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天赋异禀，
肖战用力的咬了下唇，他猛地攥起拳头，回头朝着王一博的面门狠狠挥去。
距离脸颊还剩五公分时，拳头被手掌稳稳包住了。
王一博攥着肖战的手，强硬的让人落下，态度极快的回复冷静，好像刚才听见的话只是肖战的错觉。
“三分钟后我还有个会议。肖战，今晚百香茉莉餐厅，带着合同来找我。”
说完，拉开了门。
门口的助理一脸尴尬窘迫，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王一博眼光如刀在助理脸上刮过，助理心尖都哆嗦了。
“王总，会议照常吗？”
“嗯。”
等到人彻底走干净后，肖战才无力的垂下肩膀，倚靠着门边缓了一会才离开。
还没到门口，林振江带着合同急匆匆的走来，“大少爷，已经加好了。”
“嗯，给我吧。”
肖战接过来，翻到最后看了一眼，如王一博所要求的，肖战为这次项目的负责人。
“对了，这次项目的负责团队是你亲自挑还是我安排？”林振江跟在肖战身后问。
“把符合要求的人员简历给我。”肖战无心管，打算今晚一并丢给王一博定夺。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肖战比王一博要来的晚一些，他穿着白色西装，清冷又不失规矩，头发是被打理过的。
侍者引着他道靠窗的卡座。
王一博早就等在这里，他脱去了白日穿着的西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随意的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感。
杯中的酒荡漾着暗红色的光泽，那双深邃的眉眼微微抬起。
“坐。”
肖战在他对面落座，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向对面：“合同改好了，另一份是王氏的人员简介，你定一下团队。”
王一博没去看那份文件，反而亲自倒了一杯酒，推到肖战面前，他的视线沿着杯子上移，到肖战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不急。”
肖战垂眸，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你想怎样？”
“什么怎样？五年不见，还没有和哥哥好好叙叙旧。”王一博倾身向前，手臂横在桌面，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柑橘香侵袭而来，那双灼人的眸子看着肖战，声音压低，带着温情道：“哥哥这五年，有没有想过我？”
肖战的心脏骤然缩紧。
他抬起眼，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王一博，五年过去，有些事情该过去就过去了，纠缠在过去没意义。”
“是吗？”王一博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对，过去我连你要走的原因都不知道，当然没意义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需要我手里的项目，也需要遵守我们之间的条约。哥哥现在的一切都要我做主。”
肖战不想承认，但王一博说的也是事实。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一点隐隐升起的烦躁。
杯子重新放回桌子上，肖战指尖点了点文件，“说完了吗？签合同，定团队，我还有事。”
“什么事？”王一博像是没看到肖战的冷脸，带着暧昧的语调，继续道：“哥哥昨晚是第一次吗？吻都不会接。”
“你！”肖战脸颊瞬间烧红，“王一博，你今天让我来，是要讨论这个的，那恕我没兴趣。”
他作势起身要走，被王一博率先攥住了手腕。
“气性真大。”
罪魁祸首却要倒打一耙。
肖战气闷，合同没签，这件事就完不了，他挣脱开王一博的手，重新坐下。
王一博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打开文件随意扫了一眼，落下自己的名字，“员工简历我带走，团队名单明天发你邮箱。”
他拿出手机，点开添加联系人那一页，把手机推过去，“你的手机号。”
肖战抿唇接过，输入。
王一博的头像是一片黄昏，不是他记忆里那邪隽少年风风火火的卡通头像。
一个人的变化之大是从内到外的，翻天覆地的。
“点菜吧，这里的鹅肝不错，你以前最喜欢的。”
他还记得……
肖战心头一涩，五味杂陈。
这顿饭吃的异常沉默，大多数时候，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肖战食欲不佳，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到了现在味同嚼蜡。
王一博偶尔说起一些关于项目上的事情，语气公事公办，肖战简短回应着，他大多都不懂，更别提在国外五年，他几乎都在过着禁闭的生活。
直到甜品上来，是一份精致的茉莉茶冻，上面撒了一层糖霜，精致漂亮。
肖战用小勺轻轻舀起，送入口中，那微微抿起的唇瓣上沾了一点晶莹。
王一博眸色不由得幽暗了几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哥。”
不是带着暧昧调戏的哥哥，是五年前的久违的称呼。
肖战的手一僵，勺子磕在盘沿，发出轻响。
“这五年。”王一博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反应，
语气不再带着攻击性，反而透着一种陷入过去的痛楚和悲戚：“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当年离开，为什么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
“你明明知道，你说了，我就会信你。”
肖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住了，瞬间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王一博，当初热烈的少年，如今眼底沉淀了太多阴霾和悲伤。
那年房间被撞开，他两人的狼狈被养母保姆尽收眼底。
养母声声质问，让他滚，质问是不是要毁了王一博才甘心。
肖战咬着唇，脸颊惨白。
他怎么舍得毁了王一博，怎么可能舍得。
肖战嗓子哽住，苍白的话没有丝毫底气，“都过去了。”
“过不去。”王一博斩钉截铁，阴霾悲伤化作失望，五年来的执念到了现在，肖战还不肯给他解答。
他伸出手，越过桌面，不容拒绝的敷上肖战的手背，“哥，对我来说，从来就没过去过，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手掌很大，包裹住了肖战微凉的指尖。肖战想抽回手时，才发觉那温度烫的惊人，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情感的浪潮汹涌澎湃，几乎快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肖战狠狠的别开了脸，“王一博，没有解释。”
