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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不可分

从云南回到北京的第三个月,协和医院心外科主任办公室里,龚俊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皱眉。窗外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又是一个秋天了。

敲门声响起,张哲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龚主任,下午那个瓣膜病例讨论会,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下,“另外,王副院长问明天早上的院务会议你能不能参加。”

龚俊揉了揉眉心:“帮我推了,明天上午我有两台手术。”

“连续两台?你行不行啊?”张哲瀚担心地看着他,“要不第二台让王副主任来?”

“没事,我撑得住…”龚俊拉住他的手,“倒是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写论文了?”

张哲瀚撇撇嘴:“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徒弟,数据整理得一塌糊涂,我只好自己重做。”

“郭宇?我明天说他…”龚俊皱眉。

“别,人家刚来,慢慢教就是了…”张哲瀚在他对面坐下,“对了,妈说今晚包饺子,让咱们下班直接过去。”

龚俊看了眼日程表:“好,我争取六点前结束。”

张哲瀚起身要走,又被龚俊叫住:“等等。”

“嗯?”

龚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红枣枸杞茶,专门给你泡的。看你最近总咳嗽,秋燥,多喝点润肺的。”

张哲瀚接过杯子,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龚主任什么时候改行当养生专家了?”

“专门负责张医生的养生…”龚俊笑,“去吧,一会儿查房见。”

张哲瀚拿着杯子走出办公室,嘴角不自觉上扬。走廊里遇到几个小护士,都笑着打招呼:“张医生,又收龚主任的爱心茶水啦?”

“就你们眼睛尖!”张哲瀚佯怒,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

这样的日常,平淡却温馨。从云南回来后,两人的感情似乎进入了新的阶段——不再有年轻时的热烈如火,却多了细水长流的默契和牵挂。

下午的病例讨论会进行得很顺利。张哲瀚的讲解清晰透彻,提出的治疗方案也得到了在座专家的认可。会议结束时,王副院长特意走过来:“张医生,你那个关于高原地区先心病发病特点的研究,院里很重视,准备给你追加科研经费。”

“真的?”张哲瀚眼睛一亮,“谢谢王院!”

“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王副院长拍拍他的肩,“对了,下个月在成都的全国心外科学术年会,院里决定让你去做主题发言…好好准备!”

张哲瀚愣住了。全国年会的主讲人,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誉。

“怎么,没信心?”龚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不是…就是有点意外。”张哲瀚实话实说。

“你值得。”龚俊对王副院长点头致意,“谢谢王院给的机会。”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王副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这对啊,真是咱们医院的宝。”

等王副院长走远,张哲瀚才小声说:“我怎么觉得王院话里有话?”

“管他呢,重点是你要去成都做报告了。”龚俊揽住他的肩,“走,庆祝一下,今天早点下班。”

“你不是还有病历要写?”

“明天写也一样。”

结果两人还是没能早下班。刚走到电梯口,急诊科就打来电话,来了个急性心肌梗死的病人,需要紧急介入手术。

“你去吧,我等你。”张哲瀚说。

“你先去妈那儿,我做完手术过去。”龚俊匆匆交代,“别饿着等我。”

“我等你。”张哲瀚坚持。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张哲瀚在办公室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又看了会儿文献,直到晚上八点,龚俊才疲惫地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张哲瀚迎上去。

“救回来了,送ICU了。”龚俊脱掉白大褂,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手术服,“就是累,岁数大了,站三个小时就腰酸背痛…”

“谁让你非要逞强…”张哲瀚嘴上埋怨,手却已经按上他的腰,“这里酸?”

“嗯…往下一点…”

张哲瀚熟练地给他按摩,力度恰到好处。龚俊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老婆好~”

“少来这套…”张哲瀚拍了他一下,“快去洗澡换衣服,妈都打三个电话了。”

等他们赶到张家时,已经快九点了。两个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坚持要等爸爸妈妈。

“对不起啊宝贝们,爸爸有手术。”龚俊一手一个抱起孩子们,“饿坏了吧?”

