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轨
张哲瀚最终还是没能硬起心肠把儿子立刻撵回北京。
看着龚慕哲那副可怜巴巴又带着点小倔强的模样，再想到他一个人“千里迢迢”跑来的勇气（虽然是逃学），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给龚俊回了电话，好说歹说，总算暂时安抚住了那头即将暴走的“雄狮”，同意让儿子在横店待两天，但条件是必须立刻联系北京的学校，安排好线上课程，并且周末必须由龚俊亲自来接回去。
龚慕哲一听能留下，立刻多云转晴，抱着张哲瀚的胳膊晃啊晃：“谢谢妈！我就知道我妈最好了！我保证不耽误学习！你上班，我就在你房车里上网课…绝对乖乖的！”
然而，龚慕哲的“乖乖的”承诺，有效期大概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小子完美继承了他爹龚俊那套“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实际操作起来全是心眼子”的无赖性子。
说是上网课，结果张哲瀚一拍戏回来，就看见他要么歪在沙发上看游戏直播，要么抱着手机跟同学（很可能是某个周姓同学）聊得眉飞色舞，电脑屏幕上的课程窗口被最小化到了角落。
“龚慕哲！你的课呢？”张哲瀚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上完了上完了！妈～我饿了，晚上吃什么？”龚慕哲立刻切换成无辜模式，眨巴着那双和他爹如出一辙的狗狗眼，试图萌混过关。
更让张哲瀚崩溃的是，这小子简直成了他的“人形挂件”。
只要他没戏份在家里或房车待着，龚慕哲必定跟前跟后。
“妈～我这道题不会～”
“妈～我衣服放哪儿了？”
“妈～我们晚上出去逛逛吧！”
“妈～你看我新买的球鞋帅不帅？”
………
那一声声的“妈”叫得又软又糯，频率之高，简直像是在张哲瀚耳边开了个循环播放的复读机。张哲瀚感觉自己不是来拍戏的，是来参加《妈妈是超人》综艺的，而且带的还是个巨婴版青春期少年。
“龚慕哲！你能不能自己待会儿？让我安静看会儿剧本！”张哲瀚第N次发出抗议。
“哦…”龚慕哲立刻蔫儿了，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默默坐到角落，但那存在感依然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张哲瀚：“………”
这委屈劲儿，跟他爹当年死皮赖脸追在他身后时一模一样！基因这东西，真是可怕！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龚俊风风火火地飞来了横店，准备把这个无法无天、打扰老婆工作还逃学的臭小子拎回去。
一见面，龚俊就板起脸准备训斥，结果龚慕哲抢先一步，蹿到张哲瀚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爸！横店可好玩了！我还想再陪妈几天！你自己回去照顾玥玥呗？”
龚俊气得牙痒痒：“好玩？我看你是皮痒了！赶紧给我收拾东西！立刻！马上！”
“我不！妈～你看爸！”龚慕哲死死拽着张哲瀚的衣角。
张哲瀚被这父子俩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正想开口各打五十大板，手机响了，是导演催他去现场准备一场戏。
“行了！都别吵了！”张哲瀚没好气地打断他们，“龚俊你刚下飞机也累了，先在家休息…崽崽，你跟我去片场，等我下戏了再说！不许再闹！”
最终判决一下，父子俩暂时休战，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没停。
到了片场，张哲瀚投入拍摄，龚慕哲还算老实，待在休息区戴着耳机打游戏。
龚俊休息了一会儿也过来了，坐在不远处盯着儿子，生怕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一场戏间隙，张哲瀚下来补水，看到龚俊正压低声音教训龚慕哲，龚慕哲一脸不服气地顶嘴。
他懒得再管，由着他们父子“切磋”去。
张哲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边是片场繁重的拍摄任务，需要全神贯注；另一边是家里这对活宝父子，一刻不得消停。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屏蔽掉那俩幼稚鬼的低声争吵，专注于接下来的戏份。
这场戏情绪爆发力很强，需要他完全沉浸在角色巨大的悲恸与挣扎中。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进入状态。
然而，那父子俩的动静像背景音一样顽固地钻进他的耳朵。
“你还有理了？逃学！撒谎！谁教你的？”——这是龚俊压着火气的声音。
“我那是为了来看我吗！你都不把我妈哄好，我只能自己来了！”——这是龚慕哲不服气的顶撞。
“我用你教我怎么哄老婆？你先把你自己那点破事整明白！”
“我什么事？我挺好的！比你强！”
………
张哲瀚猛地睁开眼，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他转身，大步走到那父子俩面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两人正“吵”得“投入”，冷不丁看到张哲瀚面若寒霜地出现，瞬间同时噤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吵够了吗？”张哲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这里是片场，不是你们龚家的客厅！要吵，滚回北京吵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影响我工作！”
他鲜少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尤其是对儿子，龚慕哲被他妈眼中的厉色吓到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龚俊也愣住了，看着爱人疲惫又恼怒的神情，心里猛地一揪，满腔对儿子的火气瞬间化为了心疼和自责。
他真是气糊涂了，忘了瀚瀚还在工作，需要安静的环境。
“对不起，瀚瀚，我们……”龚俊连忙道歉。
