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刷题的余光

午后的物理课刚结束，阳光斜斜晒在课桌上，把摊开的物理练习册晒得暖融融的。陆屿捏着笔对着一道受力分析题皱眉头，指尖把草稿纸戳得皱巴巴，半天画不出一个正确的受力图，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身旁飘。沈砚正低头写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很轻，他的受力图画得工整清晰，每一条线都标得明明白白。陆屿偷瞄了好几眼，心里有点别扭的羡慕，却拉不下脸再问，只好硬着头皮自己瞎琢磨，笔尖在纸上画了擦、擦了画，桌面落了几片橡皮屑。沈砚抬眼就瞥见他憋红的脸，还有画得乱糟糟的草稿纸，眉峰微蹙，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练习册：“受力点找错了，看这里。”他说着拿起笔，在陆屿的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指尖点在关键的受力点上，“先找重心，再分析接触面的力。”陆屿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蹭过纸页时带着淡淡的温度，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题，耳朵却悄悄泛红：“知道了，又不是不会，就是刚走神了。”沈砚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上面是完整的解题步骤，连易错的地方都用红笔标了小三角。陆屿看着那页工整的草稿，心里暖乎乎的，捏着笔跟着步骤慢慢算，这次竟顺顺利利解出了答案，抬头时撞进沈砚看过来的目光，那人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揉碎了的阳光。“看什么看，我本来就会。”陆屿嘴硬地把练习册往怀里拢了拢，却悄悄把沈砚的草稿纸叠好，塞进了自己的练习册里，想回去慢慢看。沈砚看着他的小动作，唇角勾得更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他手边：“奖励，算你没白学。”陆屿捏过糖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化开，混着午后阳光的暖，他低头写题时，嘴角忍不住偷偷翘着，连物理题好像都没那么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