“姥姥说,爸爸妈妈在救人,要等你们一起吃饭。”珩珩懂事地说。

暄暄扑进张哲瀚怀里:“妈妈,我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张哲瀚亲了亲女儿,“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说我画的画最好看!”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上桌。丈母娘一边给两人盛汤一边念叨:“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你看看你们两个,都瘦了。”

“妈,我们没瘦,还胖了呢!”张哲瀚抗议。

“胖什么胖,脸上都没肉了。”丈母娘瞪他一眼,“从云南回来都三个月了,还没调养过来。明天开始,每天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们补补。”

龚俊和张哲瀚对视一眼,知道反驳无效,只好乖乖答应。

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玩耍,大人们在阳台喝茶聊天。秋夜的北京已有凉意,但屋里温暖如春。

“对了,下个月我要去成都开会。”张哲瀚说,“得去三天。”

“那我请假陪你去。”龚俊立刻说。

“不用,你工作那么忙…”

“再忙也要陪老婆出差。”龚俊坚持,“而且我也想去听听你的报告,张医生现在可是学术明星了。”

张哲瀚脸一红:“什么明星,你别瞎说!”

“怎么是瞎说?”张妈妈插话,“我们瀚瀚从小就是最优秀的,现在更是了不起了!”

“妈!”张哲瀚更不好意思了。

龚俊笑着看他耳根发红的样子,心里柔软一片。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经不起夸,一夸就害羞。

那晚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在后座睡着了。张哲瀚靠在副驾驶座上,突然说:“其实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全国年会,那么多专家…”张哲瀚小声说,“万一讲不好,多丢人。”

龚俊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相信我,你一定会讲得很好。你在云南做的那些研究,非常有价值,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真的?”

“真的。”龚俊认真地说,“而且,有我在呢,怕什么。”

张哲瀚心里一暖,反握住他的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哲瀚全身心投入到报告准备中。龚俊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务和带孩子的工作,每天晚上还会陪他演练。

“这里的数据可以再强调一下。”演练时,龚俊提出建议,“还有这个病例,很有代表性,可以多讲几句。”

“会不会太啰嗦?”张哲瀚担心。

“不会,你要相信自己的研究价值。”

在龚俊的鼓励和帮助下,张哲瀚的报告日渐完善。出发去成都的前一晚,他反而放松下来。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他说。

“这才对。”龚俊从背后抱住他,“我的张医生,一定行…”

成都之行很顺利。张哲瀚的报告安排在会议第二天上午,当他站上讲台,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但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

“…我们在云南山区进行的大规模筛查显示,高原地区儿童先心病的发病率比平原地区高出23%,这与缺氧环境有直接关系。”张哲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基于这一发现,我们提出了一套针对高原地区的早期筛查和干预方案…”

报告进行了二十分钟,结束时,掌声雷动。提问环节,几位资深专家的问题都很专业,张哲瀚都从容应答。

走下讲台时,龚俊在通道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恭喜,非常精彩。”他把花递过去。

张哲瀚接过花,眼眶有点热:“你怎么还买花…”

“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龚俊牵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吃火锅庆祝。”

成都的火锅店热闹非凡,红油翻滚,香气四溢。张哲瀚吃得鼻尖冒汗,却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比北京的火锅还香!”

“喜欢就多吃点。”龚俊不停给他夹菜,“这几天辛苦了,好好补补。”

正吃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龚主任?张医生?”

两人抬头,看到一位五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性站在桌旁。

“李教授!”龚俊连忙起身,“您也来开会?”

“是啊,刚听完小张的报告。”李教授是北京另一家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主任,业内泰斗级人物,“讲得非常好,数据扎实,观点新颖。小张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张哲瀚愣住了,龚俊也愣住。

“李教授,您这是当面挖墙脚啊!”龚俊半开玩笑地说。

“人才难得嘛!”李教授笑道,“不过开玩笑的,知道你们小两口感情深,挖不动的。不过小张,你真的可以考虑多参与一些多中心研究,你的能力,不该只局限在一家医院。”

送走李教授,张哲瀚还有些没回过神。

“我…我真的讲得很好吗?”

