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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出逃

林晓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她怎么会站在计算机系号称“最严实验室”门口,对着那个正在调试代码的高大背影,说出那么离谱的话?

“那个……江辰同学?”林晓茶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宠宠子”刚刚弹出的紧急任务框:

【任务发布:陪男主逃一次课!】

【任务要求:必须是旷掉他非常重要的课/实验,并成功带他离开学校半径5公里以上。】

【任务奖励:期末考试不挂科保险(SSR级道具,可保任意一门挂科科目直接及格)!】

【失败惩罚:将在全校早操时间,身穿粉色兔子装跳《爱情买卖》。】

“嘶……”林晓茶倒吸一口凉气。早操跳兔子舞?那还不如直接让她退学算了。

此时,江辰终于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冷如常,仿佛自带一股冷气,瞬间吹散了林晓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却带着公事公办的距离感。

林晓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大喊道:“江辰!我们逃课吧!”

喊完,她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能煎熟一个鸡蛋。

实验室里其他几个师兄师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晓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宠宠子”骂了一万遍。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和拒绝没有到来。

江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良久,他忽然合上电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

一个字,干净利落。

林晓茶愣住了:“啊?这就……走了?”

“不然?”江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教务处来查寝?”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实验室外走去。林晓茶呆立原地,还是那位好心的师姐推了她一把:“小同学,还不快跟上!江神可是很少这么听人话的。”

就这样,林晓茶晕晕乎乎地跟着江辰走出了教学楼。

“我们……怎么出去?正门要刷脸打卡的。”林晓茶小声提醒。

江辰脚步未停,语气平淡:“翻墙。”

“哈?!”林晓茶差点咬到舌头,“翻……翻墙?江辰学长,你确定?你可是全校风云人物,要是被拍到翻墙……”

“那就别被拍到。”江辰头也不回。

二十分钟后,后山一处长满青苔的断墙下。

这墙虽然不高,但对于常年缺乏运动、体能只有1的林晓茶来说,简直是珠穆朗玛峰。

“你先上。”江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说。

“我……我上不去啊!”林晓茶欲哭无泪,她试了几次,连墙头的砖都没摸到。

江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走到墙根下,半蹲下来:“踩我肩膀。”

“啊?这怎么行!”

“快点,有人来了。”江辰语气一紧。

林晓茶吓得一哆嗦,赶紧照做。在江辰的帮助下,她终于爬上了墙头。

坐在墙头上,看着下面两米多的高度,林晓茶又怂了:“江辰!下面太高了!我不敢跳!”

“抱紧我。”江辰张开双臂,站在下面。

林晓茶看着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墙根,一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里。江辰稳稳地接住了她,双手托着她的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放……放我下来……”林晓茶结结巴巴。

江辰依言将她放下,但手还扶着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他的掌心滚烫,透过单薄的衣料烙在林晓茶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炸雷。

“轰隆——”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林晓茶惊叫。

“跑!”江辰当机立断,拉着林晓茶的手,在倾盆大雨中狂奔。

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林晓茶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江辰将外套举在她头顶,自己却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前面!有个站台!”林晓茶指着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公交站台喊道。

两人冲进站台时,已经成了两只落汤鸡。

这个站台显然荒废了很久,玻璃碎了一地,顶棚也破了个洞,雨水顺着洞口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空间很小,两人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林晓茶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江辰。

雨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微敞的衣领里。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平日里的高冷禁欲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的、野性的美感。

“冷……”林晓茶小声嘟囔。

江辰似乎这才回过神,脱下自己里面那件已经湿透的黑色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结实的胸膛。

“啊!!”林晓茶尖叫一声,捂住眼睛,“你干什么!非礼勿视啊!”

“拧干水,挡一下风。”江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湿T恤拧成半干,挂在站台破洞的支架上,勉强挡住了吹进来的冷风。

虽然还是湿冷,但风势小了很多。

江辰坐回原位,侧头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的女孩。

她正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像只可怜的小奶猫。她一边发抖一边还在小声吐槽:“这什么鬼天气,说变就变……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破任务了……冻死我了……”

江辰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场景重叠了。

也是这样的暴雨,也是这样狭窄的空间,也有一个女孩在哭哭啼啼地抱怨好冷好可怕。

那个女孩……是谁?

他努力去想,却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