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守护，温柔无声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小灯，光线柔和，将寂静的夜晚衬得格外安静。

苏妄躺在床上，右脚被固定好，垫高在软垫上，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可他却毫无睡意。

因为陆则衍，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未眠。

男人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一身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领口微松，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疲惫的温柔。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着，每隔几分钟就抬眼看看苏妄的状态，生怕他疼醒，生怕他不舒服。

苏妄闭着眼装睡，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轻柔得像羽毛，不具侵略性，却让他浑身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上有些凉，刚想动，就有一件带着雪松香气的外套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是陆则衍的西装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他没有受伤的左脚脚踝，力道极轻地揉按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苏妄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陆则衍以为他睡熟了，声音压得极低，近乎呢喃：“疼就说，别硬扛。”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动作小心又珍视，和白天在片场那个失控紧张的他判若两人。

苏妄紧闭着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颤。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握住，酸胀的暖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野惯了，什么苦都自己扛，跑龙套、被刁难、被黑料攻击，从来都是一个人撑着，从未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守着他、疼着他。

更别说这个人，是外界口中与他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的对家影帝。

天快亮时，苏妄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陆则衍趴在床边，侧脸贴着手臂，睡得极浅，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在担心他。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下干净柔和的轮廓。

苏妄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这个男人，明明嘴比谁都硬，心却比谁都软。

他轻轻动了动，陆则衍立刻惊醒，抬眼与他对视，眼底瞬间布满血丝，却第一时间开口：“醒了？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说着就要起身，苏妄却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