气氛瞬间凝固。
王一博心口那一点气散掉了。
良久，他收回手，揩去眼尾的湿润。
王一博低低的笑了一声：“嗯，哥哥没忘了上午在忘夕签的合同吧？”
“没忘。”
“今晚跟我走，履行你的合约。”
肖战一哽，他想起昨晚的激烈，“……我累。”
“累？我看哥哥天赋异禀，能吃的很。”
调戏的话破开之前沉重的氛围。
肖战沉默。
“王一博，你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
王一博勾唇笑着，语气轻的像风，“今晚，哥哥一一见见？”
肖战又开始沉默。
王一博想要乘胜追击，刚要开口，却有一道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插了进来。
“肖战？真的是你？”
肖战闻声转头。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化作客气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学长，好久不见。”
来人穿着一件浅咖色的风衣，气质温润尔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容和煦。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的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位是……”
他说完，视线转向王一博，带着礼貌的询问。
王一博周身的气压在见到男人时瞬间低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眼神锐利的打量着来人。
肖战能感受到王一博一瞬间的变化，身体几不可闻的僵硬了下。他现在真不确定王一博会不会当着祁言的面乱说。
“这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王家的小儿子，我的弟弟。”
肖战的身世不是秘密，都知道他是王家领养的大儿子。
“原来是王总，久仰。”祁言微笑着朝王一博打招呼，视线很快挪回到肖战的脸上，“我之前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了，你的联系方式是不是换了，打电话都是空号。”
“嗯，对，当年走得匆忙，联系方式直接在国外换掉了。”肖战简短的回答着，他有刻意的拉开一点距离。
生怕王一博会当着祁言的面发疯胡言乱语。
王一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自然能看懂肖战细微的躲闪。
他嗤笑一声，眼底意味不明。
“一博。”肖战蹙眉，眼神警告。
祁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不是傻子，也能看出王一博不欢迎他。
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肖战：“那你们先吃，等下次有时间我们再好好叙旧。”
肖战正要伸手去接，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伸过来，提前他一步接住。
“我替我哥收下了。”
垂眸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头衔。
设计总监，公司挺出名的，说到底也就是个打工的。
祁言没再说什么，和肖战礼貌的道别后往二楼包厢走。
“王一博，把名片给我。”
王一博手里随意把玩着薄薄的名片，“祁言，以前怎么没听哥哥说有这号人啊？”
“我没有必要每件事都要朝你汇报。”
肖战脸色冰冷，漂亮的唇形快要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之间颇有些针锋相对。
王一博两指夹着，转了一圈，利落的丢进垃圾桶里，“当然没必要了，毕竟我就只是你弟。”
说完，起身。
手掌伸出，拇指擦过肖战因为生气而抿起的唇。
肖战气的发笑，任由王一博碰触他的唇，“不可理喻！”
“哥哥说得对。”
冷刀子碰到了软墙，连点反弹都没有就被接受了。
王一博拿起桌上的合同，走了几步却发现肖战还坐在原处，脑袋半垂，盯着垃圾桶里的名片。
他倒回去，不由分说的握住肖战的手，将人从位置上带起来。
肖战挣扎了一下，却被握的更紧。
餐厅里这会吃饭的人很多，被拉着出去就算了，要是挣扎，会引起更多人围观。
肖战懒得动了，跟在王一博屁股后面出了门。
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后退，车内一片死寂。
肖战靠在车窗上，闭着眼，胸口一阵阵气闷。
他不由得降下一点车窗，寒气涌进来，他深吸一口才感觉到好点。
车子平稳的驶入地下车库，这里对肖战是陌生的，他没来过，坐在副驾驶半天都没动。
王一博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昏暗的车库里，肖战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能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睛是亮的。
“自己下来，还是我扛着你？”
“我要回王家老宅。”
“那就是要我扛着了。”
王一博一点机会不给，长臂一伸，裹着肖战的腰，腰一弯，在肖战目瞪口呆的眼神里，将人抗在肩膀上。
“王一博！”
肖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他挣扎着，耳朵红透了，“你放我下来！”
王一博嘴角上扬，眼睛里都多了几分笑意，他用脚踢上车门，扛着人往电梯走。
期间，肖战挣扎的厉害。
王一博伸出手掌在翘起来的屁股上掴了一巴掌。
软软弹弹的屁股跟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要是没有裤子包裹，会像昨晚那样，荡起一片片肉浪。
这一巴掌给肖战打懵了。
一张脸红到了脖子，刚要讲话，电梯开了，王一博扛着他走进去，里面站着一个妇人看到此景，一脸吃瓜的看着他们。
肖战察觉到目光，悄悄抬头，正好跟妇人对视上。
“……”
他瞬间低下头去，把脸颊埋在王一博后背的衣服里，像是小兔子扒窝一样埋起脸来。
王一博被他的动作惹的发出一声低笑。
肖战的道德感很重，一点都不挣扎的埋起来指定是害羞惨了。
趴在后面的肖战能感受到王一博胸腔的一阵阵颤动。
王一博在笑话他。
他闭了闭眼睛。
心道，真是拿块豆腐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