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4:谭展玉×司鸣
初中时,司鸣不小心惹到了校霸,就被校霸按在地上打,那时候没有人愿意上前帮他,他只能死死护住头部,任由拳头和鞋底像冰雹一样砸在他身上。
回家后他也不敢告诉父母,父亲问他脸上的伤怎么弄的时候,他也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而母亲坐在一旁嫌弃地指责他:“走路不看路,摔死了都是你活该!”
父亲眼神冰冷地转头看着她:“行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母亲嗤笑一声,把碗重重搁在桌上:“孩子?就你这宝贝儿子,走路都能摔成这德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她尖锐的目光扫过司鸣青紫的嘴角:“看着就晦气。”
饭桌下,司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低着头,默默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进嘴里。
“我吃好了。”他声音很轻,放下碗筷,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争吵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模糊不清。
他走到书桌前那面小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额角肿了,颧骨一片乌青,嘴角破裂。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伤口,一阵刺痛传来,他却感觉那痛楚奇异地清晰,让他从某种麻木中苏醒过来。
外面传来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声,他烦躁地捂着耳朵,示意不让自己听到外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温柔的声音响起:“需要帮忙吗?”
司鸣看向窗外,窗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轮廓。
他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素白长袍,银发如流泻的月光,一双浅金色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司鸣,仿佛已经注视了他很久很久。
司鸣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碰倒了桌上的笔筒。
“你……你是谁?”他声音干涩,带着警惕和未散尽的屈辱。
银发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指尖隔着玻璃窗虚虚一点,司鸣额角那股火辣辣的胀痛,竟像被清凉的泉水拂过,瞬间舒缓了大半。
他惊愕地摸了摸,肿胀似乎真的消下去一些。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少年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司鸣脑海里,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母亲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你在里面搞什么鬼?摔东西给谁看呢!”
父亲跟在后面,脸色依旧难看,却在看到司鸣脸的刹那愣了一下:“你的脸……好像好点了?”
司鸣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夜色中摇曳的树枝。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是他在极度压抑中生出的妄想。
可额角那真实的、残余的清凉感,却又在提醒他,那并非幻觉。
“我……我自己揉了揉,好点了。”司鸣低声说,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他第一次没有完全低下头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父母,母亲依旧满脸不耐烦,父亲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那天夜里,司鸣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清冷的声音,轻声说:“别怕,我会教你……如何让那些冰雹,再也落不到你身上。”
天亮了,现在是早上8:13分,而今天恰好是周六。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司鸣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坐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下床,而是静静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原来只是个梦啊……”他觉得这一切的梦很真实,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
突然,门被人打开,司鸣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谭展玉,好奇地问:“阿玉?你怎么进来也不敲个门啊。”
谭展玉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碘伏和创可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眉头习惯性地皱着,眼神却落在司鸣脸上已经明显淡化的淤青上。
“听说你受伤了,究竟怎么回事?是腿伤还是……”谭展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司鸣这才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谭展玉皱了皱眉:“你昨晚又跟咖啡店的店员吵架了?”
司鸣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解释,谭展玉已经大步走进房间,把塑料袋往书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凑近司鸣,仔细看了看他额角和嘴角,眉头皱得更深:“这不像摔的,倒像是被人打的。”
“是……是我昨天在咖啡店随口吐槽了一句‘这咖啡真难喝’就被店员给打了。”司鸣垂下眼,声音很低。
谭展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抬手,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司鸣还泛着青紫的额角。
“嘶——”司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捂住额头。
谭展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你干嘛要吐槽人家店的咖啡难喝啊?被打了又怪谁啊。”
谭展玉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手却已经利落地打开塑料袋,拿出碘伏棉签,掰断一端,让药液浸润另一端的棉头。
他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带着点惯有的不耐烦,但擦拭司鸣额角伤口的力度却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下次学聪明点,”谭展玉一边涂药一边说,眼睛没看司鸣,只盯着伤口,“觉得难喝下次别买就是了,非要嘴上惹事。也就是些皮肉伤,万一碰上不要命的,你怎么办?”
“对了,打你的店员是哪家咖啡店的?跟我说一下,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店员讲讲道理。”
司鸣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害怕的抓紧他的手腕:“还是别了吧,毕竟那个店员可是在星巴克打工的,劝你还是别去惹他了。”
谭展玉的动作顿住了,棉签还停在司鸣的额角,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烦躁瞬间褪去,变得锐利而清醒。
“星巴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司鸣心慌的冷静,“哪个星巴克?哪个店员?”
司鸣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就……就是市中心那家最大的。”
谭展玉眼神里闪过一丝严肃:“就是市中心那家星巴克?我好像去过那里,那家星巴克的服务态度确实不怎么好。上次我看见一个女高中生因为没钱买不起咖啡就被那家星巴克店员赶出来了,还说‘没钱就别在我们店丢人现眼’,甚至还骂她是穷鬼呢。”
“所以,”谭展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与他平时暴躁形象不符的冷硬,“打你的那个店员,是不是个子不高,瘦瘦的,左边眉毛上有道疤?说话有点公鸭嗓?”
