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相碰的指尖

晚自习的教室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还有头顶风扇慢悠悠转动的轻响。陆屿写着物理作业，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一碰沈砚，不用说话，沈砚就会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挪一点，或是低声说一句解题的关键。次数多了，陆屿竟养成了习惯，手不自觉就往桌下伸，想碰一碰沈砚的手确认他在不在。一次伸手时，指尖刚好和沈砚的指尖相碰，两人都顿了一下，陆屿像被烫到似的想缩手，却被沈砚轻轻攥住了指尖。他的手掌很暖，把陆屿的指尖裹在里面，力道很轻，怕捏疼了他。陆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不敢抬头看沈砚，眼睛死死盯着练习册上的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沈砚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就松开了，却依旧把手指放在桌下，和他的指尖挨着，浅浅的触碰，像藏着不敢说的小心思。后面的半节自习，陆屿写题的速度慢了很多，总感觉桌下的触碰还在，指尖带着沈砚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偶尔偷偷侧头看沈砚，那人依旧低头写题，侧脸清冷，却没人知道，桌下他的指尖，正和自己的轻轻相挨。下课铃响时，沈砚先收回了手，起身收拾东西，陆屿却还愣在原地，指尖摩挲着，好像还留着他的温度。沈砚回头看他：“走了，愣着干嘛？”陆屿赶紧回过神，抓起书包跟上，脚步有点乱，心里却甜滋滋的，像揣了一颗化不开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