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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滚开,我才是作者!

宋亚轩悄然走近,半趴在敞开的大门上往里面瞧。

院里一地秋黄落叶被秋风吹起,打着卷在半空中飘扬,身着紫色衣衫的女子拿着扫帚轻扫地面,时而抬头,美目流转,她望着不远处梧桐树下的一男一女,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与羡慕。

顺着她的目光,宋亚轩再次见到了他的男女主。

苏冕和乐佩容各自搬了一把椅子,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坐下,姿态亲呢。

阳光倾洒,两人依靠的背影像是一幅画,和谐美好。

“……?”

他的小师妹大战白莲花名场面呢?谁强行停止了这场战争??

苏冕???他那脑子真的能分清白莲花与小白花的区别吗?

还有这柳妍儿又是怎么回事?那是你的亲亲男神啊,现在在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你怎么能忍得下去还给他们当保姆的?冲啊,抢回你的男神!

然而寂静的角落,没人能听得见宋亚轩歇斯底里的心声。

见柳妍儿垂眸继续扫地,一点嫉妒的神色都没有,宋亚轩都快疯了。

他的剧情都哪去了?这和他写的情节一点都不一样,读者会骂死他的!

宋亚轩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就冲进院子里将柳妍儿的扫帚丢掉,当即将她推到散发着浓浓恋爱酸臭味的小情侣面前。

身后扬起一阵阴风,宋亚轩搓了搓胳膊,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决定先回去,等过几天再过来看看情况,要是还没有跟上剧情的话,他就要插手了……

屁股不知道坐上了什么东西,软硬软硬的,宋亚轩脚步一顿,扭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身后站了个男弟子。

那男弟子穿着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蓝色弟子服,面无表情地俯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所幸刚才他在这都是心理活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行为。

宋亚轩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咳嗽了两声就要溜走,后领子猝不及防被男子一抓,对方冷眼看他上上下下,活活像是把他衣服扒光了一样地看。

宋亚轩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下身,一脸惊恐。

变态!

“这位老兄,请问有什么事吗?”宋亚轩无辜且柔弱地瞪大双眼看着男子。

刘耀文眉心一跳,松开他,嫌弃地拍了拍手,冷声道:“你刚才蹲在这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偷看大师兄啊。”宋亚轩食指抵在自己嘴角,柔声理直气壮道。

“……”

宋亚轩眨巴眨巴帅萌的大眼眸,嘟起嘴:“肿么了?人家不可以看吗?”

他一边说,一边左右摇晃身体,自认为摆出最柔美的姿态。

“……”哪来的死断袖。

刘耀文更嫌弃了,话都懒得说,直接甩袖踏门而入。

宋亚轩瞬间松了一口气,如同一只即将渴死的咸鱼大口呼吸。

他匆匆往院里看了一眼,赶紧走人。

回去的路上没停下来过,宋亚轩一回到院里就抓住石桌上的水壶往嘴里灌水。

秋滔在旁边无声翻白眼。

等到宋亚轩喝完,才问:“你刚才上哪去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你。”

宋亚轩累得说不上话,喝完水就摊在了桌上,秋滔拿起剑,剑尖戳了戳宋亚轩的一只腿,“还坐着?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我们便要下山了。”

下山?

宋亚轩登时坐直了身,猛地一拍脑袋。

他怎么忘了这事?小说里,大师兄第一次独自下山,回来后没多久就开始了第二次下山的经历,这次不同,是与周天坞的十几位弟子一起。

里面好像有个惨死的炮灰同门,就是叫……当时他想不出人名,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名字填了进去……靠!

宋亚轩脸色顿时苍白,脚软到站都站不起来,他手颤颤巍巍地搭在秋滔胳膊上,想要借他的力起身,还是不行。

秋滔莫名其妙一脸,恶声道:“你又怎么了?腿残了?”

“……好好好,好好像是,要,要,要要不然,我还是别别别去了。”

“不行。”秋滔冷漠拒绝,“你你你,你必必,必须得去!”

