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出戲
随着剧情一步步推进,剧组的拍摄也逐渐进入尾声。从白天到黑夜,从大场面到内心戏,演员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消耗着体力与情感。而对肖战与王一博而言,这段日子格外漫长。
自从那日导演与肖战谈话后,肖战便开始有意识地拉开与王一博的距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陪着一博,也刻意避免过多的眼神交流与肢体碰触。王一博虽然感觉到不对劲,却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只能默默将疑惑压在心里。
拍摄间隙,王一博常常抬头望向肖战的背影,想开口问清楚,却总在对上那双含着疲惫笑意的眼睛时,话语卡在喉咙。肖战则更是装作若无其事,用“累了”“工作太多”来搪塞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持续到杀青当天。
杀青宴上,剧组的气氛热闹非凡。每个人都举杯庆祝,谈笑风生,只有王一博在人群里显得安静。他时不时望向肖战,却发现对方始终与其他演员谈话,甚至刻意绕开了与他独处的机会。
等到结束后,王一博还是鼓起勇气追了出去:“战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肖战一愣,迎上那双清澈却带着伤意的眼睛,心口一阵刺痛。但他最终还是笑着拍了拍一博的肩:“没有啊,你想太多了。杀青了,好好休息,接下来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简单几句话,却在王一博心里埋下了更深的疑惑与不安。
几天后,肖战向经纪人提出想要去日本短暂休养。他说自己需要一个人沉淀,从角色里抽离出来,好进行以后的工作。经纪人看着他,虽然心中明白这背后更多的原因,却还是同意了。
临行前一晚,肖战没有告诉王一博。他坐在房间里,望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发来的简短信息——“战哥,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骑车?”心口一阵酸楚,手指停顿许久,最后却只回了:“我可能有事,下次吧。”
那一夜,他辗转难眠。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走,会让一博更加困惑,也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先理清自己的心意,否则一旦给了一博承诺,将来若发现那只是一场“入戏太深”的错觉,伤的会是两个人。
飞机起飞的那刻,肖战望着窗外的云层,心底默默道:
——一博,等我回来,如果我的心意依旧,那我一定会用最真诚的自己,去回应你。
而留在国内的王一博,在得知肖战“出差”的消息后,心里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惶恐。他隐约觉得,战哥这一走,会改变很多事。
日本的初秋,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气息。肖战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迎面扑来的是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氛围。陌生的语言、陌生的街道,让他有一种与过往彻底割裂的错觉。
他租了一间简单的公寓,离繁华街区不远。每天清晨,窗外会传来小巷里早餐店的油香与孩子们的笑声,让人感觉生活安静而真实。肖战告诉自己,这里是他“出戏”的开始。
一开始,他逼迫自己不去想王一博,不去翻看手机,不去回味片场那些细碎的温柔。他走遍了东京的街头小巷,去看传统舞台剧,参观画展,在咖啡馆里静静地画画,试图让生活的节奏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上。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霓虹时,脑海里总会不自觉浮现王一博的脸。那个在片场总是冷冷淡淡,却会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而红了耳尖的少年;那个拍重场戏哭得几乎崩溃,却仍固执地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人。
有时候,他会拿起手机,看到对方发来的简短信息——“战哥,你到哪里了?”“有好好吃饭吗?”——字字平淡,却让他心口一阵酸楚。他总是忍住不回,怕一旦回了,自己所有想保持的距离全都功亏一篑。
某个周末,他去看了一场能剧。舞台上,演员戴着厚重的面具,却用极简的肢体表达出悲欢离合。看着看着,肖战忽然眼眶发热。——原来真正的“演”不是替角色坠入深渊,而是能把角色的痛苦抽离出来,让自己依旧保持清醒。可是他呢?在与王一博对戏时,他根本无法分清楚,那份心动到底是属于魏无羡的,还是属于肖战自己的。
那一夜,他失眠到天亮。直到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他才终于明白:如果这份情感仅仅是“入戏”,那么随着距离与时间,它早该淡去。但事实是,越想逃避,王一博的影子就越深刻。
他在日记里写下:
——“一博,我可能真的……喜欢的是你本人,而不是魏无羡。”
这句话,让他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不再刻意躲避,会在便利店里看到合适的小零食,心想一博应该会喜欢;会在街头看到赛车海报时,下意识就想拍照传给他;会在夜里听到熟悉的旋律,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王一博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当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时,心里那层厚重的阴霾似乎也被彻底驱散。
于是,他决定——等回国后,亲口告诉王一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