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
当肖战着急地回到住处，却不见王一博的身影。
找了一圈后，他在床头柜发现了一个信封，是王一博留下的，上面还放着一个锦囊，是他们刚认识不久时肖战为他缝的。
肖医生：
肖医生，我输了。
很抱歉就这样不辞而别，不必找我。
希望日后你也能幸福。
落款只有一个字：“博”，笔画重的快要戳破信纸。
肖战愣住了，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嗡嗡、嗡嗡……”
肖战拿出手机，是蒋寅打来的电话。
“喂，肖弟，王一博在屋里吗？”
“不在……”肖战应着，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我已经让人调这附近的监控系统了，很快就能找到他，你先出来，我开车带你去找。”
“好。”
肖战挂了电话从院子里出来，上了蒋寅的车。
看着眼前开着车的师兄，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蒋寅像是感觉到了肖战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肖弟，你……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呢，师兄，从小到大属你对我好。”
蒋寅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眨了眨眼，生怕眼里的泪珠掉下来。
显示屏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个定位：堕美酒吧。
蒋寅猛踩油门，车很快到了酒吧门口。
“王一博他……真的在这里？”肖战感到不可思议。
“嗯。”
……
酒吧内光线很暗，霓虹灯不断变换着色彩。
王一博坐在吧台的角落，桌上的威士忌已经空了第三杯。
他低着头用细勺戳着杯底的冰球，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吧经理看着王一博喝空了三杯威士忌后走了过来，“帅哥，一个人？”
王一博抬起头，没回答。
“我们这儿的弟弟都好得很，要不要点几个陪你一起玩儿？”
沉默片刻，王一博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拍在吧台上，声音沙哑：“最贵的。”
经理看到一沓现金，眼睛亮了，连忙收好现金，笑得谄媚：“好嘞！包您满意。”
随后转过身，吹了声口哨去叫人。
没过多久，一个穿黑背心的男生走了过来，皮肤白嫩，腰肢细软，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着实一副小野猫的样貌。
走过来时，刻意往王一博身上靠了靠，却被猛地推开。
“别碰我，跳你的舞。”王一博淡淡地开口。
男生愣了下，但还是听话地转过身走进舞池。
音乐声音很大，震得王一博耳膜生疼。那男生随着音乐扭动腰胯，动作带着刻意的勾引，时不时对着王一博抛媚眼。
王一博没看那边，只是盯着空空的杯底愣神。
他突然觉得，这杯底残留着的酒渍像自己在肖战心中的地位一般，可有，又可无。
想起自己曾经最讨厌这种地方，吵闹，肮脏又虚伪，可现在，只有这里的光怪陆离能让他暂时忘掉肖战回复的消息里那句“蒋师兄的生日，很重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以为是肖战，摸出来一看，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王一博，你再不自己回来，我就亲自去抓你。】
回哪里？回那个只有利益交换的“家”，还是回那个完全不在意他的肖医生身边？
“再来一杯。”他把空杯推过去。
舞池里的男生跳完了舞，闻言走过来帮王一博倒酒。
王一博接过酒杯时，那男生想坐在他腿上，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提起。
男生吃痛，眼里泛起泪花：“哥，你弄疼我了……”
王一博甩开他的手，“滚。”
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周围有人看过来，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抓起桌上的酒仰头灌下去。他只觉这酒比中药还要苦。
酒顺着嘴角淌到脖颈，浸湿了T恤的领口。
就在这时，舞池的音乐突然停了半拍。
王一博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炽热，愤怒，带着熟悉的穿透力。
他猛地转头——是肖战。
肖战正站在舞池前，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青筋暴起的胳膊。
发丝和额角挂着汗珠，像是急着找来一般。
肖战的视线盯了王一博片刻，又扫过吧台上的空酒杯，和……站在王一博身边楚楚可怜的男生。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王一博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离开，却被肖战快步走过来按住肩膀。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王一博被按着动弹不得。
靠？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肖战力气这么大？
“怎么在这儿？”肖战声音压得很低，。
“跟我走。”
“肖医生管的真宽，我在哪儿关肖医生什么事？”王一博扯了扯嘴角冷笑着。
“你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还在这儿喝酒。”
“早晚都得死，喝点酒怎么了？”王一博回怼。
“王、一、博，”肖战攥着王一博手腕的手紧了紧，“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没闹。”王一博挣开他的手，站起身时晃了晃，被肖战伸手扶住。
他扒开肖战的手，揽住身旁男生的肩膀，声音陡然拔高，“肖医生，你和我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管我的私生活。”
说罢，他把嘴贴在男生的耳边，控制着一点距离吹了口气，男生的脸红了起来。
王一博斜着眼瞟了一眼肖战握紧的拳头。
周围的目光全聚了过来，带着看戏的玩味。肖战的脸色更白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王一博的手腕，拽着他往门口走。
“放开我！”王一博挣扎着，拳头往肖战背上砸。
“肖战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去陪你师兄过生日了吗？滚回去啊！”
肖战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几乎是拖着他穿过舞池。
王一博站定，用力甩开肖战的手，恶狠狠地开口：“肖战，你、少、管、我！”
“你非要这样吗？”
肖战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盯着王一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走，我就在这里脱。”
王一博愣住了。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炸开，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肖战的手已经摸到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指尖用力而泛着白，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你疯了？”王一博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伸手去拦他的手，“肖战！”
“跟我走。”
肖战的声音没起伏，纽扣却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胸肌间的线条。
“要么我现在脱，要么你跟我走。选一个。”
王一博看着他眼里的决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恶狠狠地瞪了肖战一眼，咬着牙脱下自己的外套反套在肖战胸前，揽过他往外走：“操，算你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王一博打了个哆嗦。
肖战跟在他身后，默默拿下外套挂在胳膊上，刚想开口说什么，王一博却突然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王一博！”
肖战追上去，巷子里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馊味。
他往前跑了几步，转过巷口时，只看到街对面的绿灯亮起，人流涌过斑马线，王一博的身影混在里面，很快就消失了。
肖战愣在原地，望着王一博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握着拳头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为什么……”
“叮——”
肖战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肖弟，找到王一博了吗？”
“跑了。”肖战的声音轻飘飘的。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肖弟，时间太晚了，你先回来，明天我再找人调监控。”
“好。”
肖战挂断电话，又深深地看了看王一博消失的小巷子。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而巷子里，王一博贴着墙根蹲下来，肩膀抵着冰冷的砖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是他和肖战在机场被绑走那天，他被蒙面人用棍子砸中的瞬间。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想知道是谁绑的你们的话，来【定位】西宁路503废弃仓库找我。】
王一博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自己倒下时还在担心对方。
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胀。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定位的方向走去。
酒吧的霓虹被抛在身后，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回肖战身边。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