“啪”的一下,宋亚轩倒回桌上。

呜呜呜呜,他不要去送死啊……

眼见宋亚轩趴在石桌上哭了,秋滔愣了神,以前无论他说什么,宋亚轩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如今怎么越发脆弱了。

他走过去,面上略显拘谨,“你……怎么哭了?”

宋亚轩抽抽噎噎,一字一顿地埋怨:“你说怎么?我们明天就要跟着大师兄一块儿下山了,肯定很危险。”

苏冕是谁?苏冕可是这本小说里的大男主!正所谓有光明就有黑暗,苏冕头顶主角光环,不怕,但是待在他身边的人可就要完蛋了!

一想到小说里,他这具原身的悲惨结局,宋亚轩就想吐血。

秋滔还当是什么事,现下对他不屑一顾,怒道:“胆小怕事之鼠辈!咱们能跟着大师兄一起下山除魔是好事,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窝囊!”

“窝囊咋了,我就窝囊!”

宋亚轩气冲冲走进屋内,还不敢甩门,他转身小心翼翼地轻声合上门,生怕秋滔听见动静提着剑过来揪他。

转头就趴床上哭去了。

然而命运已经注定,哪怕宋亚轩再怎么不想去也必须得去。

一大清早,他还在被窝就被已经洗漱收拾完的秋滔揪了起来。

“哎,疼!”

秋滔松手,宋亚轩“啪叽”一下掉床下去了,须臾,哀怨地垂着一半眼皮爬起来瞪了秋滔一眼。

他进度慢,自身本来就是个比较慢吞的性子,等他收拾完,大部队都早已在山脚下等着了。

秋滔红着耳根,忙提溜起宋亚轩跑到大部队前面,“佩容师妹。”

乐佩容点点头,扫了一眼低着头散发着淡淡“尸气”的宋亚轩,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宋亚轩捂住脸不让她看。

苏冕瞅见了,抓住乐佩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唤道:“佩容。”

这唤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秋滔冷了脸,可意识到站在佩容身旁的男子是大师兄后,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他算哪根葱,竟然幻想从大师兄手里抢女人。

宋亚轩闻言却是疑惑地抬起头,他当时写这段的时候有写苏冕吃醋吗?没有吧。

剧情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想着,宋亚轩“啧”了一声,漫不经心挪开眼时却意外看见了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的刘耀文。

呀,是昨天那个变态。

宋亚轩一顿,当即急中生智冲刘耀文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虽然他这张脸长得十分英俊,但也架不住实在猥琐。

刘耀文黑脸看向别处。

宋亚轩抿起嘴角,一脸得意,哼,死变态,看我不恶心死你。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山脚出发,前往附近一个小镇,一路上欢声笑语,气氛颇为和谐。

宋亚轩暗自数了下人数,加上他一共二十二个,和他记忆中相符,这点并没有变化。

啊——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让我莫名其妙穿到这本破小说里,最后就得个悲催惨死的结局,我才来十几天就要去死了啊——都说穿书会有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呢!!在哪!!

老天爷,你不讲公道!!!

随着心中所想,宋亚轩表情越发狰狞,秋滔死鱼眼盯着他,一脸平静,他已经习惯宋亚轩随时随地发疯。

“轰隆——”

一声巨响乍起,在场的二十多个弟子不约而同一静,同时抬头观望天色,心中很是疑惑。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风云突变了?

人群后,宋亚轩瘪了瘪嘴,心虚地往秋滔身后躲。

搞啥啊……这样都能听见……?

“轰隆!”

