖妈妈和王妈妈是约好了一起来的。一个从重庆飞过来，一个从洛阳赶过来，两人在机场碰头，一路聊着天，到了别墅门口还在互相分享手机里存的孙子照片。
“琑儿这张骑摩托车的，你看，像不像一博小时候？”王妈妈把手机递过去。
肖妈妈凑近看了看：“像！不过这表情比一博小时候还严肃，跟个小大人似的。”
“随他爸呗。”
两人笑着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王一博。他看到两位妈妈，礼貌地打了招呼：“妈，阿姨好。”然后侧身让她们进来。
肖妈妈和王妈妈进门就往里走，嘴里念叨着“玥儿呢”“快让我们看看小孙女”。她们换好鞋，正准备上楼，却被王一博拦住了。
“她在睡觉。”王一博的语气平淡，但态度很坚定，“刚睡着，别吵醒她。”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
“没事没事，我们就看看，不吵。”肖妈妈说着就要往上走。
王一博站在原地没动，用身体挡在了楼梯口：“真的在睡。等醒了再看。”
王妈妈挑眉看着他：“儿子，你妈我大老远从洛阳飞过来，就看一眼我孙女，你拦着？”
王一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等她醒。”
肖妈妈忍不住笑了，拉了拉王妈妈的袖子：“算了算了，咱们先坐，等会儿再看。”
两人被王一博请到客厅坐下，喝茶，聊天，眼睛却一直往楼上的方向飘。过了大概半小时，楼上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玥儿醒了。
两位妈妈几乎是同时站起来。
“我去看看。”王一博撂下这句话，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肖妈妈和王妈妈跟在后面，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幕——
王一博已经把小玥儿抱在怀里了。他抱着她的姿势堪称标准，小心翼翼，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但问题是，他就那么抱着，背对着门口，完全没有要让她们看的意思。
“一博啊，”王妈妈清了清嗓子，“让妈妈看看玥儿。”
王一博转过身，看了她们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然后——
他往后退了一步。
肖妈妈：“？？？”
王妈妈：“？？？”
肖战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他忍着笑对两位妈妈说：“妈，你们别介意，他现在就这样，谁都不让碰。”
“谁都不让碰？”肖妈妈重复了一遍，有些难以置信，“我们也不行？”
“不行。”肖战摇头，笑意更深，“前两天月嫂想抱一下，被他用眼神瞪回去了。昨天琑儿想摸一下妹妹的脸，他直接把琑儿的手轻轻拨开，说‘她还小，别碰’。琑儿当时那个表情，你们没看见，委屈死了。”
王妈妈挑眉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王一博，你给我转过来。”
王一博没动。
王妈妈绕到他面前，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襁褓。玥儿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她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挥舞着。
“真好看。”王妈妈忍不住伸手，想碰碰孙女的脸——
王一博抱着孩子侧身一躲。
王妈妈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肖妈妈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扶着墙，一边笑一边说：“老王啊老王，你儿子可以啊，连亲妈都不让碰！”
王妈妈收回手，瞪了王一博一眼：“我是她奶奶！”
“我知道。”王一博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抱着女儿的手又紧了紧，“她皮肤嫩，容易受伤。”
“我就轻轻碰一下。”
“不行。”
“……”
肖妈妈笑得更厉害了。她走过来，拍了拍王妈妈的肩膀：“算了算了，咱们就在旁边看看，反正迟早要给的。一博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护东西？”
王妈妈想了想，摇头：“他小时候什么都不护。玩具给别人玩，零食给别人吃，什么都不在意。”
“那这是……”
“随他爸呗。”王妈妈斜了儿子一眼，“护老婆护到骨子里，现在又多个女儿。我看他以后怎么办。”
肖妈妈笑着看向肖战：“战战，你也让他这么护着？”
肖战脸微微红了一下，笑着说：“妈，你别笑话我。”
“谁笑话你了。”肖妈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肖战的手，“妈是高兴。他对你好，对孩子好，妈就放心了。”
肖战心里暖洋洋的，反握住妈妈的手。
那边，王一博还抱着玥儿站着，像一尊守护神。王妈妈围着他们母子俩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最后她放弃了，走到床边坐下，和肖妈妈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被爸爸护得严严实实的小生命。
“玥儿真好看。”王妈妈由衷地赞叹，“像战战。”
“像一博吧？”肖妈妈仔细看了看，“眼睛像战战，鼻子像一博。”
“嘴巴像战战。”
“下巴像一博。”
两人开始认真地分析起小玥儿的五官来，完全无视了抱着孩子的王一博。王一博就那么站着，听着她们讨论，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女儿，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肖战忍不住说：“王一博，你把玥儿抱过来，让妈她们好好看看。”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两位妈妈，犹豫了一下，终于慢慢走过来。他在床边坐下，依旧抱着玥儿，没有要递出去的意思。
两位妈妈凑过来，终于能近距离看看孙女了。
“真好看。”肖妈妈轻声说，眼眶有点湿，“战战小时候也这样，小小的，软软的。”
王妈妈也红了眼眶，但嘴上还在调侃：“可不是嘛，比一博小时候好看多了。一博小时候跟个小老头似的，皱巴巴的。”
“妈。”王一博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我说错了？”王妈妈理直气壮，“你小时候的照片我还留着呢，要不要拿出来给肖阿姨看看？”
肖妈妈立刻附和：“看看看看，正好我也想看。”
“好，我手机里有。”王妈妈掏出手机，开始翻相册。
王一博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但抱着女儿的手依旧稳稳当当。肖战在旁边笑得不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王老师，原来你小时候也有黑历史啊。”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
肖战才不怕他，继续笑。
王妈妈翻出照片，和肖妈妈凑在一起看。两个人一边看一边笑，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现在的王一博，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这张，三个月的时候，胖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张，一岁多，戴着小帽子，跟个小和尚似的。”
