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卸下甜蜜的负担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哲瀚被生物钟唤醒，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身旁龚俊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只有枕头上浅浅的凹痕证明有人躺过。
正疑惑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龚俊端着杯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醒了？”他把水杯递过去，顺势在床边坐下，“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张哲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什么好消息？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龚俊笑着摇头，伸手把他睡得翘起的头发抚平：“比那个更好………爸妈刚才来电话，说想孩子们了，要把他们接去住两天…”
张哲瀚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谁？接小初和喜宝？”
“对，两边老人分工合作…”龚俊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你爸妈十分钟后到，接小初去逛科技馆；我爸妈已经在路上了，说要带喜宝去新开的儿童乐园…”
张哲瀚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睡意瞬间消散无踪。他猛地抓住龚俊的手臂，声音都拔高了：“真的？！两天？！就我们两个？！”
“千真万确…”龚俊被他激动的样子逗笑，“行李我都给他们收拾好了，等会儿直接…”
话没说完，张哲瀚已经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龚俊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仰了仰，连忙伸手接住他。
“老公！你太棒了！”张哲瀚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连串响亮的亲吻，“两天！四十八小时！天啊我想想就……”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龚俊，某种熟悉的光芒在眼底迅速积聚。
龚俊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某种“心思活络”的信号。
他托着怀里人的臀，故意挑眉：“就想什么？”
张哲瀚却不答，只是凑近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垮的睡衣，又看了看龚俊已经穿戴整齐的衬衫，手指不安分地开始解他的纽扣。
“反正…”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迫不及待，“他们还有一会儿才到…对不对？”
龚俊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撩得心头火起，却还存着几分逗弄的心思，抱着他往浴室走：“你先洗漱，早餐……”
“不吃早餐了！”张哲瀚打断他，双腿夹紧他的腰，不让他往前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喷洒，“先吃你……”
这三个字像点燃了引线。
龚俊眸色一深，最后那点理智瞬间崩塌。他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几步就把人压在了尚且凌乱的大床上，声音瞬间哑了下去：“张哲瀚，这可是你自找的……”
俯身吻下去的同时，他空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凭着肌肉记忆快速拨了个电话，接通后言简意赅：“妈，你们……稍微晚半小时再来，对，有点事…嗯，挂了…”
手机被随意丢开，亲吻变得深入而急切。
太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时刻了。
不用担心会有个小脑袋突然探进来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也不用担心激烈的动静会吵醒隔壁房间的孩子，积攒了太久的渴望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张哲瀚异常主动和热情，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亲密全部补偿回来。
他急切地拉扯着龚俊的衬衫，纽扣崩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别急……”龚俊被他逗笑，喘息着稍稍退开，想掌握节奏。
“就急！”张哲瀚不满地哼唧，一个用力翻身，反而将龚俊压在了身下，他骑在龚俊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角泛着动人的红，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久违的、恃宠而骄的蛮横，“龚俊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跑！这两天你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龚俊躺在下面，看着他家老婆这副“嚣张”又活色生香的模样，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伸手扶住张哲瀚的腰，眼神宠溺又纵容：“行，听你的…龚老师今天全天候服务，保证让张老师…满意…”
（此处省略若干字）
当门铃响起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
张哲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瘫在凌乱不堪的床上，身上只随意盖着薄被，龚俊神清气爽地起身，套上长裤，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我去开门，你歇着…”
