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宠妻法则
永夜城的百姓都知道,玄霜阁主墨临有三大逆鳞:一说他夫人厨艺不好,二说他闺女不够可爱,三说他宠妻不够到位。
这日清晨,凌霜在梳妆台前发现一支通体晶莹的冰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花心嵌着两颗罕见的星纹蓝宝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这已是本月第七件首饰了。
"墨临。"她无奈地转向正在为她梳发的夫君,"库房都快装不下了。"
铜镜里映出墨临专注的眉眼,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夫人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凌霜捏了捏眉心,"但你前天送镯子,昨天送耳珰,今天又..."
"为夫乐意。"墨临俯身在她耳畔落下一吻,顺手将簪子插入她鬓间,"这颗星纹蓝宝石是我从北境冰川深处取来的,在暗处会发出星光,配夫人正好。"
凌霜耳根发热,正想说什么,突然嗅到一丝血腥气。她猛地抓住墨临手腕,掀开衣袖——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
"取宝石伤的?"她声音陡然拔高。
墨临试图抽回手:"小伤而已..."
凌霜已经翻出药箱,动作粗鲁地上药包扎:"再有下次,我让你睡一年书房!"
"夫人心疼我?"墨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趁机将她搂进怀里。
"谁心疼你!"凌霜恶狠狠系紧绷带,"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带孩子!"
墨临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后背:"遵命,夫人。"
---
正午时分,凌霜在书房处理事务,忽听前院一阵骚动。推开窗一看,墨临正指挥下人往院里搬一棵三人合抱的梅树。
"这又是做什么?"
墨临抬头,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夫人昨日说想看梅花,但孕期不宜受寒。"他拍了拍树干,"我请妖界花匠施了法术,这棵梅树在室内也能开花。"
凌霜哑然。她不过是随口一句"想吃梅子糕",这人就连夜搬来棵百年老树。看着墨临袍角沾的泥土和指尖未愈的冻伤,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呆子..."她小声嘀咕,却悄悄用治愈符拍在他背上。
---
夜幕降临,凌霜被孕吐折磨得难以入眠。刚翻了个身,一碗温热的梅子汤就递到唇边。
"喝点酸的会好些。"墨临扶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凌霜小口啜饮,突然发现窗外飘着点点蓝光——数百只冰晶蝴蝶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组成一幅幅流动的画:他们初遇的乱葬岗,并肩作战的寒髓谷,雪夜告白的梅园...
"睡不着就看会儿。"墨临轻抚她微凸的小腹,"我新研究的法术,叫'浮生忆'。"
凌霜靠在他肩头,看着光影中年轻的自己与墨临相遇相知。当放到大婚场景时,她突然轻笑:"你那时紧张得同手同脚。"
"夫人不也是?"墨临反击,"掀盖头时手抖得像筛糠。"
两人笑作一团,孕吐的不适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凌霜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指尖描摹他俊美的轮廓:"墨临,你为何...待我这样好?"
墨临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着炽热的温度:"因为这里刻着你的名字。"他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温柔得不可思议,"从你五岁那年把我从封印中唤醒,这颗心就只为凌霜而跳了。"
凌霜鼻尖一酸。她记得那段被遗忘的初遇,记得他是如何穿越十五年时光来寻她,记得无月之夜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松开的怀抱...
"傻子。"她钻进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入睡。
墨临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自编的摇篮曲。月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三更时分,永夜城守夜人看见玄霜阁主抱着熟睡的夫人站在屋顶。那位大人指尖轻点,无数冰晶从天而降,在月光中化作凌霜的模样——有执剑的,有画符的,有叉腰训人的...上百个冰雕小人儿在瓦片上排排坐,逗得睡梦中的夫人扬起了嘴角。
"又疯了一个。"守夜人摇头感叹,却忍不住微笑。
阁楼窗边,小摇篮里的女婴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一道微弱的蓝光击中某个冰雕。墨临连忙俯身补救,却见那歪歪扭扭的"凌霜"竟显出几分神韵。
"不愧是我闺女。"他骄傲地亲了亲女儿的小脸,"知道帮爹爹哄娘亲了。"
夜风拂过玄霜阁,带走了细碎的情话,只留下满院梅香。那香气甜而暖,像极了爱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