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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雪落時》16

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16

——

[|丁程鑫私宅]

屋内一盏小灯亮着,暖黄的光洒落在木质书桌上,映着一张洁白未染的信纸,还有一枝微微颤动的钢笔。

贺峻霖坐在桌前,手肘撑着桌面,指尖缓慢地摩挲着笔杆。

他穿得极简,素白长衫外披一件厚布外衣。

提笔,落下。

「严浩翔,我昨晚梦见你了,梦里你一样唤我贺峻霖,声音好熟悉又好遥远,但我回头却没能看见你。」

「我在梦里跑得很快,拼命往你声音的方向跑,但跑得越快,雪却越下越大。

我还是看不到你,为什麽?

只记得你最后的声音融在白雪里,声音是温柔的,是带笑的,只说让我等你回来。」

「严浩翔你知道吗,我到最后都没能见到你的身影,它让我醒来的时候还抓着被子,浑身发冷。」

「今日上午,我去了报社。」

「原来他们早就发现我了吧。那个姓刘的说的话总叫人卸防,他说我每日来,是不是为了等你的消息……

是的,我想是的,但我没说话,看来我真的不太会撒谎,彆扭的紧。」

「严浩翔,如果你还在,我信你还在的对吗?就来梦里看我一眼好吗?我答应你了,会等你的,所以陪我在做久一点的梦可好?」

「这些天,我都不敢睡长觉,怕一醒来又少了什麽。

可能只是想在贪恋你的声音罢了。」

「我试着学会了煮饭,也种了一些菜,世道太乱,我得自己过日子。可我最怕的是,我越过得像个人,就越怕你回不来了。」

「你不会食言的对吧?严浩翔?!我好想你⋯很想很想你

「我竟然有了想要看到你白发的念头,但前几天我竟真的梦见你白了头,还说对不起。身边没有我。

是啊⋯可能这才是对的轨迹吗?

我在做梦也好,荒唐也罢,就让我再梦久一点吧⋯⋯

严浩翔,我宁可你身边不是我,但跟我说你过得很好,还能喝酒吹风,这样我或许就不会难过⋯但别让我听不到你啊⋯⋯我想我是爱你的严浩翔⋯⋯我爱你⋯」

信纸边缘已湿,墨迹晕开,笔尖却没有停下。

他像一个孤注一掷的信徒,将心整颗剖开、一笔一划交付于纸笔

「严浩翔,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也许会写第二封,第三封,甚至更多。

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记得我好不好?

无论我会不会在你回来时还在原地,

我写这些,是因为我爱你。

是我,贺峻霖,心甘情愿的。」

【民国x年x月x日 · 战火未息】

他将信摺好,却没有封入信封。

只是静静放进床头柜,压在最底下。

他知道这封信不会寄出去。也没打算寄。

但这没关係。

有些话,不写,会窒息。

写了,也许他就能活着撑过明天。

——

[|一个月后·战场]

战火的浓烟尚未完全散去,临时搭建的军帐外,远处残阳斜斜落在被炸出深坑的泥地上,宛如被撕裂的伤口,泛着尚未癒合的红光。

严浩翔站在营帐内,低头穿戴着军装。护肩扣紧的瞬间,他动作顿了顿,从内衣襟口取出那条丝巾,细心的塞进胸甲内层。

那是他的命,他的心,他的牵挂。

他才刚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帐帘便被掀开。

丁程鑫走了进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这身硬邦邦的军装,

嘴角抽了一下。

「小子,你确定你行?不再养几天?你那伤⋯可不轻。」

严浩翔转过身,神色已不再是病床上的虚弱,

眉眼透着久违的坚定。

他笑了笑,手自然搭上腰间的佩枪。

「行的,丁哥。咱们不是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吗?要是这时候不动,让人家抢了先机,岂不是白养伤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上头某个区域轻点一下:「这里,最近粮草断了,又接连几次突袭成功。敌方开始不敢贸然进攻,但也不会就此退兵⋯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是要让他们自己溃散。」

