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它们长得很好～
小初把脸埋在妈妈颈窝，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张哲瀚心里也空落落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撑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儿子，转身走向停车场，背影坚定。
回家的日子，张哲瀚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轴转的“超人妈妈”。
照顾小初的起居饮食，陪他玩游戏、读绘本，处理家里的大小事务，还要兼顾自己偶尔的音乐工作，而演员的工作他暂时不考虑了。
虽然忙碌，但他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也没有中断vlog的更新。
镜头里的他，有时是系着围裙在厨房研究新菜谱的“居家煮夫”，有时是陪着儿子在公园草地上疯跑的“孩子王”，有时是深夜对着乐谱皱眉思索的音乐人……他毫不避讳地分享着独自带娃的辛苦和乐趣，也会在视频里自然地提起龚俊。
“今天小初又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了，我说爸爸在学习，变得更厉害才能更好地陪宝宝玩……”
“这道糖醋排骨是跟我们家龚老师视频学的，第一次做，味道好像还差点意思……”
“阳台的绿萝该浇水了，以前都是我老公记得最清楚……”
………
他的vlog充满了生活气息，平静而真实，偶尔流露的思念也显得格外动人。
粉丝们在他的视频里看到了一个更加独立、坚韧的张哲瀚，也隔着屏幕感受着他们夫夫之间并未因距离而减损的深情。
而另一边的上海，龚俊迅速适应了校园生活。
课堂、图书馆、小组讨论……他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知识，享受着久违的、纯粹的学习状态。
但每当夜深人静，回到租住的公寓，巨大的思念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他几乎每天都要和张哲瀚、小初视频，看着屏幕那头爱人温柔的笑脸和儿子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但隔着屏幕的触碰不到，反而加剧了心底的渴望，尤其是深夜，躺在冰冷的床上，怀里空荡荡的，他时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张哲瀚的身影，从他沉睡的安静侧脸，到阳光下弹琴的明媚笑容，再到偶尔使小性子时撅起的嘴唇……想得心口都发疼。
开学半个月后，一个周五的下午，龚俊刚结束一场小组讨论，有些疲惫地回到公寓。
正准备随便弄点吃的，然后和家里视频，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是张哲瀚发来的消息，说今天带小初去爸妈家玩了，晚上可能视频不方便，让他别等。
龚俊看着消息，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回了句“好，你们玩得开心，我想你们了”，后面跟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冰箱找食材，打算随便下碗面条应付一下。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龚俊有些疑惑，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空无一人。
难道是恶作剧？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就猛地从旁边窜了出来，带着一阵熟悉的风和清浅的香气，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龚俊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接住来人，待看清怀里那张抬起来的、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瀚…瀚瀚？！”龚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喜悦而变了调，他不敢置信地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真实温热的触感，“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张哲瀚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来查岗啊！看看我们龚俊俊同学有没有背着我金屋藏娇！”他嘴上说着调皮话，手臂却紧紧环着龚俊的腰，脸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安心的气息。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龚俊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日夜思念的唇，所有的疑问、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这个近乎凶猛的吻。
张哲瀚被吻得措手不及，呜咽了一声，但很快便软化在爱人熟悉而炽热的气息里，顺从地回应着。
龚俊一边吻着他，一边用脚踢上门，将人半抱半推地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手臂箍得紧紧的，仿佛要将他揉碎在骨血里。
他的吻带着这半个月来积攒的所有渴望和压抑，掠夺着对方的呼吸。
一吻终了，两人都气喘吁吁。
张哲瀚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他嗔怪地捶了下龚俊的肩膀：“你…你想憋死我啊！”
龚俊眼神幽暗，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深情，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张哲瀚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想……想死我了……老婆，你怎么来了？小初呢？”
“放你爸妈那里了…”张哲瀚气息不稳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龚俊的衣领，“我…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这绝对是最大的惊喜…”龚俊喃喃道，再次低头，吻细密地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又覆上那双唇，这次温柔了许多，却带着更磨人的缠绵。
“你吃饭了吗？”间隙中，张哲瀚含糊地问。
“吃你…就够了…”龚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呀！龚俊你放我下来！我还没参观一下你住的地方呢！”张哲瀚惊呼，手却下意识地搂住了龚俊的脖子。
“明天再参观……”龚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将他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下的人，仿佛饿极了的猛兽终于看到了觊觎已久的猎物，“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窗外，上海的夜色渐渐弥漫，霓虹闪烁。而公寓内，一室旖旎，温度节节攀升。
龚俊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的分离都补偿回来，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一遍遍确认着怀里的真实。
张哲瀚从最初的主动迎合，到后来的无力招架，只能软软地攀附着对方，在情潮的浮沉中呜咽着求饶，却只换来更深的占有。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张哲瀚感觉自己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酸软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眼皮重得睁不开。
龚俊心满意足地将他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着他汗湿的鬓角，声音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歉意：“累坏了吧？睡吧乖……”
