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打退烧针——退烧
辛晨赶到时,脸色比刘耀文还要难看。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和刘耀文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宋亚轩扶起来,半架着往校医室走。
校医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宋亚轩被安置在病床上时,还迷迷糊糊地哼着“不去医院”。校医量过体温,眉头紧锁:“39度5,必须打退烧针,再物理降温。”
针管里的药水泛着清透的光,刘耀文看着针尖扎进宋亚轩手背的瞬间,下意识地别过了头。少年的眉头猛地蹙起,却没醒,只是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只受伤的小兽。
打完针,校医又拿来冰袋,嘱咐刘耀文隔几分钟换一次,敷在宋亚轩的额头和脖颈处。辛晨去联系宋钦航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耀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冰袋,动作轻柔地帮宋亚轩更换着位置。少年的脸颊依旧泛红,但那股灼人的温度似乎降下去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看着宋亚轩沉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干裂,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正常的红。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慢慢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病房里开了盏暖黄色的小灯。宋亚轩的手指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他眨了眨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刘耀文,还有他手里拿着的冰袋。
“醒了?”刘耀文立刻坐直身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叫校医,手腕却被宋亚轩一把抓住了。
少年的力气不大,手指还带着点没退尽的热意,抓得却很牢。
“别动!”宋亚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瓮声瓮气的,像含着颗糖,“……好累……让我多靠一会儿,刘耀文。”
他说着,往刘耀文那边挪了挪,脑袋一歪,就靠在了刘耀文的胳膊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带着种全然的依赖。
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要冲出胸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额头抵在胳膊上的重量,还有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不烫了,却暖得惊人。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任由宋亚轩靠着。
“还烧吗?”宋亚轩又问,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
“不烧了。”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发紧,“校医说退下去了。”
“哦。”宋亚轩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脑袋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像是又要睡过去。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暖暖的,软软的。之前所有的担心、着急、心疼,此刻都化作了眼前这份踏实的安稳。
他轻轻吸了口气,闻到宋亚轩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杂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辛晨哥联系上你爸了,说让你好好休息。”刘耀文低声说着。
“嗯……。”宋亚轩的声音含混不清,“他会回来了吗……?因该不会吧……”
提到宋钦航,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大概是知道父亲不会因为他生病而难过了。
“没关系……”刘耀文说。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不知疲倦的滴答声。刘耀文觉得胳膊有点麻,却舍不得动。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胳膊上睡得安稳的宋亚轩,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用去想那些排满的行程,不用去管那些喧嚣的热度,不用去和时间赛跑。
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他靠着你,你陪着他,就足够了。
又过了一会儿,宋亚轩的呼吸变得均匀悠长,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扶到枕头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烧退了,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