司鸣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谭展玉会描述得这么具体,这完全是他临时编造的谎话里不存在的细节。
他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地“嗯”了一声,心跳瞬间加速。
谭展玉猛地甩开司鸣的手,站起身,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硬挺的短发,眼神阴沉:“妈的,果然是他。”
“阿玉,你……认识他?”司鸣小心翼翼地问。
谭展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何止认识。上次那个被赶出来的女生,是我妹的同学,我后来去找过那混蛋。”
他顿了顿,下颌线绷紧:“没讨到好,他们店里人多,把我轰出来了。那混蛋还扬言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司鸣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了掩盖校园霸凌而随口扯的谎,竟然阴差阳错地戳中了好友真实的伤疤。
看着谭展玉脸上毫不掩饰的屈辱和愤怒,司鸣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谭展玉因为他这个谎言,再次想起了自己受挫的经历。
“对、对不起,阿玉,我不知道……”司鸣慌忙想补救。
“你道什么歉?”谭展玉打断他,目光严肃地盯着他,“挨打的是你。我只是没想到,那王八蛋现在嚣张到连顾客都敢动手了。”
“我就知道在星巴克打工的人素质都不是很好,卖得贵就算了,他妈还有脸说我们穷?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
司鸣见他气得不行,他也是急忙劝说:“别这样,并不是所有在星巴克打工的人都这样,有些人脾气不好,你也没必要这么说人家。”
谭展玉猛地扭头瞪向司鸣:“你他妈还替他们说话?你看看你脸上的伤!他们凭什么打人?就凭他们站在那个绿logo后面,就高人一等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起床上的外套:“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司鸣紧张的手都在颤抖:“他上班也是挺辛苦了,你就别他麻烦了……”
谭展玉脚步猛地停住,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司鸣的脸:“司鸣,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
司鸣被问得一怔,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挨打的是你,现在拼命替打人的说好话的也是你。”谭展玉一步步走回来,逼近他,阴影笼罩住司鸣,“他辛苦?他辛苦就可以随便打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怂了?”
“司鸣,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知道吗?你是司鸣,也是司恒,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司鸣,你看着我。”他伸手,不是碰伤口,而是轻轻捏住司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一直低垂的头,“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司鸣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视线模糊地落在谭展玉牛仔外套的领口上,那里有一小块洗得发白的痕迹。
“真的……是那个店员。”司鸣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可能……可能是我说的话太难听了,他一时冲动……”
谭展玉盯着他,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总是显得不耐烦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司鸣闪烁回避的狼狈。
几秒死寂的对视后,谭展玉猛地松开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行。”他就说了这一个字。
他温柔地抚摸着司鸣的头:“乖,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谭展玉说完,最后深深看了司鸣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司鸣心慌,里面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怒火。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然后是客厅大门被关上的闷响。
他要去哪儿?
该不会真的去星巴克了吧?
司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以谭展玉的性格,知道“仇人”再次作恶,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可那里根本没有打人的店员,谭展玉去了,那甚至很有可能再次冲突起来。
不行,得拦住他!
他打开门,叫住了刚要出门的谭展玉:“等一下,谭展玉。你怎么要去吗?”
谭展玉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温柔,没有严肃的训斥,也没有对他的冷漠:“当然要去,你受伤对我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我不能不去处理。乖乖在家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可是……“司鸣还想说什么,却被谭展玉的话打断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事情的,到时候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点好吃的。阿鸣,你想吃点什么?”
谭展玉的语气越是温柔,司鸣心里的恐慌就越是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他几乎能预见到谭展玉在星巴克扑空,或者与店员发生冲突后,发现自己被骗时那受伤和暴怒的眼神。
“我……我什么都不想吃。”司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玉,你真的别去了,我求你了。我的伤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谭展玉笑了笑,那笑容在司鸣看来充满了不祥的平静。
“不行,这事关你的尊严,也关我的。我不能让你白挨打。”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听话,回去等着,很快就好。”
司鸣急忙抓住他的衣角:“我还是不放心你去那种地方!”
谭展玉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看司鸣紧紧攥住自己衣角的手,他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可你受伤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司鸣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被被谭展玉的话打断了:“阿鸣,你曾经教过我遇到事情要学会冷静,要学会保护自己,但你也说过,不能任由别人践踏我们的尊严。”
谭展玉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司鸣心上:“现在有人践踏了你,我如果当缩头乌龟,那我还配做你朋友吗?”
司鸣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红了起来:“我……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谭展玉疑惑地问:“那你想和我做什么?”
司鸣咽了咽口水,低声说:“做……做比朋友更重要的人。”
司鸣的脸颊红得厉害,几乎不敢看谭展玉的眼睛。
这个突如其来又近乎本能的回答,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谭展玉明显愣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和锐利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错愕。
司鸣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阿玉,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谭展玉的呼吸明显一滞,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司鸣:“你说什么?”
