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魔尊降临（改）
肖战趴在地上，把王一博这个皱眉的表情收入眼底。
原著里这个皱眉是王一博“不耐烦”的意思，随后他会杀光所有人，翻遍整个合欢宗，最后在某位长老的储物袋里找到他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找不到东西之前，王一博是不会走。
那自己要在王一博的脚边趴多久啊？
肖战试探性地动了动，刚撑起手臂，王一博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注意到王一博目光地肖战立刻僵住，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半趴姿势。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看着肖战略显搞笑的样子。
肖战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小声说：“魔尊大人，地上有点凉，我……我能不能先起来？”
站在大殿内所有的合欢宗弟子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都觉的肖战是嫌命长吗？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跟魔尊讨价还价？
王一博沉默了三秒，冷声道：“你叫什么？”
“肖战。”
“肖战？”王一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回忆什么内容似的，继续说，“原著里第二章就死了。”
王一博没头没尾地一句话，让肖战瞳孔顿时微缩。
系统的警报声同时在脑海里炸开，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台词，‘原著’一词不应存在于本世界角色口中。」
已经被震惊到的肖战没有听到警报，因为他意识到了更可怕的东西：刚才王一博在说“原著”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他本来就该知道这个词一样。
不对！
原著里的王一博不可能知道“原著”这个概念，因为他只是存在在小说里的一个角色，一个被写定的角色，他的命运、他的台词、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注定的，他不该知道自己是书里的人物。
除非他已经觉醒了，意识到这一点的肖战的心脏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王一博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大殿内深处，开始翻找他想要的东西。
合欢宗的弟子们则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没有人敢动。
肖战慢慢爬了起来，靠着柱子站好。
此时，肖战的腿还在抖，不是装的，是真的软。金丹巅峰的威压对筑基都不是的人来说太致命了，肖战觉得自己的经脉已经在隐隐作痛了。
肖战在心里默默呼唤起系统来：“系统，王一博刚才说的‘原著’这个台词是怎么回事？”
系统原本古井无波的电子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检测到主角‘王一博’存在未知变量，系统对其重新评估后，初步判断，该角色可能已突破原著设定。」
肖战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审过的一本小说，男主觉醒意识后发现自己身处书中世界，开始反抗剧情导致书中逻辑出现许多漏洞。那本书被作者改了七遍，最后还是因为“逻辑漏洞太多”被毙了。
现在看来，那本书可能也会随着剧情的推进出现越来越多的逻辑漏洞。
王一博在大殿内翻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在合欢宗宗主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一枚黑色的玉佩。
然而王一博在拿到玉佩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殿中央，似乎在等什么。
若是肖战没记错的话，原著里的王一博拿到玉佩就直接走了。
肖战靠着柱子观察着王一博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一个细节：王一博站的位置恰好能同时看到殿内所有活着的人，这个站位能确保所有人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意外。
这样的站位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写定”的角色会做的事，更像是一个“有经验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王一博终于动了，只不过在他走向殿门，经过肖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沉声说：“你还活着。”
不是疑问，是陈述。
肖战扯了扯嘴角，说：“运气好。”
“运气。”王一博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咀嚼它的含义。
随后，王一博微微侧头看了肖战一眼，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活人，更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王一博用只有肖战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刚才的行为不在剧本上。”
肖战浑身的血液在王一博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凝固了。
说完这句话的王一博则缓步走出了大殿。
随着王一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殿内的幸存者陆陆续续哭出声来。
没过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哭泣和哀嚎响成一片。
肖战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到地上，心中默念“系统。”
「在。」
“刚才王一博说的‘剧本’，他是什么意思？”
「按照系统对主角的分析，初步结论为主角‘王一博’可能已觉醒部分意识，他能大致感知到世界运行规则的存在。」
肖战认命般闭上了眼睛，他穿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是一本主角已经觉醒意识的书。
“系统。”
「在。」
“任务。”
「当前任务：活过第一章。状态：已完成。奖励：积分一百。」
“新任务。”
「新任务已生成：获取王一博的信任。当前信任值零，上限一百。」
肖战看着屏幕上的那个零，忽然笑了。
一个已经觉醒意识且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一本书的主角，他凭什么会去信任一个注定死在第二章的炮灰呢？
难道就凭肖战摔的那一跤？还是凭那支原著中根本不存在的冷箭呢？
不，王一博信的不是他的行为，是“剧情之外”的存在本身。在一个被写定的世界里，任何“意料之外”都是珍贵的。
