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晴日。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达成初步共识：
1.双方团队统一口径：王一博和肖战是多年好友，因工作繁忙七年未见，最近重新联系上，感情依旧。
2.积极推进合作可能，首选是双人杂志封面，其次是综艺合体。
3.在公开场合，不刻意避嫌，但也不过度亲密。保持“好友”应有的距离和分寸。
4.私下相处注意隐蔽，尽量不被拍到实锤。
“另外，”Tracy最后补充，“关于信息素的问题。虽然两位都是顶级Alpha和Omega，百分百匹配度很罕见，但在公开场合，请务必控制好信息素。AO之间的高匹配度本身就容易引人遐想，如果再泄露信息素……”
“我们知道。”王一博点头，“会注意的。”
会议结束，Tracy和李静先离开，去准备对外声明。包厢里只剩下肖战和王一博。
窗外的阳光完全出来了，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累吗？”王一博问。
“还好。”肖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就是觉得……有点荒诞。”
“荒诞什么？”
“我们两个人的事，要这么多人开会讨论。”肖战苦笑，“连牵个手都要计算角度和距离。”
王一博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
“但至少，”他低头，在肖战耳边轻声说，“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见面了。可以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以‘好朋友’的名义。”
肖战睁开眼，仰头看他：“你会不甘心吗？”
“会。”王一博诚实地说，“但比起七年前连见都不能见，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他俯身，从后面抱住肖战，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肖战，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总有一天，我们可以不用任何名义，就是王一博和肖战，就是相爱的两个人。”
肖战握住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十指相扣。
“嗯。”他说，“我信。”
阳光温暖，茶香未散。
包厢外隐约传来庭院里的流水声，潺潺的，像时光在流动。
七年分离，两千多个日夜的想念，终于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虽然还要戴着面具行走。
但至少，他们可以并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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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下午，双方工作室几乎同时发布了声明。
内容大同小异：王一博与肖战确实是多年好友，因各自工作繁忙，七年来少有私下见面机会。近日重逢，友情依旧。感谢大家关心，但请勿过度解读，给两位老师留一些私人空间。
声明一出，热搜又爆了。
粉丝们各显神通，从声明的字里行间抠糖吃：
“七年少有私下见面——那肯定有公开见面！颁奖礼那些对视不是我的错觉！”
“友情依旧——重点是‘依旧’！说明七年前就很铁！”
“请勿过度解读——翻译：我们是真的但你们别说出来。”
当然也有唯粉在努力澄清：“就是好朋友！好朋友！别乱磕！”
但大势已去。博君一肖的超话粉丝数一天之内暴涨两百万，沉寂七年的CP粉集体复活，老粉哭着写小作文，新粉疯狂补课。
而两位当事人，此刻正窝在肖战家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窗帘拉了一半，室内光线昏暗。投影仪的光打在墙上，画面流动。是《爱在黎明破晓前》，他们七年前一起看过的片子。
那时候在剧组，收工后经常挤在王一博的房车里看电影。肖战喜欢文艺片，王一博喜欢动作片，但两人都会陪对方看。看到一半经常会睡着，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对方的外套。
“还记得吗，”肖战靠在王一博肩上，“有一次看这部电影，你睡着了，醒来时电影已经放完了，你还问我结局是什么。”
王一博笑了：“记得。你骗我说，男女主最后分开了，我信了，郁闷了一整天。”
“后来你自己又看了一遍，发现我骗你，气得三天没理我。”
“没有三天。”王一博纠正，“只有两天半。第三天下午你就给我买了冰淇淋，我就原谅你了。”
肖战也笑了。那些细碎的、温暖的回忆，像藏在贝壳里的珍珠，七年过去，依然闪着温润的光。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维也纳的夜色里漫步，聊人生，聊爱情，聊一切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你说，”肖战轻声问，“如果我们七年前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他说，“我们已经公开了，也可能已经分开了。”
肖战抬头看他。
“七年前的我们，太年轻了。”王一博搂紧他，“年轻到以为爱能战胜一切，但又脆弱到一点风雨就能击垮。如果真的硬撑着不分开，可能会在一次次争吵和妥协中，把爱消磨殆尽。”
他低头，看着肖战的眼睛：“所以我不后悔分开。因为这七年，我们都长大了。现在的我，知道怎么保护你，怎么守护这段感情。现在的你，也足够强大，不用再为了谁牺牲自己。”
肖战眼眶发热。
是啊，七年。他们失去了彼此，却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而更好的自己，终于有能力，去拥抱更好的爱情。
“王一博，”肖战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爱我。”肖战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在七年之后，依然选择我。”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他。
这个吻很温柔，像春天的细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肖战闭上眼睛，回应他。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
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在晨曦中告别，约定六个月后再见。
但他们没有告别。
他们刚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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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错。
“晚上想吃什么？”王一博问，拇指摩挲着肖战泛红的眼角。