司鸣咬紧牙关:“我说……我喜欢你,谭展玉!”
谭展玉眯了眯眼眸,眼神冰冷:“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我们之间或许就没可能了,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司鸣咬着唇:“不能成为朋友又能怎样?谭展玉,你躲了我那么久,当初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司旭,那你为什么不肯叫我的名字?”
谭展玉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
他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房间里霎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谭展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不起,阿鸣。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司鸣缓缓摇头:“不用说了,你要去找他算账那就去吧,反正回来给我带吃的就行。”
谭展玉眼睛一亮,他看着眼前的司鸣,这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司旭,那个傲娇又带点小脾气的司旭。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阿旭……”
司鸣,或者说司旭,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从谭展玉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司鸣笑出了声:“原来我最亲爱的白月光哥哥居然还记得我啊。”
“我怎么可能忘……”谭展玉声音沙哑,低声说,“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司鸣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久违的、属于“司旭”的狡黠和傲气,冲淡了脸上的淤青带来的狼狈。
“那你还躲着我?明明认出我了,还一口一个‘阿鸣’,装不熟是吧?”
谭展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突然换了名字,像变了个人似的……我以为你不想再跟过去有牵扯,不想再认得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你后来不是也一直没主动找我吗?”
司旭沉默了片刻,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有重生的一天,不过准确来说算是转世吧。我当时看着自己陌生的脸,以为自己是整容了,后来我在一个穿着白袍的人那里得知情况才知道我是转世了,所以才换了新身份来见你。”
谭展玉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笑容:“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虽然你现在是以‘司鸣’的身份来见我,但你依然还是你,没有变。”
司鸣嗤笑一声:“你这是担心我?”
谭展玉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我担心你?我他妈快担心疯了。”
司鸣眉头紧皱:“我还以为你还要隐瞒多久呢。”
“你也不是吗?”谭展玉的反问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司鸣先移开了视线,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是,我也是。我们都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走到窗边,阳光落在他侧脸的淤青上,勾勒出几分倔强的轮廓:“转世醒来,顶着这张陌生的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可找到你的时候,看你过得……好像还不错。我就想,也许不该用‘司旭’那些破事再来打扰你了。那些不好的回忆,我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谭展玉轻笑一声,他将人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司鸣有些喘不过气,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坚实的安定感。
司鸣僵了片刻,终于缓缓抬起手,回抱住谭展玉的背。
谭展玉睁开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司鸣看着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阿玉,有没有夸你其实长得还挺帅的嘛?”
谭展玉有些自恋地撩起额前的碎发:“那肯定,你帅哥我可是天下第一帅!”
司鸣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牵扯到嘴角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谭展玉立刻紧张地查看:“别笑!小心伤口。”
“好了,说正事。”谭展玉松开他,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但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柔和的目光,“现在,能告诉我了吗?那个打你的店员他现在在哪里?”
司鸣松了口气:“市中心对面有家超市,他现在正在帮人摆东西。”
谭展玉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司鸣的意思,他捏了捏司鸣的手腕,沉声道:“在这里等我,别出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那背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司鸣看着他离开,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紧张地望向马路对面那家超市。
他看到谭展玉穿过马路,身影没入超市门口的光影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超市里似乎传来了隐约的争执声,但听不真切,司鸣的手心沁出冷汗,指甲几乎要掐进窗框里。
这家伙……还真要去啊?
真不怕被人打死。
谭展玉忽然走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腰,然后再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司鸣身体一颤,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去而复返的谭展玉。
对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恶劣得逞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要去拼命的凶狠。
“你……你没去?”司鸣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
谭展玉低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司鸣腰侧的衣料,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要是真去了,怎么听得到某人这么精彩的告白?”他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司鸣,“‘比朋友更重要的人?嗯?”
司鸣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坦白,全被这家伙听了去。
他羞恼地想要推开谭展玉,却被搂得更紧。
“放开!谭展玉你耍我!”
“不耍你怎么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谭展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沉静而专注地望进司鸣眼里,“阿旭,或者说……阿鸣。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找了你很久,也等了你很久。”
司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谭展玉,心里的愤怒才安心的放下。
司鸣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羞恼而狂跳,他看着谭展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暴躁和不耐,只剩下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谭展玉的手指轻轻抚上司鸣嘴角的淤青,动作小心翼翼:“还疼吗?”
司鸣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活该。”谭展玉嘴上说着,指尖却溢出一点微不可查的暖意,那暖意渗入皮肤,让刺痛感缓解了不少。
司鸣笑眯眯地看着他:“谭展玉,你故意这么说的?”
谭展玉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有些心虚地说:“好好好,我不是故意的,行了吧?”
司鸣翻了他一个白眼:“哼,这还差不多。”
司鸣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谭展玉有些凌乱的头发上,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谭展玉一把拉过司鸣,闪身出门,轻轻将门关上,隔绝了屋内令人压抑的空气。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不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