而他，肖战，一个穿进来的异数，恰恰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意料之外”。
肖战在大殿里坐了很久。
周围是哭喊声、奔走声、有人搬动尸体的声音。
合欢宗的仅存的几个长老正在清点伤亡，四十三个弟子死了四十二个，剩下一个是因为趴在地上躲过了一劫。
那个“剩下一个”就是他，肖战。
一个眼睛红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姑娘蹲在肖战面前，关切地问：“肖师兄，你没事吧？”
肖战看到这人正是之前在他房间里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他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的记忆少得可怜，可能是因为这个角色只存在了两章，他根本不需要有很多记忆吧。
“没事。”肖战撑着柱子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已经好多了，问，“宗主呢？”
“宗主……死了。”
“我知道，我是说他的遗体呢？”
姑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肖战会问这个，神色楞楞地指了指大殿的另一头。
几个弟子正围着宗主的尸体，不知该怎么办。
肖战走过去，扒开人群看了一眼，王一博那一击干净利落，直接宗主心脏的位置，一击毙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宗主的储物袋不见了。
肖战问：“东西呢？”
一个弟子茫然地看着肖战，问：“什么东西？”
“宗主随身带的储物袋。”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注意到宗主的储物袋去哪儿了。
肖战皱了皱眉，原著里合欢宗宗主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装的不是宗主的东西，是从合欢宗宝库里搜刮的各种宝物。而王一博刚才只拿走了装在储物袋里的那枚黑色玉佩，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他没动。
那合欢宗宗主的储物袋现在在哪里呢？
肖战看着在场所有的弟子，神色严肃地问：“你们谁拿了宗主的储物袋？”
众弟子皆是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从他们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肖战开始在大殿里四处搜寻起来，终于在一根柱子后面看到一个黑色的布袋。
肖战快步走过去捡起储物袋，因为练气期的肖战还不能用神识探索储物袋，只能在心中暗自问：“系统，储物袋里有哪些东西？”
「系统检测到储物袋里有灵石、丹药、几本功法，还有一封信。」
在听到储物袋中有一封信的时候，肖战的瞳孔微缩了一下，立马跟系统确认道：“系统，这封信在原著里有提及吗？”
「原著未记载此细节。」
“帮我扫描内容。”
「系统扫描中，请稍后。」
很快，一封字迹潦草的信出现在了肖战的脑海里，信上的字像是匆忙写就：“魔尊之物已转移至青云城分坛，此事不宜声张，待风头过后再议。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知道玉佩下落。落款，天枢。”
对于“天枢”这个名字肖战并不陌生。
原著里的天枢是正派领袖，亦是青云城的城主，号称“正道魁首”，是追杀王一博的主力之一。但如果他是写信给合欢宗宗主的那个人，那说明所谓的“偷玉佩”根本不是合欢宗单独的行动，背后也有天枢的手笔。
这是原著里从未提及过的信息。
肖战让系统将储物袋里的信件取出，收进自己的袖子里。
肖战没动储物袋里的灵石和丹药，把袋子递给了旁边一个弟子，说：“这是宗主的遗物，你们处理吧。”
那个弟子接过去，欲言又止。
肖战没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大殿。
外面的空气比大殿内好很多，没有甜腻的熏香，没有血腥味，只有山间的清风和松香。
肖战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靠着树干坐下来，“系统，帮我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
「收到。当前情况如下：宿主已成功度过第一章，获得积分一百。原著剧情出现第一次偏离，冷箭事件。该事件原著未记载，来源不明。角色王一博存在疑似意识觉醒迹象，使用了原著、剧本等词，且对宿主的意外行为表现出超出设定的兴趣。同时宿主在合欢宗宗主的储物袋中发现的信件中落款为青云城城主天枢，这一发现指向原著未揭示的正派势力内幕。当前任务获取王一博的信任，零至一百，无时间限制。系统建议宿主尽快离开已无自保能力的合欢宗，魔尊王一博随时可能折返。其他势力也将在近日内得知合欢宗被灭的消息，届时会有人来收编幸存弟子。」
肖战点头，系统的这个建议和他想的一样。群龙无首的合欢宗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来咬一口，他一个筑基都不到的弟子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但离开之后，我能去哪里呢？”
「建议宿主跟随主线，原著中魔尊王一博下一步将前往青云城调查玉佩来历，建议宿主同步前往。」
“跟着他？他是魔尊，我是以什么身份跟着一同前往呢？”
「鉴于魔尊王一博对宿主已产生初步好奇，这是建立信任的基础，系统建议宿主继续以肖战的身份自居。」
肖战想起王一博离开前看他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他没有读懂的东西。
“行，那就去青云城。”说着，肖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在看到自己身上这身太过扎眼的合欢宗的弟子服时，觉得自己若是穿着这身粉色的纱衣进城，立马就会变成一个活靶子。
思及此，肖战立马在系统商城里用是个积分兑换了一套普通的青色布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
临走前肖战去了一趟原主的住处，拿了点银两和干粮。房间里还有几本合欢宗的入门功法，肖战没有带走。因为那些功法对现在的肖战来说没什么用，他要的不是修炼，是活命。
下山的路很长，肖战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到山脚。
回头看去，合欢宗的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建在梦里的宫殿。
肖战看着远处的合欢宗山门，轻声说：“再见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有情绪波动。」
“废话，刚穿来就差点被打死，我的情绪能没波动吗？”
「不是恐惧，是伤感的情绪。」
肖战愣了一下后，笑了。伤感？还是有点的吧。
虽然肖战这个角色只存在了两章，但他在合欢宗里还是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走过这里的每一条路，见过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那些人全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肖战最后再看了一眼合欢宗后，转身朝着青云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