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强吻小叔
躁郁症发作让肖战抖的几乎站不住，王一博思考片刻，突然一把横抱起了肖战。
他在王一博怀里哭得可怜，抽抽噎噎地边发抖边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耳朵也开始耳鸣了。
好难受，好想吐。
王一博带着少年回到了房间，他抿着唇，低头看着肖战缩在他怀里抖，看着看着，手不自觉就摸上了肖战的的脑袋。
“别哭了。”王一博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声音很温柔。
刚好过来开会的人里有联邦军医，王一博瞧他状况实在不对，就想去叫人来看看，但肖战拽着他的衣服拽的死紧，让他竟连挣开都做不到。
少年的半个身子都埋进了自己的胸膛，王一博能感觉衬衫前面湿了一大块，黏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只好僵硬的抬手，笨拙地顺着肖战的脊背，“好了，没事了。”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怎么这么能哭。
肖战在他怀里嗅到了那令人着迷的信息素。
将那个味道深深吸进肺里后，他依旧觉得不够。
本能的，他想要被这个味道包围，想把这个味道融进骨血。
哪里的信息素最浓郁呢。
他抬起头搜寻着，混沌的眸光最终定在男人张口说话的唇瓣上。
“你要吃点东西吗？还是...”
王一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肖战依旧在流泪，但已经没有哭泣的声音。
他睁着眼，舌尖颤颤吐出来，舔王一博棱角分明的唇。
眼前这个人的嘴唇很软，信息素的味道也很好闻，让他觉得好安心。
“肖战，你在干什……”王一博震惊的想将人推开，却被肖战顶开了齿缝，毫无章法地一通乱亲，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王一博捏着他的后颈拉开他，刚拉开一点，肖战就鼻息不稳的抽泣了两声，随即更加深入汲取着那让他无比渴望的味道。
王一博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强吻。
对象居然是自己的侄子？
说实话他完全有力量将人甩出去，但肖战才被他从医院接回来，精神状况不好，身体状况显然也不好，被他用力一推，王一博都怕给人弄骨折。
他捏成拳的手僵硬的抵在床上，心乱如麻，但最终没有任何动作。
肖战亲了很久，直到Alpha的信息素充沛地环绕在自己身上，味道全都涌进鼻腔，让他浑身发热头脑发昏，血液都为此激动地跳动着。
唇瓣分离间，牵扯出几根细细的银丝。
“够了。”王一博被亲的呼吸不稳，肖战湿热的呼吸胡乱喷洒在脸上，让他感觉有某个难言的地方涨得难受。
从来没人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过他。
王一博嗓音低沉着警告：“肖战，下去”。
Alpha身上的信息素扩散的更浓烈了。
身体每个地方都是软的，少年漂亮的脸蛋更是因为这个吻潮红的一塌糊涂。
耳鸣和晕眩都消失了，肖战像是个刚从梦游中惊醒的人。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中的空茫逐渐被惊慌所取代。
他！他做了什么！
被躁郁症剥夺的理智回笼，眼前的画面让肖战产生了灭顶的羞耻和恐慌。
他居然，强吻了小叔？
他疯了吗。
这个认知让肖战眼前一黑，他挣扎着从王一博身上下来，动作慌乱间他跌下床，整个人都摔到了地板上，发出砰的声巨响。
“啊！”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呼。
一只有力的长臂箍住腰将人捞上床，肖战很快又回到了柔软的床上。
王一博正在见了鬼似的看着他，眼睑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
“对对对…不起，小叔。”肖战嗓音抖着，开口道歉。
王一博脑子乱糟糟的，他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是看着肖战那张又要开哭的脸，他张嘴安抚：“……没事。”
顿了顿，他又迟疑地说：“你…经常这样？”
“什么？”肖战吸了吸鼻子，愣住了。
王一博低着头，五官深邃，眉骨高挺，漆黑的眼睛低垂着，复杂的目光落在肖战水润的唇瓣上。
“这样强吻别人。”
“没有！我没有！”
肖战手足无措，通红的眼睛瞪得极大，为自己辩解：“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小叔，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肖战痛苦的捂住头捂住眼睛，羞耻心让他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发作频繁吗？”王一博开口问。
是指自己的发病状态吗？肖战扣紧了手指，“嗯，好像...确实比较频繁...我有严重的躁郁症。”
加上激素紊乱和各种原因，这使得肖战特别容易易怒，上一秒状态良好，下一秒就可能抄起东西砸人，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
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宣泄，灵魂被剥离躯体，他状态好点时都只能用第三视角来看待喜怒无常的自己，却对控制身体无能为力。
状态不好时，他如果做了什么事，自己都不会有那段记忆。
“医生那些专业名词我不记得，但是…我，我有时候还梦游之类的，反正，反正精神不是很正常。”
肖战垂下头，断断续续的说。
王一博觉得他很像一只焉巴的小兔子。
虽然知道有浅显的找医生了解过，但他没想到肖战的病情这么严重，也难怪要关着。
疯起来能把病房都毁掉。
王一博倏地起身，似乎是要抬脚离开。
“小叔！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想再回到那个疯人院，你不要再把我关到里面去，我会乖的，不，下次如果我发病，你就打我…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肖战扒在床边，指尖陷入掌心里，哭得很伤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瞬间，他像是突然被什么蛊惑了。
蛊惑他要去亲近自己的小叔。
“我没说要把你送回去。”
只见轮廓冷峻的男人拿过来一个黑匣子样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很像个小的打火机。
“我只是拿房间里的简讯铃，想让管家送药上来。”
他蹙眉摸了下自己的唇瓣，那被肖战吮得发肿了，甚至还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破了。
肖战抬起头看见他的动作，怯嚅着：“是…是我把你亲痛了吗？小叔，对不起。”
王一博：“……”
“是你的脚扭到了。”
王一博垂着眼睫面无表情，但嗓音很是无语：“你看不见自己的脚踝肿了吗。”
肖战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个大包。
这…这么严重，他刚才明明只是从床上摔下去扭了一下。
王一博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那肿胀边缘，肖战下意识想要缩起脚，却被直接抓住。
“不要动，我检查一下。”
崴的确实很严重，只这么一会会，就已经肿的像个大鸡蛋。
“这里疼不疼？”王一博往某个地方摁了一下，肖战咬住唇，眼泪立马就流出来了。
“有…有一点疼。”
“可能是韧带拉伤了。”
肖战看王一博为他认真检查下的样子，觉得好抱歉，“谢谢小叔。”
王一博：“？”
“我说你韧带拉伤了？你谢谢我？”
他面色凝重，大脑的褶皱都仿若被这句谢谢给抚平了般，他觉得肖战可能比他想象中的病的还要严重。
肖战：“不是…我是想说……”
刚好管家敲响了门，肖战话被打断，王一博如释重负。
“先上药吧，有什么事上完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