“你做的。”肖战说，“什么都行。”
“那我看看冰箱有什么。”
王一博起身去厨房。肖战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黑色毛衣衬得肩线宽阔，腰身劲瘦。七年了，这个少年长成了男人，骨架更开，气质更沉，但背影依然挺拔如松。
厨房传来开冰箱的声音，锅碗瓢盆的轻响。肖战忽然觉得，这个冷清了好几年的房子，终于又有了烟火气。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博。声明下的评论已经几十万条，有祝福，有质疑，有期待，有不看好。
但他第一次，不再感到恐慌。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肖战，”王一博在厨房喊，“过来帮我剥蒜。”
“来了。”
肖战放下手机，起身走进厨房。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王一博系着围裙——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可能是肖战多年前买的，从来没用过。
“围裙挺适合你。”肖战笑。
“少废话，剥蒜。”王一博把蒜头推给他，耳根有点红。
肖战笑着接过，站在他身边。两个人肩并肩，一个切菜，一个剥蒜。窗外的夕阳正在下落，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
“王一博。”肖战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肖战剥着蒜，声音很轻，“有一天，我们可以公开了，你想做什么？”
王一博切菜的手顿了顿。
“我想……”他想了想，“带你去冰岛看极光。我们说过要一起去的，记得吗？”
记得。七年前在剧组，他们躺在房车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聊天。肖战说想去看极光，王一博说那我陪你去。
后来分开了，肖战自己去过冰岛，站在黑沙滩上看着绿色的极光在夜空中舞动，心里想的是：王一博，你看到了吗？
原来他也记得。
“还有呢？”肖战问。
“还有……”王一博放下刀，转身看着他，“想和你一起养只狗。你不是喜欢狗吗？我们养一只金毛，或者柯基。每天遛狗，买菜，做饭，过最普通的日子。”
最普通的日子。对普通人来说唾手可得，对他们来说却是奢侈。
“好。”肖战点头，“那就养一只柯基吧。短腿，可爱。”
“还要养只猫。”王一博补充，“猫狗双全。”
肖战笑了：“你会被猫嫌弃的。你太冷了。”
“那你暖和，猫喜欢你。”王一博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就喜欢你就行。”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下来。厨房里亮起暖黄的灯，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
肖战看着王一博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有爱的人，有温暖的灯光，有简单的晚餐。
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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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人一起洗碗。肖战洗，王一博擦，配合默契。
“你明天什么安排？”王一博问。
“上午有个杂志拍摄，下午要去试新剧的妆。”肖战说，“你呢？”
“电影宣传，一天都有通告。”王一博顿了顿，“晚上……我能过来吗？”
肖战把洗好的碗递给他：“想来就来。”
“那我带夜宵。”
“好。”
碗洗完了，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远处CBD的高楼亮着霓虹，近处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暖光。
“肖战。”王一博忽然叫他。
“嗯？”
“这七年，”他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我经常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这样的夜景，想你在哪个方向，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肖战侧过头看他。夜色里，王一博的轮廓被城市的微光照亮，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也经常这样。”肖战轻声说，“特别是拍夜戏的时候，休息的间隙，会看着天空想你。”
他们曾经在同一片天空下，思念着彼此，却都不知道对方也在思念。
像两颗孤独的星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唯一的光。
直到重逢，才发现，原来他们一直在同一片夜空里。
“以后不用想了。”王一博握住他的手，“我就在这儿。”
肖战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但两人的手交握着，很暖。
“王一博。”
“嗯？”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好。”
“就算有再大的风雨，也要一起扛。”
“好。”
“我爱你。”
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他。
“我也爱你。”他的声音有点抖，“七年了，终于能说出来了。”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
终于在这一刻，所有未说出口的爱，都有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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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一博要回去了。明天还有工作，不能留宿。
肖战送他到门口。
“明天见。”王一博说，低头亲了亲他。
“明天见。”
门关上，肖战靠在门后，听着电梯下行声音，笑了。
他走回客厅，打开手机。微博上，博君一肖的超话还在狂欢，粉丝们像过年一样。
他点开编辑框，输入：
“七年，晴日。”
配图是窗外的夜空，城市的灯火，还有玻璃窗上隐约映出的、两个人的倒影。
点击发送。
几秒钟后，王一博点赞。
评论瞬间爆炸。
但肖战没看。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这个他们共同生活的城市，笑了。
七年分离，终于迎来第一个晴天。
而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是晴日。
因为太阳已经升起。
悬日不再悬。
它高悬天空，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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