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雪落時》19
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19
——
[|报社]
天色未晚,丁家亲卫步履稳健,
将一封折得极为妥帖的信交给刘耀文。
刘耀文扫了一眼信上的笔迹,眼角略挑,却在瞬间收敛神色。
贺峻霖?
不亏是老严锺意的人,
果真令人敬佩。
他沉默半晌,只轻轻握紧信纸,抬头望向丁家亲卫,语气温和:
「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莫担忧)。」
话语云淡风轻,却似暗藏玄机。
丁家亲卫动作一顿,虽不全然明白,但仍作揖告退。
——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刘耀文这才缓步回到办公室,一手将信安放在书架最上层夹层,另一手则迅速拨了一通电话。
「嘟——」
「怎了?我刚回到老宅,一会就去找那位需要我解惑的(缪思),哈哈~」
张真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
从听筒另一端悠悠传来。
刘耀文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绕圈子,语气嫌弃地啧了一声:
「没个正经。你去了不吓到人家才有鬼。」
接着顿了顿,声音微沉:
「不过——人不在了。」
「?!」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猛的坐起的椅子声响,一声爆鸣传来
「What?!」
刘耀文,直接把电话拉远了几寸,
以防又折损了自己耳朵的寿命⋯⋯
揉了揉眉心道:
「杭州。」
「……就这?」张真源的语气从惊讶转为意味深长
「你就这麽点情报给我?」
「小文儿你不行啊~」
刘耀文无语⋯
奈何巴掌呼不过去。
「Mr.张,我只能告诉你这样
贺先生,不简单。」
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带笑的低语:
「……知道了,谢了。」
接着对方补上一句,轻描淡写却带点藏不住的兴奋:
「得空聚。」
刘耀文轻笑未答,只轻轻挂上电话,望向窗外远方的天空。
——
有些人离开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让再见变得更有分量。
而他知道,老严……一定会去追的。
——
薄暮时分,两道身影沿着青石小巷悄然返回。
马家亲卫怀中小心捧着一盒热气尚存的桂花糕,两家的亲卫各守一职,任谁看来都是风骨肃然、身负使命。
抵达小院前,两人下意识交换眼神,轻敲房门三下。
「贺先生,我们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传进院内。
无人应。
又敲了两下。
仍然,静。
——
马家亲卫皱眉:「贺先生不会睡着了吧?」
丁家亲卫沉声道:「依贺先生的性子,绝不会让人久候。」
两人再度对视,决定推门。
——
「吱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头没人。
厅中整洁如初,桌上茶杯尚有馀温,床头柜上的怀錶不见了,小布包也没了
一切,都乾淨得太过从容。
——
丁家亲卫看着空空的榻,眉头皱紧,低声吐出:
「刘主编说的那句『莫担忧』……难道就是指这个?」
马家亲卫垂眸,看着手中的桂花糕盒,盒面还温着。
他默然不语,转身望向院外那条蜿蜒延伸的小巷,彷彿在思索,贺先生是几时走的,又走得有多远。
沉默像罩子般笼住整个厅堂。
——
贺峻霖,真的走了。
但他没带走负担,也没留下交代,却偏偏让人无法怪他。
——
他们皆是军中精英,见过烽火、杀伐与忠义。
但此刻,却输给了一个文雅细腻的梨园人,
心甘情愿的输。
丁家亲卫低声开口,声音乾涩:
「……我们现在该担忧的,不是贺先生的安危,」
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语气苦笑:
「是要怎麽面对……等战争结束后,咱家两位少帅了。」
马家亲卫一声长叹,终究无言。
「这桂花糕怎办⋯⋯?」
「咱自己吃了吧?」
「?」
「都买了,不能浪费,馋的我」
「⋯⋯别说,挺好吃的,对吧?」
「嗯」
——
[|码头]
临江码头,一艘老式木船靠岸时,船身微晃,水波荡漾。
阳光从云层间拨开缝隙,落在贺峻霖的肩头。
他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烟雾氤氲的小镇轮廓,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霖儿!!!」
「霖红哥!」
「是霖红哥吗?!」
码头边几名熟面孔奔跑过来,是过去梨园里一同唱戏,排戏的戏子们,有些人面貌沧桑了许多,声音也变了,但眼底那份炽热与敬意,从未改变。
贺峻霖下船的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有人递上披风,有人替他拎包,还有人紧张的看着他消瘦的脸:「霖红哥你真的回来了……诶!你怎麽瘦了啊⋯⋯」
他只是温柔的笑笑,摇头:「没事,我回来了。你们也都回来了……」
「真好⋯」
「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远处,一名身着青衣的长者慢慢的走来,一眼望见贺峻霖,眼中的欣喜藏不住。
「霖儿啊……你真的回来了……」
贺峻霖一听到那熟悉的呼唤,立刻快步上前搀住:
「东家,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老东家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回你肯回来,这梨园才有救,咱们才有盼头啊——谢谢你,谢谢你还肯回来啊……」
贺峻霖被这一声「谢谢」震得心头一紧,眼眶也红了。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
「东家⋯⋯您这儿,才是霖儿生活的地方啊……」
东家顿了顿:
「霖儿⋯但你不是与那位严少帅⋯⋯老身以为⋯」
「他……再看看吧。」
那声「他」,几不可闻。
东家听出了些什麽,眉头微蹙,但很快拍了拍贺峻霖的手以示安抚
「没事的孩子⋯一切都会变好的」
贺峻霖垂下眼,指尖在披肩一角紧了紧,但仍旧轻声回应:
「东家,我想他不错,只是……只是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回来找我。」
「我啊,不能再把自己困在等里了。」
东家怔住,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与不捨。
「他若回来,会的,霖儿,他一定会……」
贺峻霖笑了笑,不再言语。
像是风中残雪,看似释怀,却满是无声的苦。
——
人群随后开始动了起来,有人替贺峻霖提行李,有人邀他去后厨嚐嚐大家给他准备的「鸳鸯粥」。
贺峻霖一一点头,语气温和亲切。
只是当人潮散去后,他偷偷回头望了一眼江面。
那里风静浪平,沉默不语。
还在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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