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二十章 独行

【他的遗物不多,我算其中一个】

后来,那个偷拍宋亚轩的变态也被绳之以法了,这才得知,宋亚轩家里的大火也是他做的,刘耀文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他,也是唯一一次没有听宋亚轩的话。

刘耀文把宋亚轩的骨灰装在一个素白的陶瓷罐里,外面裹着宋亚轩生前常穿的那件蓝色卫衣,放进了背包最里层。

出发那天,他站在车站,对着背包轻声说

“亚轩,咱们下一站去青岛,你以前说想在青岛看一次日出。”

清晨的海边还带着凉意,刘耀文找了块礁石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像以前宋亚轩靠在他身边那样,轻轻拍了拍背包

“你看,太阳快出来了,比咱们在云南看的还亮。”

海浪拍着沙滩,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路上的事

——遇到卖烤鱿鱼的阿姨,说这味道和重庆的不一样;看到小朋友在堆沙堡,想起宋亚轩以前在游乐园非要堆个比他还高的城堡。

接着他们去了成都,刘耀文带着背包走在宽窄巷子里,买了宋亚轩爱吃的糖油果子,咬了一口,又把剩下的放进包装袋里

“有点甜,你肯定喜欢。”

路过一家音像店,他停下来听里面放的歌

“岁月悠然无声,已将一切换了,求用爱来换你心,到底不舍不舍的人……”

是宋亚轩以前常哼的那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还是笑着说

“早知道就录下来了,现在只能在这儿听了。”

每到一个地方,刘耀文都会找一张明信片,写上几句话

“亚轩,今天去了西湖,船晃得很轻,风里有荷花的味道”

“这里的火锅没重庆辣,你要是在,肯定会加好多醋。”

他把明信片和骨灰罐放在一起,好像宋亚轩真的在和他一起看这些风景。

晚上住酒店,刘耀文会把背包放在枕头边,像以前宋亚轩怕黑时那样,轻轻拍着

“别怕,我在呢。”

有时候他会对着背包发呆,想起以前两人计划旅行的样子,宋亚轩趴在地图上,指着一个个地名说“这里要去”“那里也要去”眼泪就会悄悄掉下来,却还是会擦掉眼泪

“别急,咱们慢慢走,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他知道,宋亚轩其实一直都在,在每一阵吹过的风里,在每一场看过的风景里,在他心里,陪着他把没完成的梦想,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走过繁华喧嚣的都市,看着街头巷尾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忙碌,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那些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也到过宁静的小镇,青石板路,古旧的房屋,他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望着远处的炊烟,思念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多希望宋亚轩还在身边,能和他一起感受这份宁静。

一路上,刘耀文见过壮丽的山川,也看过波澜壮阔的大海。

山川的雄伟没能让他的内心有丝毫的波澜,大海的辽阔也填不满他心里的空洞。

每到一处,他都会在心里默默念叨,要是宋亚轩在,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刘耀文花了八个月走完世界各地,最终回到了云南。

那个他们曾经一起许下心愿的地方,承载着他们美好的回忆。

刘耀文脚步虚浮地走向那棵许愿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还和从前一样,可身边却再也没有宋亚轩的身影。

他的目光凭着记忆在树上一个个愿望间游走,终于,他看到了宋亚轩的愿望。

那熟悉的字迹,一瞬间让刘耀文的呼吸都停滞了。

“刘耀文要平平安安,刘耀文要成为最出色的歌手,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刘耀文的手颤抖着抚上那行字,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没有一句提到自己,没有一丝抱怨,最后一个愿望,全给了他。

刘耀文再也撑不住,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条已经被雨水打湿又风干的红绸,像抱着宋亚轩最后留下的温度。

哭声闷在喉咙里,又硬生生炸开,混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碎得满地都是。

他终于知道,宋亚轩到最后,最放心不下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