“闭嘴！”张哲瀚打断他，眼神扫过他们两个，“你，”他指着龚俊，“要么安静待着，要么现在就回家，你，”他看向龚慕哲，“游戏声音关掉，要么看书，要么睡觉，再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音，立刻给你买机票送回去…”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拍摄区，留下父子俩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的时间，世界终于清静了。
龚俊正襟危坐，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连手机都不敢看，龚慕哲乖乖收起游戏机，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习题册，虽然大概率看不进去，但姿态做得很足。
张哲瀚顺利拍完了那场情绪戏，结束后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他回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慢慢喝着，眉眼间带着浓重的倦色。
龚俊立刻凑过去，想给他捏捏肩膀，又怕碰疼了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小声问：“累坏了吧？还好吗？”
龚慕哲也蹭过来，把温着的养生茶递上：“妈，喝点这个，是家里黄阿姨让带来的…”
张哲瀚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神情缓和了些，他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气氛依旧有些僵持，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吵闹消失了。
晚上收工回到住处，张哲瀚依旧没什么话，龚俊亦步亦趋地跟着，想帮忙拿拖鞋放洗澡水，都被无声地避开。
龚慕哲察言观色，也老实得很，乖乖自己去洗漱了。
直到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龚俊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地碰了碰张哲瀚的手背，见他没有躲开，才慢慢将他的手握进掌心。
“老婆，对不起…”龚俊的声音低沉而满是懊悔，“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在片场跟崽崽吵，影响你工作，我…我就是看到他那个样子，又担心又生气，就没控制住…”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张哲瀚的手背：“我更后悔的是之前…是我把你气走的，让你一个人生病难受…现在还要你在这里辛苦拍戏，我们爷俩还跑来给你添乱…我真混蛋…”
张哲瀚静静地听着，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
龚俊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鼻音：“我知道你累了，身心俱疲。这个家，我和孩子，都太依赖你了，却总给你带来麻烦…瀚瀚，我跟你保证，我会改，真的会改。我会学着更冷静地处理问题，会更耐心地跟崽崽沟通，会更体谅你的辛苦…你…你别对我失望，行吗？”
良久，就在龚俊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他听到身边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后，张哲瀚翻了个身，面向他，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
“龚俊，”张哲瀚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再冰冷，“我不是对你们失望，我是真的…有点累，需要喘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龚俊连忙说，忍不住凑近些，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那你喘口气，怎么都行。但是…别把我们都推开，行吗？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我没有推开你们，”张哲瀚轻声说，“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同时也需要你们…能让我省点心，崽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但你跟他沟通的方式，不能总是硬碰硬…你越强硬，他越叛逆，这次他敢逃学跑过来，固然不对，但背后也是因为家里之前的气氛让他害怕了…”
龚俊听着张哲瀚平静却透着疲惫的话语，心里酸涩难当，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声道：“我明白，是我太急躁了…以后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担忧，“这小子现在胆子肥得很，我说什么他都顶嘴，一副‘你根本不理解我’的架势，我真怕他留在这里继续打扰你休息和工作…”
张哲瀚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行了，你先回去…玥玥一个人在家，虽然有妈和保姆，但总归需要爸爸陪着，崽崽这边…我跟他谈谈，让他再待两天，周末我亲自送他回去…”
“你还送他？你戏拍完了？”龚俊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身体才刚好点，别来回折腾了！要不…就让他再多待两天，下周一我让李秘书过来接他？”他试图争取一下，既不想老婆辛苦，又私心希望儿子能多陪陪妈妈，让妈妈心情好些。
“再看吧！”张哲瀚没有立刻答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先睡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龚俊知道这事急不来，也不敢再纠缠，只能低低应了一声，吻了吻爱人的发顶：“好，都听你的，睡吧，老婆…”