张哲瀚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下次…下次再也不搞什么惊喜突袭了…这代价也太惨痛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哲瀚才悠悠转醒。稍微一动，全身的酸痛感便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他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又把那个不知节制的男人骂了一百遍。
而罪魁祸首龚俊，早已神清气爽地起床，甚至出门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菜，回来煲上了张哲瀚最爱喝的汤。
此刻正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着他家老婆艰难的起床动作。
“醒了？汤快好了，是你喜欢的玉米排骨汤…”龚俊伸手想扶他。
张哲瀚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声音沙哑：“起开…禽兽！”
龚俊低笑着，也不恼，凑过去在他唇上偷了个香：“谁让我老婆这么诱人，还搞突然袭击……我这不是没忍住嘛……”
张哲瀚白了他一眼，决定不跟这个“饿”了半个月的男人一般见识。
在龚俊的悉心伺候下洗漱、喝汤，身体的不适才稍稍缓解。
虽然腰酸背痛，但看着龚俊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看着他忙前忙后、恨不得把一切好东西都捧到自己面前的殷勤劲儿，张哲瀚心里那点小小的抱怨也烟消云散了。
能让他这么开心，好像…累点也值了？
当然，这种念头绝对不能让龚俊知道，否则下次“惊喜”的代价，他怕是真的承受不起了。
张哲瀚在龚俊上海的小公寓里窝了整整两天。
说是窝着，一点儿也不夸张。
第一天基本是在床上度过的，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存在感鲜明，提醒着他那晚某只狗的不知餍足。
他连瞪龚俊的力气都懒得使，全程蔫蔫地趴在床上，或者有气无力地指挥着“罪魁祸首”端茶倒水、揉腰捏腿。
龚俊自知理亏，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周到，恨不得把饭都捣碎了喂到他嘴里。
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傻气的、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偷腥成功又怕主人责怪的大狗狗，眼神湿漉漉的，写满了“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还疼不疼？我看看……”龚俊第N次试图检查“伤情”。
“滚蛋！”张哲瀚有气无力地抓起枕头砸过去，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再看……再看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去！”
这威胁十分有效，龚俊立刻安分了，只是按摩的手更轻柔了些。
到了第二天下午，张哲瀚才总算感觉重新活了过来，虽然走路姿势还有点微妙的别扭，但至少能自己下地活动了。
他这才有空好好打量龚俊这个临时的“家”。
公寓不大，但很整洁，视野开阔，阳光充沛。
只是……太冷清了。
除了必要的家具和龚俊带来的几件行李、一摞摞厚重的书籍资料，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厨房干净得像样板间，冰箱里除了矿泉水、牛奶和几盒速食产品，空空如也。
张哲瀚看着心里就泛酸，他知道龚俊忙，但没想到他过得这么凑合。
“你平时就吃这些？”他指着冰箱里的速食水饺和泡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啊？哦…大多时候在学校食堂吃，回来晚了就随便对付一口…”龚俊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张哲瀚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手机APP帮他订菜，并且把食物塞满他的冰箱。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龚俊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小组作业，张哲瀚就靠在他身边，拿着平板看乐谱，偶尔抬头，能看到龚俊专注的侧脸和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手指。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敲击键盘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是这样待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哎，这道题……”龚俊忽然眉头紧锁，指着屏幕上一处复杂的模型。
张哲瀚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看得他头晕：“这什么天书？”
“风险管理的一个模型，有点绕……”龚俊解释道。
张哲瀚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认真地听着，然后眨眨眼，给出建议：“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龚俊俊同学，实践出真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风险管理应用到实际生活中？比如，评估一下下次再像前天晚上那样‘失控’的风险和后果？”
龚俊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语气带着笑意和保证：“收到，张老师…经过严谨评估，该行为风险系数过高，容易导致‘家庭地位’降级和后续‘福利’缩水，以后一定注意管控，力求可持续发展…”
“这还差不多……”张哲瀚满意地哼唧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周末的时光短暂得像偷来的。
张哲瀚帮着把公寓彻底打扫了一遍，添置了一些绿植和摆件，冰箱里也塞满了各种食材和半成品，甚至还专门跟远在北京的老妈视频学习怎么调饺子馅儿，包了好多饺子冻起来，方便龚俊随时煮着吃。
小小的公寓，终于有了点“家”的温暖模样。
周日下午，张哲瀚不得不离开了，小初还在爷爷奶奶家，他自己的一些拍摄工作也不能离开太久。
机场送别，这次换成了龚俊依依不舍。
他紧紧抱着张哲瀚，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下次什么时候来？”
“看情况吧…你好好上课，别总想着我跑来跑去…”张哲瀚拍着他的背，心里也酸酸的，却努力让语气轻松，“我有空就带着小初来看你…”
“嗯…每天都要视频…”
“知道啦！”
“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你也是……”
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龚俊终于松开手，眼底是化不开的眷恋：“老婆，路上小心…”
张哲瀚点点头，踮起脚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没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到龚俊那眼神，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回北京的飞机上，张哲瀚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身体残留的酸痛和心里满溢的思念交织在一起。
这次短暂的“突袭”，虽然开头有点“惨烈”，但结果是好的。
他亲眼确认了龚俊的生活状态，也用自己的方式，给他的小窝带去了温度和牵挂。
他知道，未来的这一年，这样的分别和相聚还会反复上演。
但没关系。
他们都在为了彼此，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距离或许会制造思念，但爱会搭建桥梁。
而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桥梁，坚不可摧。
回到北京的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是小初兴奋的扑抱和满屋熟悉的温馨。
张哲瀚抱起儿子，亲了亲他奶香的小脸，心里那份因离别而生的空落，瞬间被填满了大半。
他走到阳台，看着那几盆在夕阳下绿意盎然的绿萝，拿出手机，对着它们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龚俊。
配文很简单：「我到家了～它们长得很好～」
很快，龚俊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后面跟着一句：「想你们…」
张哲瀚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嗯，知道。
我们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