“当然好,不然李教授那种级别的专家,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你?”龚俊认真地说,“瀚瀚,你的舞台,应该更大。”

那一晚,张哲瀚失眠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突然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回北京的飞机上,他看着窗外的云海,突然说:“老公,我想申请国家自然基金项目。”

“好啊,我支持你。”龚俊毫不犹豫。

“但那样我会更忙,可能没时间管家里…”

“家里有我。”龚俊握住他的手,“你想飞多高,我就陪你飞多高。你想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

张哲瀚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你干嘛总是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傻子。”龚俊笑,“而且,能看到你发光,是我最大的幸福。”

回到北京后,张哲瀚真的开始准备基金申请。工作更忙了,但他乐在其中。龚俊说到做到,主动调整了工作时间,尽可能准时下班,照顾家庭。

一个周五的晚上,张哲瀚在书房写申请书到深夜。龚俊端了杯热牛奶进来:“休息会儿吧,都快一点了。”

“马上就好,这个部分写完就睡。”张哲瀚头也不抬。

龚俊站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按摩肩膀:“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啦,龚妈妈…”张哲瀚嘴上敷衍,手上却不停。

龚俊无奈,只好陪着他。等张哲瀚终于写完,已经凌晨两点了。

“抱歉啊,又让你等我。”张哲瀚有些愧疚。

“说什么呢!”龚俊抱起他,“走了,睡觉去。”

躺在床上,张哲瀚突然说:“老公,等这个项目申请下来,咱们去旅游吧,就咱们两个。”

“好啊,想去哪?”

“欧洲吧,你不是一直说想带我去看看吗?”

“好,明年春天,等项目启动了,咱们就去。”龚俊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明天周末,可以赖床。”

然而周末也没能休息。周六一早,龚俊就被医院的电话叫走了。一个重症病人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紧急手术。

张哲瀚带着孩子们去上兴趣班,下午回家时,龚俊还没回来。

“爸爸又去救人了吗?”暄暄问。

“嗯,爸爸在救一个很重要的病人。”张哲瀚摸摸女儿的头,“所以我们要乖乖的,不给爸爸添乱。”

晚上七点,龚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手术成功了,但过程很惊险,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吃饭了吗?”张哲瀚问。

“在食堂随便吃了点。”龚俊倒在沙发上,“累,让我躺会儿。”

张哲瀚给他盖上毯子,又去厨房热了汤。等他端着汤出来时,龚俊已经睡着了。

灯光下,这个男人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些,鬓角也有了几根白发。张哲瀚静静地看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骄傲,也有深深的爱。

他轻轻把汤放在茶几上,在龚俊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有忙碌有疲惫,但也有相互扶持的温暖。也许这就是婚姻的真谛——不是永远的风花雪月,而是在平凡的日子里,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龚俊醒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了。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张哲瀚靠在他身边,也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本书。

他轻轻抽走书,把人抱起来。张哲瀚迷迷糊糊睁开眼:“你醒了?汤在厨房…”

“不喝了,睡觉。”龚俊抱着他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张哲瀚往龚俊怀里缩了缩:“今天手术很累吧?”

“还好,就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了。”龚俊实话实说。

“那你还逞强做那么长时间手术?”

“总不能见死不救。”龚俊搂紧他,“而且,每次救回一个人,就觉得所有的累都值得。”

张哲瀚沉默了。这就是他爱的男人,有担当,有仁心,永远把病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老公。”

“嗯?”

“我爱你。”

龚俊怔了怔,随即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说。”张哲瀚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很爱很爱你。”

龚俊心里软成一片,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疲惫后的依赖,也带着深沉的爱意。

许久,两人才分开。张哲瀚脸红红的,小声说:“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嗯,睡吧。”龚俊把他搂进怀里。

夜渐深,两人相拥而眠。窗外,秋雨悄然落下,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座城市唱着温柔的歌。

第二天是周日,龚俊难得没有工作。一家人睡到自然醒,阳光已经洒满了卧室。

“今天天气真好。”张哲瀚拉开窗帘,“带孩子们去公园吧?”

“好,顺便野餐。”龚俊从背后抱住他,“我昨天看到你买了新的野餐垫。”

“就你眼睛尖。”

公园里,秋色正浓。银杏金黄,枫叶火红,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

龚俊在铺野餐垫,张哲瀚在准备食物。简单的三明治、水果、零食,还有龚俊爱喝的咖啡。

“妈妈,看我找到了什么!”珩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片特别红的枫叶。

“真漂亮!可以做书签。”张哲瀚接过叶子。

暄暄也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漂亮的叶子!”