张哲瀚有气无力地踹他一脚：“都怪你…我等下怎么见爸妈…”
龚俊低笑着躲开，快步走出卧室，仔细关好门，这才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着，去给四位老人开门。
门外，两边父母一脸了然的笑意。
张妈妈把给孩子们准备的小书包递给龚俊，压低声音：“瀚瀚呢？还在睡？”
龚俊难得有些耳根发热，轻咳一声：“嗯…他有点累…”
龚妈妈把喜宝的小水壶递过来，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让他睡…孩子们我们带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那“休息”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小初已经背好自己的小书包，一脸小大人的模样：“爸爸…你跟妈妈说，我会想他的！让他好好睡觉，不要熬夜打游戏！”
喜宝也抱着奶奶的腿，奶声奶气地附和：“宝宝也想妈妈！妈妈乖乖睡觉觉！”
龚俊忍着笑，蹲下来亲了亲两个儿子：“好，爸爸一定转达…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要听话，知道吗？”
送走叽叽喳喳的一大家子，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龚俊回到卧室，看见张哲瀚已经挣扎着爬起来，正扶着酸软的腰，龇牙咧嘴地往浴室挪。
“我抱你？”龚俊跟过去。
“不要！”张哲瀚回头瞪他，眼波流转间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事后的慵懒风情，“我饿死了，你去弄点吃的…”
等张哲瀚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时，龚俊已经简单做好了早午餐——是他最喜欢的番茄鸡蛋面，还煎了午餐肉。
两人坐在异常安静的餐厅里吃饭，反而有点不习惯。
“啧，”张哲瀚吸溜着面条，环顾四周，“他们这一走，家里突然空成这样，还真有点……”
“不习惯？”龚俊接话。
张哲瀚点点头，随即又立刻摇头，眼睛弯起来：“不过我喜欢！”他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蹭了蹭龚俊的小腿，“快点吃，吃完我们……”
他的话又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是龚俊的工作电话，一个海外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他立刻处理。
龚俊皱着眉挂断电话，有些歉意地看着张哲瀚：“老婆，我可能得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
张哲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里的面条都不香了，他哀怨地看着龚俊，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
龚俊被他看得心软，凑过去亲他一下安抚：“很快，最多一小时…完了之后这两天我手机绝对关机，嗯？”
“你说的啊！”张哲瀚伸出小指，“拉钩！”
龚俊笑着和他拉钩，然后匆匆扒完剩下的面条，起身去了书房。
张哲瀚一个人慢吞吞地吃完面，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然后在空前安静、也空前空旷的房子里转了一圈。
儿童房里，小初没拼完的乐高还摊在地上，喜宝的画册和彩笔散落在小桌子上；客厅角落，还放着孩子们早上争抢过的那个恐龙玩偶。
平时觉得他们吵，嫌他们闹，这会儿看着这些痕迹，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他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思念甩开，决定找点事做。
他窝回主卧的大床上，拿出平板，准备刷剧，平时看剧总会被孩子们打断，要么是要喝水，要么是抢玩具需要裁判，难得能清净地看一集完整的。
然而，看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开始走神，剧情有点无聊，家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他又打开购物APP，浏览了半天，却没什么购物欲——以前疯狂买买买，大部分都是给孩子们和龚俊添置东西。
最后，他丢开平板，呈“大”字形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原来，彻底的二人世界是这种感觉。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书房门开了。
龚俊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来，看到张哲瀚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有些意外：“没看剧？”
“不好看…”张哲瀚翻了个身，面向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忙完了？”
“嗯，搞定了…”龚俊松了松领口，在他身边躺下，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接下来四十六小时，全部归你…”
张哲瀚窝在他熟悉的怀抱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刚才那点莫名的空虚感瞬间被填满。他抬头，看着龚俊近在咫尺的俊脸，手指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老公…”
“嗯？”
“其实…”张哲瀚眨眨眼，语气带着点撒娇和依赖，“就我们两个这样抱着，安安静静的…好像也挺好的…”
龚俊低笑，收紧了手臂，吻了吻他的发顶：“嗯，怎么样都好…”
只要是你。
只要是我们。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接下来的两天，无论是计划中没羞没臊的缠绵，还是就这样依偎着虚度时光，都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安排。
至于那点因为孩子们不在而产生的、微小的不习惯？
大概，就是甜蜜负担卸下后，幸福的另一种形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