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灯密谋与线索浮现
永夜城灯火通明，街道两侧挂满五彩花灯，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凌霜站在人群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软剑，警惕地扫视四周。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湖蓝色劲装，发丝利落地束起，整个人显得干练而锐利。
“看够了吗？”她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墨临从阴影中走出，今日罕见地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他本就俊朗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分明，剑眉下的眼眸深邃如潭，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凌姑娘今日格外精神。”墨临走到她身侧，唇角微扬，“差点没认出来。”
凌霜瞥他一眼：“少说废话。柳无眠的消息可靠吗？那些人真会在今晚的宴会上交易信物？”
“笛医虽然行事古怪，但情报向来准确。”墨临的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冷月心邀请了各路宾客，名义上是赏灯，实则另有目的。”
凌霜轻哼一声，不再多言。两人随着人流朝司主府走去，府前侍卫森严，宾客们正排队出示请柬。凌霜从袖中取出伪造的请柬，神色镇定地递了过去。
“生面孔啊。”侍卫打量他们一眼。
“在下江南苏氏，初来永夜城经商。”墨临拱手，语气温和，“久闻司主大人雅名，特来拜会。”
侍卫又审视片刻，终于放行。进入府内，凌霜压低声音道：“江南苏氏？你倒是编得顺口。”
墨临微微一笑：“过奖。”
府内灯火辉煌，宾客如云。凌霜借着人群的掩护，暗中观察四周。司主府的高层几乎悉数到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大厅尽头的高台上，冷月心一袭暗红色长袍，正与几位富商模样的人交谈，眉心的蛇形纹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今日心情不错。”凌霜低声道，“看来交易还未开始。”
墨临点头，目光忽然一凝：“看那边。”
凌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名紫袍男子鬼鬼祟祟地离开大厅，腰间鼓鼓囊囊，似有隐藏之物。
“刘主簿，司主府的管事。”墨临低声道，“也是今晚的关键人物。”
凌霜会意，两人默契地跟了上去。刘主簿一路东张西望，最终拐进一条偏僻的走廊，停在一间厢房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刘主簿闪身而入。凌霜悄然靠近，侧耳倾听。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带来了。”刘主簿的声音透着紧张，“司主大人答应我的报酬呢？”
“急什么？”沙哑男声冷笑，“先验货。”
一阵窸窣声后，沙哑男突然厉喝：“这是假的！”
“不可能！”刘主簿惊慌失措，“我亲手从密室里拿出来的！”
“蠢货！你被利用了！”沙哑男怒斥，“这是陷阱！快——”
话音未落，厢房门猛地被撞开，刘主簿倒飞而出，胸口插着一柄匕首，当场毙命。一道黑影破窗而出，凌霜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黑影速度极快，转眼跃上屋顶。凌霜紧随其后，手中银针激射而出，一枚正中对方肩膀。黑影闷哼一声，却未停下，反而加速逃离。凌霜正要再追，身后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司主府的侍卫已被惊动！
她迅速隐入暗巷，正思索脱身之策，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旁伸出，将她拉入阴影之中。
“嘘——”墨临低声道，两人紧贴墙壁，屏息凝神。
侍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凌霜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找到我的？”
墨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它指引了你的方向。”
凌霜一怔，摸了摸自己腰间另一枚微微发烫的铜钱，心中微动。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墨临脸色一变：“冷月心发现异常了，我们得立刻离开！”
两人迅速翻墙离开司主府，回到安全的巷子后，凌霜才沉声道：“那人左手缺了一截小指，和线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墨临神色凝重：“他认出你了吗？”
“应该没有。”凌霜摇头，“但他知道有人在追查信物，还说‘这是陷阱’。”
“冷月心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蛇出洞。”墨临沉思道，“她早有防备。”
正说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两人循声望去，柳无眠倚在巷尾的墙边，玉笛在指尖轻转。
“两位可有收获？”他笑眯眯地问。
“你早知道是陷阱？”凌霜皱眉。
柳无眠耸肩：“我只知冷月心今晚会交易信物，但具体如何，可没说。”他看向墨临，“不过，你们应该有所发现？”
墨临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趁乱拿到的。”
凌霜凑近一看，竟是一张古老的地图，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月圆之夜，双印共鸣，方见真路。”
“月圆之夜……”凌霜喃喃道，“不就是三日后？”
柳无眠收起笛子，难得正色：“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准备。”
墨临刚将地图收起，凌霜突然手腕一痛，低头一看，腕间的印记竟泛起诡异的红光。
“不好！”墨临脸色骤变，“冷月心在强行激活印记！”
远处钟声大作，司主府的警报响彻夜空。
“分头走！”柳无眠迅速道，“三日后酉时，城北老槐树下见！”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烟雾般消散。
凌霜和墨临对视一眼，各自朝不同方向撤离。然而刚跑出几步，凌霜便觉一股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骤然发黑。
“凌霜！”墨临一把扶住她，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焦急。
她咬牙想推开他：“你先走……”
墨临却不由分说，直接将她背起，迅速朝城外掠去。夜风在耳边呼啸，凌霜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感知里，只有墨临稳稳托住她的双臂，和那句低沉的——
“别睡，我们马上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