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这就足够了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周岁安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气，混着八角的味道，据说是顾新怀从烧饭阿姨那新学来的配方。

他说今年的年夜饭要尝试些别的，不能和平常吃得一样。

周岁安放下手机，歪着脑袋往厨房看。

顾新怀系着蓝色的围裙，正拿着勺子尝汤的咸淡。

砂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他的侧脸线条被暖黄的光照得柔和，眉眼里的冷峻都划开了几分。

周岁安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弯了起来。

周岁安踩着拖鞋，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哥哥。”他声音很闷。

“要尝一口？”顾新怀头也没有回，问他。

周岁安就着他伸过来的汤勺喝了一口：“淡了。”

“阿姨说要最后放盐”顾新怀把勺子放回去，“还要再炖二十分钟。”

“哦。”

周岁安没有松手，脸贴着他后背蹭了蹭。

顾新怀关了火，转过身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来看看我的哥哥。”

顾新年捏了捏他的后颈：“这么黏人？”

“一年就这一回呢”他理直气壮道。

顾新怀笑了，任由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周岁安踮起脚，凑他耳边，压低声音：“哥哥，新年福利是不是该兑现了？”

“福利？”顾新怀转过身，将围裙解开，将他揽入怀。

“想要什么？岁安，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周岁安眨眼睛：“那不行，你早就是我的了，不能算福利。”

“那算什么？”

“算本金。”

顾新年失笑：“行，算本金，那福利呢？”

窗外有烟花绽放，砰的一声炸开，流光溢彩。

周岁安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唇上。

他凑了过去，蜻蜓点水般一吻。

“就这？”顾新怀挑眉。

“急什么呢？”周岁安摸上他的衣领，“福利是，我要预支今年的每一天的拥抱。”

顾新怀笑了，将他拥入怀里。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深深吸着。

“够不够？”

“不够呢，这才第一个。”

“那接着数。”

窗外又是烟花炸开，映得满屋流光。周岁安从他怀里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顾新怀。”他忽然喊他大名。

“嗯？”

“新年快乐。”

顾新年怀低头，吻他的嘴角：“是咱们的新年。”

周岁安笑了，将脸埋进他胸口。

手机在响，大概是祝福声，还有十分钟就是新的一年。

“岁安。”

“嗯？”

顾新怀将他打横抱起，周岁安吓了一跳，搂他脖子：“干嘛？”

“换个地方数，客厅冷”

他抱着他往卧室走。

“哪里冷了？暖气还开着呢。”

“我冷。”

“你在胡说八道。”

声音很快消失了。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红的、黄的、绿的……照得天空流光溢彩。

电视机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门虚掩着，隐隐传来几声喘息和咒骂，夹杂着“哥哥”'“老公”等各种称呼。

周岁安哭着喊：“顾新怀，你就是个混蛋！”

倒计时早就归零了，新年已至。

而万千灯光里，有一盏属于他们。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