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就是看上了
下午有节专业课。
卫夭坐在宿舍的阳台门口，脚搭在窗台上面，靠着椅子，一只手边把玩墨镜边刷手机。
楼下大一新生今天军训，学长学姐们担任教官，一声声口令此起彼伏，掺着知了的叫声，光听着都热的受不了。
“我操！这不夭哥嘛！”向燃突然喊了一声，从床上探过身子，“快看表白墙啊哥。”
“不看。”卫夭懒懒地回应。
“这个傻逼。”周逸安趁着游戏里死的空当，翻着表白墙下的评论乐出声，“夭儿，有人阴阳你开辆破大众好意思出来钓妹子吗。”
卫夭也笑了，“今晚回我爸妈那儿，明天把车库里的迈巴赫开过来溜一圈儿。”
向燃把表白墙截图发了过来。
【墙墙，昨天下午逛学校，在东门看到一个戴墨镜开车出去的帅哥是咱们学校的吗？太帅了，学生还是老师啊，学生的话想要联系方式】
照片从破辉腾后方抓拍的，夹烟的手搭在车窗上，手指骨节分明，食指戴着一个素圈戒指，手腕的宝珀小金表在阳光下闪着光。
卫夭在照片上的戒指停顿了几秒，然后盯着自己食指上的银戒出神。
直到手机响起，他回过神，边点开消息边把墨镜别到头上。
苏妤：【热死了，想喝冰水】
今年学校搞自训，苏妤和她男朋友一起报名参加了自训教官。
【休息了？】
他打字问。
好像是听不到口令声了。
苏妤：【刚休息，冰水冰水冰水，快快快！！】
【等着吧】
卫夭发完消息，起身把椅子放回去，“我先走了。”
“干嘛去？”向燃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这人怕热又怕晒，绝对不会早一秒出门。
“你女神要喝冰水。”他拿过防晒外套穿上。
“也不知道她图什么，这么热的天，让那傻逼对象一忽悠，就跟着报名教官去了。”向燃无语地吐槽。
周逸安结束一把游戏，转过身子提醒，“我昨天还看到那男的跟一个女生去吃饭了，看着像大一的。”
向燃立马急了，“我早就说那男的不靠谱！必须提醒，让她赶紧把人踹了！”
“先让她带完军训吧。”卫夭平静地说。
周逸安和向燃对视一眼，向燃有些犹豫地问出口：“夭哥……你不觉得……上大学后你就有点变了吗？”
卫夭从小家里宠的说是无法无天也不为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要不想做，没有他不敢要不敢做的。
做什么也全看他心情，很少会考虑别人怎么样。
现在虽然还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就好像变沉稳了。
确切地说，从分手后他就变了。
“谁不变，不变的那是傻子。”卫夭拉上拉链，从桌上拿过把遮阳伞，拉开宿舍门下楼。
男生宿舍楼旁边有个小型超市，每次他们都会让老板在冰柜放两件水。
卫夭拿了一件，撑开伞朝操场那边走。
现在还不到三点，操场都是大太阳，疼人的学长学姐们在操场外面随机找阴凉地方整队。
苏妤带的班就在石亭旁边，挨着操场大门。
走过去要路过两个班。
第二个班正在原地休息，见卫夭过来，视线全都聚集到一处。
“他就是昨天表白墙上的那个帅哥吧。”有个女生认出了卫夭左手腕的小金表。
“眼神不错啊。”教官坐在队前面看她一眼。
“教官，他有女朋友吗？”女生问。
“要不我叫他过来，你问问。”教官说完转头看向卫夭就要叫人。
“别啊！！！”女生压着声音喊。
教官抬手跟卫夭打了个招呼。
这个教官卫夭认识，一个系的。
卫夭笑着撑伞走近，“冰水，要吗？”
“来一瓶。”教官接过矿泉水，放到地上，从中间撕开个口子拿出一瓶，“现在就去教室？”
“给苏妤送的。”卫夭说。
“我们队美女问你有没有对象。”教官笑着说。
“不都传我有个男朋友吗。”卫夭说。
“拉倒吧，一年了也不见露个面。”
卫夭笑笑，弯腰拎起矿泉水，“走了。”
苏妤的班就在前面。
卫夭扫了一眼，目光突然停在最后一排，站最外侧的男生身上。
还是那股傲气的劲儿，好像又回到了高一刚见他的样子，只不过更惹眼了。
人都会变，仅仅一年，跳出男朋友的视角再去看他，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
少年猛然间长大了的感觉。
“卫夭！”苏妤看到这边，叫了一声。
卫夭继续走，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人。