“好,爸爸陪你去找。”龚俊牵起女儿的手。

阳光下,父女俩在树林里寻找最美的那片叶子。张哲瀚看着他们的背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照片里,高大的父亲和娇小的女儿,手牵着手,背影温馨。他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野餐时,孩子们吃得满嘴都是果酱,张哲瀚耐心地给他们擦脸。龚俊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被幸福填满。

“笑什么?”张哲瀚问。

“笑我运气好,娶到了这么好的老婆,生了这么可爱的孩子。”龚俊认真地说。

张哲瀚脸一红:“又肉麻…”

“实话实说嘛!”

下午,他们在湖边散步。珩珩指着湖里的天鹅:“爸爸,天鹅会飞吗?”

“会啊,冬天的时候,它们会飞到南方过冬。”龚俊解释。

“就像我们去云南一样?”

“对,就像我们去云南一样。”张哲瀚接过话,“动物和人都一样,有时候需要换个环境生活。”

“那我们还会去云南吗?”暄暄问。

“会啊,寒假的时候,咱们再回去看看。”龚俊承诺,“看看那里的朋友,看看我们工作过的地方。”

孩子们欢呼起来。对他们来说,云南不仅是父母工作过的地方,更是充满了美好回忆的第二故乡。

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在车上睡着了。张哲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说:“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咱们也老了。”龚俊感叹。

“谁老了?我还年轻着呢!”张哲瀚不服气。

“是是是,我家张医生永远十八岁…”龚俊笑。

车停在红灯前,龚俊转头看他:“瀚瀚,不管时间怎么变,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变。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张哲瀚心里一暖,嘴上却说:“好好开车,别看我。”

但他的手,却悄悄握住了龚俊的手。

生活就是这样,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藏着最深情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那晚,哄睡孩子们后,两人坐在阳台上喝酒。秋夜微凉,但酒暖人心。

“基金申请什么时候提交?”龚俊问。

“下周一。”张哲瀚有点紧张,“不知道能不能中。”

“中了当然好,没中也别灰心。”龚俊安慰他,“重要的是你努力过,而且这个过程让你成长了。”

“嗯。”张哲瀚靠在他肩上,“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夫夫之间,说什么谢谢。”龚俊搂住他,“而且,能看到你实现自己的价值,我比谁都开心。”

星空下,他们静静依偎。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北京这座不夜城,永远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而他们的生活,也在这座城市里,继续书写着平凡而动人的故事。

周一,张哲瀚提交了基金申请。两周后,初评通过的好消息传来。

“恭喜张医生!”科室的同事们纷纷祝贺。

“只是初评过了,还有终审呢!”张哲瀚谦虚地说,但眼里的喜悦藏不住。

那天晚上,龚俊特意定了餐厅庆祝。还是那家他们常去的粤菜馆,老板已经认识他们了。

“今天有什么喜事?”老板笑着问。

“我爱人申请的项目通过了初评。”龚俊自豪地说。

“恭喜恭喜!今天这顿我请客!”

“那怎么行…”

“必须请!你们医生平时救死扶伤那么辛苦,难得庆祝一下,我来表示表示!”

盛情难却,两人只好接受。餐桌上,张哲瀚感慨:“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做这些。”

“你一直都有机会,只是以前没发现。”龚俊给他夹菜,“现在发现了,就好好把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陪伴你。”

张哲瀚眼眶又热了:“你今天怎么总是煽情…”

“因为高兴啊!”龚俊笑,“看到你发光,我就高兴。”

那晚,他们牵手走回家。秋夜的风已经很凉了,但相握的手很暖。

“老公,等这个项目真的批下来了,我想成立一个工作室,专门研究高原心脏病。”张哲瀚突然说,“不仅做科研,还要做临床转化,真正帮助那些患者。”

“好啊,我支持。”龚俊毫不犹豫,“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可能需要你帮忙联系一些资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他们的人生,早已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