宋亚轩:“……”

行,你会天雷你牛逼。

人群之外,刘耀文独自一人待着,遥遥望向宋亚轩若有所思。

他们前往的小镇离周天坞仅有五公里,苏冕领着数十位师弟师妹靠脚走过去。

到达小镇时,其余弟子都没事,只有宋亚轩喘气如牛,秋滔一边嫌弃,一边给他拍背顺气。

乐佩容见状不由好笑,本想先逛逛,可看着宋亚轩还是改了想法,拉着苏冕说了些什么,苏冕看宋亚轩一眼后,眼底同样升起笑意,随意找了个比较大的客栈落脚。

一行人分别回房休整,等都收拾完下楼时,外边天色已经染了一层黑。

“秋滔,好饿啊,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客栈大堂,宋亚轩托腮坐在桌边与秋滔说些碎话,秋滔大致扫了眼在场的师兄妹们,低声道:“还有刘师兄没下来,咱们再等等。”

刘师兄?

宋亚轩眨眨眼,环顾一周,转眼间焉了:“哦,那个死变……”

“什么?”

宋亚轩及时捂住嘴,看着秋滔摇摇头,闷声道:“没什么。”

秋滔无奈,想了想,去找小二带回了一碟香瓜子。

宋亚轩眼露精光,“哇!”

不多时,大堂便出现了一阵嗑瓜子声,引得诸位师兄弟们注目,宋亚轩有所察觉,看了眼秋滔脸色,悄悄放下手里的瓜子。

苏冕看他,笑了笑,说道:“没事,你继续吃。”

“宋师弟,你吃吧,这大堂里大家都在聊天吃喝,你这点声音不妨碍谁的。”人群中有人附和。

宋亚轩点点头,继续嗑,可心里有些奇怪。

既然没影响,为什么都盯着他瞧?

宋亚轩不知道,他嗑瓜子嗑得一脸香的模样,大家硬生生都看馋了。

等了好一会儿,刘耀文还是没下来,乐佩容凑到宋亚轩身边,“宋师兄,我也想吃。”

“吃吧吃吧。”宋亚轩大方说道。

反正秋滔爱慕于你,这香瓜子是他拿回来的,你吃他心里说不准偷着乐呢。

想着,宋亚轩余光瞥秋滔。

果然,方才一脸死鱼相的秋滔瞳孔放大,耳根霎时通红。

噗。

宋亚轩顿时笑出了声,一旁,乐佩容也笑呵呵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见这宋师兄,心底总是泛着一股愉悦,这种情绪不同于大师兄给她的那种感觉。

她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总之很舒服,如沐春风。

约莫一炷香后,刘耀文终于从楼上缓步下来,他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头上的发冠也换了一个,在众师兄弟妹的注目礼下面不改色走近,向苏冕唤了一声大师兄,接着扫了一圈周围的师弟师妹们,问道:“你们还没吃?”

当然了,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跟个老大爷似的磨蹭这么久,他今天被秋滔提溜出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晚过。

宋亚轩翻了个白眼,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装货!

乐佩容瞟了眼他,眼含笑意地去找小二上菜去了。

周天坞教养弟子有方,在场弟子们无一人在席上放肆说话,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听说慧枯山上有妖孽作祟,是真是假?”

“真的,我一好友先前便是住在那座山上,后来妖孽入侵,他一家五口,妻儿老小都没了,独剩他一人得了些运气苟活,可也是落了个疯疯癫癫的结果,整日嘴里嚷嚷着妖怪二字。若有人问他,他便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大喊大叫地逃走,哎……”

“真是作孽,若我是他,非得当面与那些妖怪拼命……罢了罢了,那山上可还有其他人遇害?”

“自然是有的,山脚村庄围绕,无数个年轻姑娘遭了毒手,下落不明。青壮年更是一个都没能活下来,隔三差五便有男子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村里某个角落,直至腐烂生蛆被人发现。老人小孩倒是没有多少遭难。”

“……想来那些妖怪是专挑年纪尚好的下手。”

“……”

一时间,隔壁桌上说话的两位中年男子都沉默了,他们家各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这妖孽会不会扩大范围到这儿来,若是来了,又当如何自卫。

不过,离这镇上五公里外有周天坞,想来那些妖怪应该是忌惮的。

“请问二位,方才提起的慧枯山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