祁饶听到名字时心脏颤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的时候都带着急切和期待。
等看到那张脸确认没有听错后，他设想了无数次，再次见到该笑还是打个招呼，或者尴尬，想要哭……
现在，这一刻。
设想的都不管用，他什么反应都没能做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
————2013年
“李清习和卫夭谈过？我去！俩人藏得够深的，我高一跟他俩一个班都没看出来。”
“这个帖子已经炸了，楼里有人猜是李清习发的，报复卫夭……”
男生说着推开教室后门，看到后排的三人，顿时尴尬地闭上嘴。
向燃朝后坐在桌子上，卫夭和周逸安坐最后一排，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都看向门口。
“什么帖子？”向燃拿出手机问。
“一中贴吧，标题卫夭和李清习谈恋爱那个。”王熠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没有老师，又继续说，“不知道谁发的，咱们高一一个班都没看出来，你们是不是被别人看到过。”
“他俩又不是秀恩爱狂魔。”周逸安皱着眉，“谁这么贱，谈不谈恋爱跟他有个屁关系！”
“人之初，性本贱嘛。”向燃翻出那个帖子，往下划拉了几下。“有说是李清习发的……还有说……说清习这样的好学生就喜欢夭哥这样的地痞流氓样。”
话刚说完，差点被喷一脸水。
卫夭拿起可乐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气得喷了出来。
“操，差点吐我一脸！”向燃往后仰躲开。
“什么地痞流氓，这人眼瞎吗？我他妈拿钱养出来的气质是流氓？”卫夭拧上瓶盖，随手朝后方一抛，瓶子稳稳落入垃圾桶。
这人从来不抓重点，夸他可以，抹黑绝对不行。
“怎么办？”向燃有些担心。
“凉拌。”周逸安从椅子上站起来，“都分八百年了，能有什么事，走，打球去。”
这节是体育课，卫夭怕热不想出去，跟体委说了一声在教室吹空调。
周逸安和向燃本来就是叫他去打球的。
卫夭戴上鸭舌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两人直奔操场。
此时是下午第二节课，烈阳明晃晃的挂在高空。
高一新生几乎占据了整个跑道。
卫夭穿过足球场，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不知道是哪个班，站在最后一排最外侧的那个男生。
一身迷彩，宽肩窄臀，腰线禁锢在腰带里面，身材比例很好，一双长腿又直又匀称。
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劲劲的。
“那人谁啊。”卫夭感兴趣地问。
“嗯？”向燃走他前面，闻言回头，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奥，祁饶。”
“祁饶是谁？”卫夭又问。
“他妈妈财政局的。”向燃慢下步子，“听我爸说，今年想要升。”
“哦。”卫夭抱着胳膊，“挺傲的。”
“人家有傲的资本啊。”周逸安转过身子倒着走，“跟你大哥关系不错的有一个跟祁饶他爸合伙在村里开矿呢，有钱，有权。”
他们这个市要说小吧，一个关系网里就这些人，根据六人定律，随便拉出两个互相扯扯，都能扯上点关系。
他和祁饶巧合的算有缘分了。
“别说你看上人家了。”向燃半开玩笑说。
卫夭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那就是看上了呗。”周逸安劝，“你和李清习的事刚闹出来，你安生点。”
“我怕这个吗？”卫夭倒是不在意。
“他劝不住的，随他去吧。”向燃说。
知道了人家的底细后，卫夭便不再关注。
下课后周逸安和向燃又打了一会儿，直到他不耐烦了才回教室。
卫夭又看了一眼祁饶，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又是不在意地扫了一眼，那张脸越看越心动。
卫夭吹了声口哨，转着篮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