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万二
说了愿意，王一博却收回了手。
王一博安静地喝着酒，目光落在肖战身上像是盯着在劫难逃的猎物。
肖战再次紧绷起来，拿酒的手都有些抖。
肖战心里忐忑，他属于被牵着鼻子走的人，但王一博一言不发，让他很无措。
怎么包养，多少钱包养，一次性给付还是月付，住一起还是分开住，卖身频率，照顾妹妹，治病……
都是问题。
这几天蚊子越来越多，心心好几天睡不好了。
既然要卖身，干脆快点儿换个好一点的环境。
“王少……”肖战沉不住气了。
“说。”王一博鞋尖抬起肖战低垂的下巴。
“王少说要包养我，要怎么包？”肖战羞耻地问。
王一博笑了笑。
“随你，随叫随到还是住在一起，给你选择的特权。”王一博好心情地说道。
既然有了选择权……
“能不能别住一起？”肖战问。
肖战要照顾妹妹，而一个卖身的人怎么能要求雇主一起接受自己的妹妹。就算接受了，他又怎么跟心心解释王一博的身份和这段耻辱一般的关系。
“好。”王一博回道。
下巴上的力道消失，肖战再次垂下了头。
“还有什么问题？”王一博问。
问题太多了，肖战问出了最难堪的那个。
“请问，我可以拿多少钱？”
肖战头垂得更低，自己丑陋的一面像是被所有人看到了一样。
“你想要多少？只要你开口。”
肖战不敢要，但又不得不细细计算起来。
随叫随到的话，他就必须把心心送到学校去，很可能还得是寄宿学校。那就至少5000块钱。
房子大概也要换一个，起码纱窗要密封一些，最好有空调，一个月至少2000块。
还有每个月要还的债务2000块。
大头就是治病，医生说手术要尽快，至少也得十几万。
可总不能刚被包养就去治病。
而且一下要太多，对方也会不高兴吧。
“一万二行吗？”肖战小心地问。
肖战实在不知道被包养的行情，见王一博迟迟没有回应，以为自己要多了。
“九千也行。”肖战赶紧道。
王一博依然不说话，肖战紧张地攥住衣服。尴尬和羞耻让他恨不得立刻离开。
但他没有离开的资本。
所以只能低着头等待对方的奚落嘲笑。
“这就是你想了半天算出来的？”王一博终于开了口。
肖战张张嘴，道：“如果您觉得多了……”
肖战话没说完，胳膊被拽起来，然后整个人到了王一博怀里。
他本能地远离，腰上的手却箍得死紧。
“好，一天一万二！”
肖战没想到王一博会同意第一个方案。
一万二甩进耳中，让他头晕目眩，没注意到王一博说的一万二和他提的一万二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在肖战心里，稀里糊涂有了一个月一万二的巨款。
房租、债务、心心，全都得到了解决。
钱真是个好东西。
肖战很懂事，不忘说“谢谢”。
王一博再次被取悦，扭着肖战的头看向自己。
“要怎么谢我，只有两个字吗？嗯？”王一博问。
肖战喉结滚动，明白王一博想要什么。
他犹豫片刻，逐渐凑近，嘴唇落在王一博脸颊那刻被人硬生生扣到了嘴巴上。
“嗯……”肖战震惊地睁大眼睛。
对方攻城略地，肖战想躲，可脑后的大手让他退无可退。
大脑逐渐缺氧，肖战在窒息前终于被人松开。
头被扣在胸前，一面是会所里柔和的音乐声，一面是对方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没谈过恋爱吗？”王一博问。
“没。”肖战如实回答。
“乖！”
王一博安排了人给肖战搬家。
“哥哥，我们去哪儿？”心心拉着肖战的手问。
肖战摇摇头：“一会儿叔叔带我们去哪儿，哪儿就是新家。”
肖战幻想了很多新家的样子，但绝对不是眼前两百多平，中心地段的大平层。
“哥哥，新家好漂亮！”心心开心地摇摇肖战的手。
肖战不安地点点头。心里只有一个疑问，租这个房子的钱是从一万二里出吗？
“肖先生，房间已经整理好了。”赵靖成说道。
“谢谢，麻烦了。”肖战立刻道谢。
“不客气，您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这是王少给您准备的新手机。”赵靖成把新手机放在了柜子上。
手机一看就很贵，肖战本想拒绝，又怕自己的手机哪天掉链子接不到王一博的电话。
“麻烦替我谢谢王少。”肖战道。
赵靖成点点头，离开了房子。
赵靖成找到王一博，王一博转动着手里的笔，问：“新房子他喜欢吗？”
“大概是喜欢的，只是有些慌张。另外……”
赵靖成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王一博面前。
“江城医科大学？”王一博好看的眉头皱起。
“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张靖成道。
王一博掀开面前的录取通知书，看到里面的名字之后眉毛皱得更紧了。
“没想到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赵靖成感慨道。
王一博有些晦气地合上了录取通知书。
肖战合他眼缘儿，本以为只是个家庭困难的穷人，没想到还大有前途。
“让他去办入学。”王一博道。
“那……”赵靖成没直说。
赵靖成在王一博身边呆了三年了，王一博养着肖战是为什么他最清楚。可如今……
“如果他有本事，那就当我做件好事。”王一博说道。
赵靖成再次找到肖战的时候，肖战正在厨房做饭。
闻着淡淡的香味，赵靖成就知道肖战厨艺不错。
赵靖成对肖战又多了一些赞许。
“别紧张，王少说让你安心读书。”赵靖成说道。
“可是……”肖战心道去读书怎么随叫随到。
而且他以为包养之后王一博会立刻睡他，但没有，过去半个月了，王一博像是忘了他。
直到今天，赵靖成拿着自己怎么也找不到的录取通知书过来。
“王少给了你钱，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把握住。他让你去读书，你就什么也别管。”赵靖成忠告道。
“能考到江城医科大，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赵靖成明白肖战的纠结，十八岁，刚长大而已。遇到这么多事肯定是惶恐不安。
“刚到上大学的年纪，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赵靖成拍拍肖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