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述说2
坐进车里,肖战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其实当年发现琑琑存在的时候,我正觉得天塌了。”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那时候刚处理完爸妈和奶奶的后事,家里空荡荡的,我每天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整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肖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直到某天早上吐得站不稳,去了医院,得到结果的时候我都懵了,幸好我遇到一个好医生。”
他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但那一刻,突然就觉得有了盼头。原来我不是孤单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我摸着肚子想,不管多难,我都要把他生下来,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王一博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叙述,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能想象到肖战当时有多无助——一个人面对亲人离世的悲痛,又突然得知怀孕,还要承受来自自己母亲的压力。那些被肖战一笔带过的“难”,背后是数不清的夜晚和咬着牙坚持的瞬间。
“战哥,”王一博轻声打断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对不起,那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肖战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心疼与自责,“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
肖战反手握了握他,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琑琑出生后,我抱着他小小的身子,觉得一切都值了。他就像小太阳,照亮了我那段灰暗的日子。”可他越是云淡风轻,王一博就越能感受到那些年他的孤独与坚韧,喉咙发紧,只能用力握紧他的手,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拼尽全力守护好他和琑琑。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回到肖战旧居时,暮色已浓。
王一博扶着肖战进屋,简单煮了碗清粥喂他喝下,又细致地帮他擦了擦手。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坐在沙发上,肖战靠在王一博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臂,轻声说着这些年独自带着琑琑的趣事——第一次给琑琑换尿布时的手忙脚乱,第一次听到他喊“爸爸”时的热泪盈眶,还有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的焦灼。
王一博静静听着,时不时低头吻吻他的发顶,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他伸手将肖战拦腰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缱绻:“战哥,让我补偿你好不好?”肖战抬眼望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点了点头,主动凑近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多年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珍视,从轻柔渐至浓烈。王一博小心翼翼地抱着肖战走向卧室,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肖战在王一博怀里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一博早已醒了,正低头温柔地描摹他的眉眼,见他睁眼,立刻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肖战别过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什么温度:“不了,收拾东西回明城吧。”
王一博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冷淡,心头一紧,却还是顺从地应道:“好,我来收拾,你再躺会儿。”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利落地打包好两人的行李,又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肖战打横抱起。肖战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全程一言不发。
返程的车上,气氛格外安静,肖战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王一博几次想开口搭话,心里满是焦灼,他知道昨天晚上欺负太厉害了。
车子驶入明城地界时,肖战才终于开口,:“直接去接琑琑吧,琑琑还在张阿姨那里。”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其中一直手牵着肖战温和的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