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晚安
下午两点，王一博准时出现在肖战家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戴了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肖战一眼就认出来了。
“快进来。”肖战拉开门。
王一博闪身进去，摘了口罩，先上下打量他：“脸色比昨天好点了。”
“睡得好。”肖战接过他的外套挂起来，“喝什么？茶还是水？”
“水就行。”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上午的会怎么样？”王一博问。
“还行。”肖战把水杯推给他，“公司虽然头疼，但还是支持我的。”
“我的公司也差不多。”王一博喝了口水，“经纪人差点跟我吵起来，说我太冲动。”
“那你呢？怎么想的？”
王一博放下杯子，看着他：“我从不后悔昨天的事。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肖战笑了：“你还是这么……直。”
“不好吗？”
“好。”肖战轻声说，“我就喜欢你这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阳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茶几上的水杯冒出袅袅热气。七年了，他们第一次这样平静地坐在同一个空间里，没有镁光灯，没有镜头，没有外人。
只有彼此。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这七年，我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还在剧组，你在看剧本，我在旁边玩游戏。然后你抬起头，对我说：‘一博，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肖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每次梦到这里，我就醒了。”王一博的声音很低，“然后发现身边是空的，你不在。”
肖战的眼眶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
“所以昨天在医院，我握住你的手的时候，就在想，”王一博看着他，“这次不能再醒了。就算是梦，我也要把它做下去。”
肖战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手都很暖，掌心贴着掌心，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脉搏。
“不是梦，”肖战说，“这次是真的。”
王一博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我们算复合了吗？”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哪有这样问的。”
“那该怎样问？”王一博很认真，“需要正式一点吗？那我重新问——”
他松开手，站起身，走到肖战面前。然后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那种，是平视的高度，握住肖战的双手。
“肖战，”他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真诚又紧张，“七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现在，我想重新追你，可以吗？”
肖战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人。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和七年前一样，干净，炽热。
“王一博，”他轻声说，“不用追。”
王一博的眼神黯了一下。
“因为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肖战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在。”
呼吸交错，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肖战身上淡淡的白茶香飘过来，不是信息素，是他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干净，温柔，像雨后的茶园。
王一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吻了上去。
这次和昨天的不一样。昨天在医院，是劫后余生的确认，是失而复得的颤抖。今天在家里，是久别重逢的缠绵，是水到渠成的温柔。
肖战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唇齿交缠间，有七年的思念，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对未来的不安和期待。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毯上。窗外是北京三月的天空，湛蓝，高远，有几缕云丝缓缓飘过。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七年的分离，两千多个日夜的想念，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乱。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好想你。”
“我也是。”肖战的声音也哑了，“每天，每时，每刻。”
他们抱在一起，像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动物。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着七年时光筑起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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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是王一博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是经纪人。”
“接吧。”肖战松开他。
王一博接通，嗯了几声，脸色渐渐沉下来。
“怎么了？”等他挂了电话，肖战问。
“有记者拍到我进你小区的照片。”王一博说，“现在已经在传了。”
肖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动作真快。”
“我经纪人建议我马上离开，免得被堵在门口。”
“那你……”
“我不走。”王一博握住他的手，“让他们拍。正好，我也想正式公开。”
“不行。”肖战立刻反对，“太仓促了。我们的团队还没准备好，粉丝也没准备好，你电影的宣传期……”
“肖战，”王一博打断他，“七年前，我们就是因为考虑太多，才错过了。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可是……”
“相信我，”王一博看着他，“我有分寸。不会乱来，但也不会再躲。”
肖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七年前。那时候的王一博也是这样的，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义无反顾地往前冲。不同的是，七年前的他可能会莽撞，现在的他，多了沉稳和谋划。
“你想怎么做？”肖战问。
“下午四点，我有一个线上直播，是电影的宣传。”王一博说，“我会在直播里提一下昨天的事。”
“提多少？”
“就提一句。”王一博笑了笑，“剩下的，让他们猜。”
肖战想了想，点头：“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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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下午四点，王一博的直播准时开始。
肖战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着。直播界面里，王一博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景是酒店房间，看起来很居家。
弹幕刷得飞快，大部分都在问昨天医院的事。
“一博一博，昨天去医院是看朋友吗？”
“战战身体好点了吗？”
“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王一博一开始在聊电影，聊角色，聊拍摄趣事。直到直播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按照流程问：“一博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可以分享吗？”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笑了笑。
“有。”他说，“昨天去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他很健康，我也很开心。”
弹幕瞬间爆炸：
“朋友！他承认是朋友了！”
“是战战吗是战战吗？”
“很久没见？你们不是经常见吗？”
王一博看着弹幕，继续笑：“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七年了。昨天是这七年来第一次私下见面。”
七年。这个词像炸弹，炸得弹幕区一片混乱。
“七年？？？所以他们真的七年没见了？”
“不可能啊，之前不是还同台过？”
“同台不算私下见面吧……”
“所以昨天是七年来第一次私下见面？卧槽我哭了……”
主持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么细。
王一博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说：“所以很开心。希望以后能有更多机会见面。”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足以让粉丝们分析三天三夜。
直播结束，#王一博七年第一次私下见面#迅速冲上热搜。
肖战关掉平板，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王一博打来的。
“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肖战说，“你这句‘七年第一次私下见面’，比我说‘不止是朋友’还狠。”
“狠吗？”王一博笑了，“我只是说了事实。”
“是事实，但……”肖战顿了顿，“你就不怕影响电影？”
“不怕。”王一博说，“电影靠质量说话，不靠绯闻。而且，我觉得粉丝会更喜欢真诚的我。”
肖战沉默了。是啊，真诚。这七年，他们学会了太多技巧，太多伪装，却差点忘了最打动人的，永远是真诚。
“你现在在哪？”他问。
“回酒店的路上。”王一博说，“晚上有饭局，不能陪你了。”
“嗯，少喝酒。”
“知道。”王一博顿了顿，“肖战。”
“嗯？”
“明天……我能去找你吗？”
肖战笑了：“想来就来。”
“好。”王一博的声音很轻，“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肖战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倒置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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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肖战打开微博，看着热搜榜上那些和自己、和王一博相关的词条。粉丝们还在热烈讨论，有哭的，有笑的，有不敢相信的，也有祝福的。
他点开自己的超话，置顶帖是一张七年前的剧照。照片里，他和王一博并肩站着，笑得没心没肺。
配文是：“七年了，你们终于又并肩了。”
肖战看了很久，然后点了赞。
七年前，他们因为一部戏相遇，因为爱相守，又因为现实分离。
七年后，他们因为一次重逢，因为一句真话，因为一个决定，重新走到一起。
时间是个圆，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点。
而爱，是圆心。
无论轨迹如何变幻，心永远指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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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肖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想你。”
他回：“我也是。晚安。”
“晚安。”
窗外，一轮弯月悬在夜空，清冷，但明亮。
像漫长的黑夜后，终于亮起的第一盏灯。
像分离的七年后，终于牵起的第一次手。
像所有的故事，在经历风雨后，终于迎来的那个——
晴朗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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