第二天，龚俊纵然有万般不舍和担心，还是在张哲瀚“再磨蹭就误机了”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对着来送他的儿子，千叮万嘱：“听你妈的话，不许再惹事，按时上网课，不然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龚慕哲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爸你快走吧”，眼神却瞟向一旁的妈妈，带着点“胜利”的小得意。
送走了龚俊，横店的“母子”生活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张哲瀚拍戏时，龚慕哲大多乖乖待在房车或家里上网课、写作业（至少在张哲瀚看来是如此）。
下了戏，张哲瀚想着儿子大老远跑来，心里终究是软的，便也会抽时间陪他。
这天下午戏份结束得早，张哲瀚见天气不错，便对儿子说：“走吧，陪你去逛逛，顺便给你买几件衣服，天更凉了…”
龚慕哲一听，立刻高兴起来，搂住妈妈的胳膊：“妈你最好了！”
两人也没多打扮，张哲瀚就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穿了身简单的休闲装，带着同样装扮的儿子去了横店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商场。
或许是这段时间被家庭风波和拍戏压力弄得有些疲惫，张哲瀚也难得地想放松一下，他耐心地陪着儿子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给他挑选衣服，看他试穿，给出意见。
“这件颜色不错，显精神…”
“裤子试试这条，版型应该适合你…”
“运动鞋喜欢这个款式吗？”
………
龚慕哲也很久没和妈妈这样单独逛街了，享受着妈妈的关注和宠爱，脸上一直带着笑，试衣服试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拿起一件衣服在妈妈身上比划：“妈，这件你穿肯定好看！”
母子俩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融洽。买了好几袋新衣服后，龚慕哲眼尖地看到一家冰淇淋店，拉着张哲瀚就往里走：“妈！我要吃这个！”
看着儿子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张哲瀚哪里忍心拒绝，无奈笑道：“行行行，就一个，不能多吃，凉的吃多了胃不舒服…”
“知道啦！”龚慕哲兴奋地应着，凑到柜台前仔细挑选起来。
最后，龚慕哲选了个巧克力脆皮双球，张哲瀚则要了个小份的草莓雪葩。
两人坐在店里的高脚椅上，享受着甜蜜的冰凉。
龚慕哲吃得嘴角都沾上了巧克力，张哲瀚笑着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妈，你也尝尝我的，这个味道超好吃！”龚慕哲挖了一勺递到张哲瀚嘴边。
张哲瀚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点点头：“嗯，是不错…”也把自己手里的雪葩递过去，“你也试试我的？”
龚慕哲凑过去吃了一口，被酸得眯了下眼，逗得张哲瀚笑了起来。
这一刻，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青春期的烦恼，没有父亲的唠叨，只有母子间简单纯粹的陪伴和分享，仿佛回到了龚慕哲小时候。
吃完冰淇淋，两人又在商场里随意逛了逛，看到电玩城，龚慕哲又走不动道了，眼巴巴地看着。
张哲瀚今天格外好说话，大手一挥：“走，玩半小时回家洗洗睡…”
于是，母子俩又在电玩城里疯玩了一会儿，投篮、赛车、跳舞机…张哲瀚甚至陪着儿子打了几局节奏感很强的音游，虽然手忙脚乱，但笑声不断。
龚慕哲看着妈妈难得放松开怀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觉得这趟“逃学”真是值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等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张哲瀚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心情却轻松畅快了许多。
他督促儿子赶紧把落下的网课补一补，自己则去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却发现龚慕哲并没有在看网课，而是抱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嘴角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连他出来都没立刻发现。
张哲瀚擦着头发，状似无意地问：“跟谁聊这么开心呢？周念？”
龚慕哲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但随即又想到妈妈是知道并且…某种程度上是支持他的，于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就…随便聊聊…”
张哲瀚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和：“跟妈妈说说，你们…现在怎么样？”
龚慕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就…挺好的，他说…他想我了…”说完，耳朵尖都红透了，但又忍不住补充道，“我也…有点想他…”
看着儿子这副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张哲瀚心里软成一片，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互相喜欢，互相想念，是很好的事情…但是崽崽，妈妈还是要提醒你，你们现在还小，未来的路很长，要学着一起进步，互相鼓励，而不是仅仅沉溺在当下的情绪里，明白吗？尤其是学习，绝对不能落下…”
龚慕哲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妈…我们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的！他学习好，还经常督促我呢…就是…我爸他…”他语气又低落下来。