“这张，三岁，骑着小三轮车，表情可严肃了，跟现在一模一样。”
肖妈妈笑得直拍大腿：“哎呀，太可爱了，跟琑儿小时候好像啊！”
提到琑儿，两人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孙子。
“琑儿呢？”肖妈妈问，“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没见他？”
“在他房间。”肖战回答，“可能在写作业，或者看机器人资料。我去叫他。”
“别别别，让他学习吧。”肖妈妈摆摆手，“晚上吃饭再聊。”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琑儿出现在卧室门口，看到两位奶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叫人：“奶奶好，外婆好。”
“琑儿！”肖妈妈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拉住他，“让奶奶看看，哎呦，又长高了！”
王妈妈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孙子：“瘦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
琑儿被两位奶奶围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耳廓微微红了。他摇了摇头，说：“不累。”
肖妈妈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来，看看妹妹。”
琑儿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王一博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玥儿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埋在襁褓里，只能看到一点点侧脸。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想碰碰妹妹——
王一博的手轻轻挡了一下。
琑儿的手僵在半空。
肖战忍不住了：“王一博！”
王一博看了看肖战，又看了看儿子，终于慢慢地把挡着的手收了回来。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琑儿的手，仿佛随时准备在儿子“用力过度”时出手阻止。
琑儿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妹妹的小手背。那触感软得不可思议，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软。”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肖妈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又湿了。她拉着王妈妈的手，小声说：“你看这俩孩子，真好。”
王妈妈点点头，也红了眼眶：“是啊，真好。”
卧室里，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王一博抱着熟睡的玥儿，肖战靠在床头看着他，琑儿站在旁边，手指还轻轻搭在妹妹的手上。
两位妈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儿，王妈妈忽然开口：“一博，妈问你，以后玥儿长大了，谈恋爱了，你怎么办？”
王一博的脸瞬间黑了。
肖妈妈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哎呦，这个问题问得好！”
肖战也忍不住笑，看着王一博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又好笑又甜蜜。
王一博沉默了很久，然后闷闷地说：“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万一她找个你不喜欢的呢？”
“……不可能。”
“万一她非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呢？”
“……不可能。”
“万一她对象跟你一样呢？”
王一博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过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那他要先过我这一关。”
肖妈妈和王妈妈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肖战笑着笑着，眼眶也湿了。他伸手，覆上王一博抱着玥儿的手，轻声说：“好了好了，她才三天大，你想这些干嘛。”
王一博低头看他，眼神柔软下来：“未雨绸缪。”
“你未雨绸缪得太早了。”肖战捏了捏他的手，“先把眼前过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王一博想了想，点头：“嗯。”
肖妈妈看着这小两口，心里暖得不行。她站起身，说：“行了，我们先下去，让战战休息。一博，你抱着玥儿也下来，让我们在客厅看看总行吧？”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楼下客厅，阳光正好。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依旧抱着玥儿，不肯松手。肖妈妈和王妈妈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们，时不时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琑儿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机器人杂志，但眼睛时不时往妹妹那边飘。
肖战被特许“躺平”，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着眼前这一幕。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染成温暖的金色。玫瑰红茶与薄荷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交融，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人。
这是个寻常的午后。
却又因为那个小小的、叫玥儿的女孩，和那个变成了宠女狂魔的男人，变得格外温馨。
肖妈妈忽然开口：“老王，你说咱俩当年要是生个女儿，会不会也这样？”
王妈妈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家这个不会。他从小就不粘人，谁都不粘。”
“那现在呢？”
“现在？”王妈妈看着自家儿子那一副护着女儿谁也不让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现在啊，是被战战和玥儿惯坏了。”
肖妈妈也笑了：“惯坏了好，惯坏了才有人味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