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失而复得的春天
肖战那条“七年，晴日”的微博，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荡了整整一周。
双人杂志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综艺节目的邀约紧随其后。团队按照既定策略，在众多合作中筛选出最合适的一个：一线男刊《风尚》的周年纪念刊双人封。
“主题是‘时间与重逢’，”李静把策划案推给肖战看，“非常契合你们的情况。拍摄日期定在下周三，地点在怀柔的影视基地，那里有个民国街景区，很适合拍复古风格的片子。”
肖战翻看着策划案。大片概念、服装造型、拍摄脚本都做得很精致，显然对方是下了功夫的。最后一页是采访提纲，问题设计得很有分寸：从七年来的成长，到对彼此的评价，到对“友谊”的理解——既满足公众的好奇心，又不至于越界。
“王一博那边确认了吗？”他问。
“确认了。”李静点头，“Tracy说一博很配合，唯一的要求是采访环节要自然，不要刻意煽情。”
肖战笑了笑。这确实是王一博的风格，真实，不矫饰。
“那行，我这边没问题。”
“还有件事，”李静犹豫了一下，“拍摄那天……可能会有粉丝跟车。虽然影视基地是封闭的，但难免有消息泄露。你和一博要注意分寸。”
“知道。”肖战合上策划案，“我们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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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天刚蒙蒙亮，肖战的车驶出市区，往怀柔方向开。三月的北京郊外，草木还未完全返青，远山笼罩在薄雾中，有种清冷的诗意。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一博。
“出发了？”
“嗯，在路上了。你呢？”
“刚上高速。比你早半小时出发。”
肖战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这个点出发，到影视基地差不多八点，化妆做造型需要两小时，拍摄从十点开始——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天。
“吃早饭了吗？”他问。
“车上吃了。你呢？”
“还没什么胃口。”
“不行，”王一博回得很快，“我让助理带了粥，到了你先喝点。”
肖战盯着这行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七年了，王一博还是这样，关心都藏在强势的语气里，像不会好好说话的孩子。
“好。”他回了一个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一句：“一会儿见。”
肖战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天色渐亮，晨雾散去，路边的田野里露出点点新绿。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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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基地的民国街景区被整个包场了。青石板路，老式路灯，梧桐树刚抽出嫩芽，街两旁的建筑仿造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风格，有书局、咖啡馆、裁缝铺，还有一座小教堂。
肖战到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在了。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套装，正在和摄影师沟通拍摄细节。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他自然地走过来，接过肖战脱下的外套递给助理，“先化妆还是先吃饭？”
“化妆吧，我不饿。”
“不行。”王一博示意助理把保温袋拿来，“粥还热着，喝完再去。”
肖战无奈，被他拉到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保温盒打开，是温热的鸡丝粥，香气扑鼻。王一博递过勺子，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你别这么盯着我。”肖战哭笑不得。
“你吃完我就不盯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移开视线，但肖战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他和王一博的关系，在团队内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心照不宣地给予空间，但也在暗中观察这对传奇CP的真实互动。
粥喝到一半，造型师过来催了。肖战放下勺子，王一博这才满意地点头：“去吧。”
化妆间是独立的，但两个房间挨着，门没关严。肖战能听见隔壁王一博和造型师说话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笑。七年了，他的笑声还是那样，低低的，带着点鼻音。
“肖老师皮肤真好，”化妆师一边给他打底一边夸，“都不用怎么遮瑕。”
“谢谢。”肖战闭上眼睛，任她在脸上工作。
化妆进行到一半，王一博那边先好了。他推门进来，肖战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见他，愣了一下。
王一博换上了第一套拍摄服装：深灰色条纹三件套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头发梳成复古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七年时光把他雕刻得更加棱角分明，这套造型完美地凸显了他的成熟气质，但眼神深处，依然有属于少年的桀骜。
“好看吗？”王一博靠在门框上，问得很直接。
肖战从镜子里看着他：“好看。”
“你也会好看。”王一博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化妆师识趣地退开一点。
两人在镜中对视。肖战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只打了底妆，头发也没做。但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你瘦了。”他忽然说。
“拍戏需要，减了点。”
“还是有点肉好。”王一博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这里，以前没这么明显。”
那是Alpha腺体的位置。肖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王一博的指尖很暖，碰触很轻，像羽毛划过。
“王老师，肖老师，”摄影师助理在门口喊，“可以准备拍摄了。”
“来了。”王一博收回手，直起身，“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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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一组拍摄在教堂前的梧桐树下。
阳光透过嫩绿的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王一博和肖战并肩站在树下，按照摄影师的指示调整姿势。
“王老师往肖老师那边靠一点……对，肩膀再近一些。”
“肖老师可以侧头看王老师，眼神柔和一点。”
“好，保持这个姿势——”
快门声连续响起。
肖战侧着头，看着王一博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另一侧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王一博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一秒。
“对！就是这个感觉！”摄影师兴奋地喊，“两位老师继续，就这样看着对方，别动！”
肖战看见王一博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眼睛里全是光。
“七年了，”王一博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看你。”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七年前，他们在剧组拍戏时，也是这样站在树下对戏。那时候的王一博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看他的眼神却已经滚烫。
“后悔吗？”他轻声问，“等了七年。”
“不后悔。”王一博说，“只要是等你，多久都不后悔。”
快门声还在继续。摄影师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两个穿着复古西装的男人站在梧桐树下，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一人看着另一人，眼神里有七年时光沉淀下的温柔，也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这个画面后来成了封面照。杂志上市那天，无数粉丝在超话里哭着说：“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就是爱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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