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相遇

最近，肖战总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好。胃里的绞痛频繁发作，之前的药吃2片就行了。

可渐渐地，疼痛越来越剧烈，药的效力也越来越弱，有时深夜疼得他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睡衣，只能咬着牙强撑，生怕惊醒身边的王一博。

王一博也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几次看到他捂着肚子皱眉，追问时肖战都笑着打岔：“没事，可能是最近吃太多辣了，过几天就好。”

王一博虽有些担心，却也没多想，只叮嘱他少吃辛辣、按时吃饭，还特意去学了养胃粥，经常煮给他吃。

这天，王一博要去邻市参加品牌活动，一早便出发了。

肖战送他到门口，看着车子驶离后，胃里又传来熟悉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蹲在地上缓了许久，才撑着墙站起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预约医院门诊。

医院里人来人往，肖战坐在候诊区，指尖微微发凉。叫号声响起时，他深吸一口气走进诊室。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凝重地让他坐下：“肖先生，根据检查结果，你的胃部肿瘤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有扩散迹象……最多，可能还有3个月的时间。”

“3个月……”肖战重复着这三个字，明明之前说还有一年的，原来自己想要和王一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啊。

肖战叫医院给自己开一点止痛药，然后走出医院，刚走出医院，天空阴沉下来，零星飘起小雨。肖战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心里翻涌着巨大不甘——明明知道，可还是会不甘，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老是给自己开玩笑。

不知走了多久，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王一博”三个字。肖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喂，一博。”“战哥，我活动结束了，正在往回赶，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去。”王一博的声音带着笑意。

肖战靠在街角的路灯杆上，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他强忍着哽咽：“都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挂了电话，他蹲下身，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雨水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雨突然停了。肖战茫然抬头，看见一把黑色的雨伞稳稳地罩在自己上方，伞下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气质温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关切：“先生，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找个地方避一避？”

肖战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刚才有点走神。”男人收起伞，露出胸前的工作牌，上面写着“顾言之 主治医师”。“我刚下班路过，看你在这儿待了很久。”顾言之笑了笑，语气自然，“前面有间咖啡厅，要不要一起去避避雨？”

肖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不远处的咖啡厅，暖黄的灯光和浓郁的咖啡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顾言之点了两杯热拿铁，将其中一杯推到肖战面前：“暖暖身子吧。”

肖战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渐渐回暖。他看着对面的顾言之，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顾言之没有过多追问他的私事，只是随意聊起了天气和附近的街景，语气轻松舒缓，让肖战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顾言之忽然开口，“如果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肖战愣了一下，看着他真诚的目光，竟有了一丝倾诉的冲动，却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只是有点私事。”

顾言之没有勉强，只是笑了笑：“没关系，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别太为难自己。”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肖战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别：“今天真的谢谢你，我该回去了。”顾言之也站起身，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打这个电话。”

肖战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卡片的温度，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对着顾言之笑了笑：“好，谢谢你，顾医生。”走出咖啡厅时，雨已经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