丁程鑫皱眉不语,还未开口,却见帐帘又一掀,马嘉祺踏了进来,一边咬着果乾,一边道:「呦,浩翔,你这副狠劲,跟老爷子们有得一拼,挺好,不错。」

丁程鑫无语,但不自觉放松了眉间。

马嘉祺指了指严浩翔的胸口:「保命符收好,人还在等你呢,别回头交不了人。」

严浩翔闻言轻笑,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心口的丝巾,像是做了个承诺。

丁程鑫这才忍不住笑出来,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行,那咱们就再信你这一回。」

他转头看向马嘉祺:「小马儿~去放话吧,让刘耀文那小子动起来。消息放出去,咱们该回攻了。」

马嘉祺无力的挥出猫拳拳,我忍。

严浩翔笑出声开口:「哈哈,咱们先放消息,让敌人先猜不透咱们的底,但让百姓知道咱们还有馀力。民心先稳,敌心先慌。军心不稳,等时机成熟,咱一击必中。」

三人对视,彼此的眼中只有一种即将揭开新局的战意悄然在空气中翻涌。

严浩翔转身,踏出营帐。

风正劲,整个背影如山如铁。

他眉心坚定,只留一句话:

「我们得赢,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

[|贺峻霖]

午后,天气转冷了些。但不失暖意。

贺峻霖正蹲在炉灶外头点着火炉,手指冻得微微发红,却仍固执的一直搓火苗。一餐小粥、一盅汤,这是他可以亲手做的东西。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风铃微动的响声,接着是丁家亲卫压低的声音:「贺先生打扰,在下奉命传话。」

贺峻霖愣了愣,放下火柴跑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丁家亲卫,手里拿着一张摺好的密信,声音一贯简洁有力:

「刘主编传话——严少帅,归营。」

贺峻霖脑中「嗡」地一声,呆站在原地,不敢接过那纸信,生怕只是一场错觉。

「你……你说什麽?」他喃喃的问,声音发颤。

亲卫笑了笑,把纸塞进他手里:「严少帅醒了,伤已稳,今日已重新披甲登阵。主编说,他允诺过您让您第一时间知道。」

贺峻霖怔怔的站着,过了许久,才低头看那张信纸,

仅寥寥几字,却像火焰般烧得他眼睛酸痛——

【伤已稳,心仍坚。】

他再也站不住,眼眶通红,颤抖着捧着那张纸,踉跄地转身就跑。

——

[|报社]

刘耀文站在报社二楼的编辑室,手里正翻看最后一稿的排版,稿纸上大标黑字已印出——

【严少帅归营 · 南线初霁】

他低头看着,不自觉笑了笑,像是等这天等了很久。

——

这时楼下传来一道脚步声,从快步到小跑,最后几乎是奔进门内。

编辑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来者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是贺峻霖。

他手里仍紧握着那张密信,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耀文。

「是真的吗?」他哽咽的问,眼里有压不住的红意

「刘主编⋯是真的吗?!那消息,是⋯⋯真的吗!」

刘耀文轻轻把稿纸转向他,推过去,语气温和却笃定:

「是真的。他醒了,平安无事。」

贺峻霖看着那张报纸,指尖微微颤抖。

一秒、两秒、三秒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下脸颊。

他捂住嘴,肩膀一颤一颤地抖着,整个人无声哭得几乎站不稳。

「太好了⋯⋯」他沙哑的低喃,泪水潸然而下

「他还活着……太好了……」

刘耀文走上前,递了手帕,也没多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咱们等他们他回来就行。」

贺峻霖的泪水未止,却红着眼点了点头,声音仍哽咽:「谢谢⋯谢谢您⋯您们。」

窗外阳光回暖,风在玻璃窗边打转。

——

战争还未结束,但他们已经熬过最漫长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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