“爸爸那边，交给妈妈…”张哲瀚揽住儿子的肩膀，“你爸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和适应，但他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下次跟他沟通，试着心平气和一点，别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着，好不好？”
“嗯…”龚慕哲靠在妈妈肩上，乖巧地应着。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妈妈之间仿佛有了一种全新的、更紧密的联结，像是共享了一个秘密的盟友。
母子俩其乐融融，谁也没想到，刚才在商场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镜头，正对准了他们。
几天后，一则爆炸性的“爆料”突然空降热搜，配图正是张哲瀚和龚慕哲在商场逛街的照片！
照片角度刁钻，刻意回避了能清晰显示龚慕哲正脸的镜头，或者做了模糊处理，重点突出了张哲瀚和“神秘年轻男性”姿态亲近——有一张是龚慕哲搂着张哲瀚的胳膊笑着说话，另一张是张哲瀚抬手帮“对方”整理衣领，还有一张是两人并肩走着，靠得很近。
爆料文案写得极其耸动：「惊！40+男星张哲瀚疑似婚内出轨！横店密会年轻小鲜肉，举止亲密超乎寻常！牵手逛街买买买，恩爱非常！心疼龚总头顶一片草原！」
这则爆料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我的天？！真的假的？张哲瀚出轨？”
“不可能吧！他和龚俊不是娱乐圈模范夫夫吗？”
“这图看起来是挺亲密的啊…这男的是谁？看着年纪好小…”
“呕！之前卖好老婆好妈妈人设卖得飞起，原来私下玩这么花？”
“心疼龚总…”
“等等…没人觉得这个‘小鲜肉’看起来有点眼熟吗？虽然糊，但侧脸轮廓…”
“眼熟+1，好像龚总啊…”
“不会是……龚总和张老师的儿子吧？！”
“楼上+10086！我也觉得像慕哲！身高体型都像！”
“笑死人了！狗仔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那是人家亲儿子！”
“哈哈哈出轨出到自己儿子头上可还行？狗仔编料之前不做功课吗？”
“黑子们省省吧！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那是龚慕哲！”
………
网上吵得沸反盈天，话题热度一路飙升。
张哲瀚是在收工后回到房车，才从小助理欲言又止、脸色发白的表情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他拿过手机一看，差点气笑出来。
“出轨？小鲜肉？”他看着那些模糊不清却刻意引导的照片，尤其是下面一些不堪入目的猜测和辱骂，简直哭笑不得，胸口一阵发闷。
这都什么事啊！
他第一时间就想给龚俊打电话，结果龚俊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龚俊委屈巴巴、哼哼唧唧的声音，活像被抛弃的大狗狗：“老婆！呜呜呜……他们胡说八道！我看到了！那是崽崽！他们怎么能那么写！气死我了！我这就让律师发函！告死他们！”
张哲瀚甚至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跳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郁闷反倒被这熟悉的反应冲淡了些，他没好气地说：“你委屈什么？被写成‘出轨男’的是我，被心疼‘头顶草原’的是你龚总好吧？”
“那我更委屈！”龚俊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老婆明明那么好！他们凭什么污蔑你！还‘心疼’我？我需要他们心疼？我老婆爱我着呢！他们懂什么！崽崽也是我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好着呢！呜呜…瀚瀚，你别生气，我这就处理…”
听着龚俊语无伦次却又急切维护他的话，张哲瀚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反而有点想笑：“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了…你先别急吼吼地瞎搞，让工作室发个正式声明，澄清一下是家庭出行，顺便警告一下那些无良媒体和造谣的…”
“已经让李秘书去办了！”龚俊立刻表功，随即又哼哼唧唧，“可是他们那么说你…我还是好气…老婆，你想我没？我都想死你了…没有你抱着我睡不好…”
画风突然就从义愤填膺转向了撒娇诉苦。
张哲瀚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龚俊俊，我们在说正经事…”
“这就是最正经的事！”龚俊理直气壮，“家庭和谐才是头等大事！老婆，要不我还是飞过去陪你吧？顺便接那个小兔崽子回来！省得他再给你惹麻烦！”
“你别来了，安心带玥玥，”张哲瀚果断拒绝，“崽崽这边…我明天就送他回去…”
挂了电话，张哲瀚看着一旁刷着手机、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的儿子，叹了口气：“看到了？”
龚慕哲闷闷地“嗯”了一声，有些不忿：“这些人怎么这样…瞎写什么啊！我和我妈逛街怎么了？”
“所以跟你说，公众人物没那么好当，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张哲瀚趁机教育道，“以后出门更要注意点，收拾一下，我让我助理给你订机票，明天我送你回去…”
龚慕哲虽然还想多陪妈妈几天，但也知道这次闹出了风波，不好再留，只好乖乖点头。
很快，张哲瀚工作室的官方声明就发布了，言辞犀利地澄清了所谓“出轨”纯属无稽之谈，照片中的年轻男孩儿是张哲瀚与龚俊的儿子龚慕哲，严厉谴责了偷拍及恶意造谣行为，并表示已委托律师取证，将追究法律责任。
声明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哈哈哈我就说是慕哲！狗仔脸疼不疼？”
“笑不活了，出轨出给自家老公的儿子可还行？”
“龚总：谢邀，绿帽戴得挺突然，但发现是我儿子给的，算了算了…”
“一家三口颜值都好高啊！慕哲都长这么大了！好帅！”
“狗仔是不是瞎？这明明就是母子逛街既视感！”
“心疼张老师，好好陪儿子逛个街还被乱写…”
“龚总快来护妻！你老婆和儿子被欺负了！”
………
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和对狗仔的群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