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
肖战很快收拾了房间，重新回到了他之前住的那间。
里面点了香薰，肖战在闻到的第一瞬间发出一阵干呕。
他条件反射的抗拒香薰的味道。
管家目瞪口呆，“怀、怀了？”
肖战：“……”
“不是，胃有点不舒服，嗯……”他打开了窗户，找到香薰，熄灭，回头对管家说：“我对气味有点敏感。”
“哦。”
不知怎的，管家脸上有些失望。
肖战想说，他是正正当当的好男儿！
床上的床单依旧是白色的。
肖战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
很柔软。
跟之前的面料不太一样。
肖战仰起头，“博爷昨晚回来，还说了什么吗？”
管家站在门口，处理着香薰的味道，“没说，只是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他……还来看我了？”
或许是肖战眼中的讶异太多了，让管家不禁一笑，“对啊，还是我开的门，你睡得太熟了，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吵醒你。”
肖战更加懊恼了。
甚至他能感觉到昨晚的王一博心情是不错的。
王一博对他很好的。
还给他换房间。
他想，是不是应该发一条信息给王一博才对，最起码有点礼貌，说声谢谢。
想着，也做了。
犹豫了半天，手指才在【发送】的按钮落下去。
祈祷着，一定要回复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肖战一直盯着手机。
五分钟了，还没回复。
真当他是没脾气的人了！
到了公司不见他，送饭也不见！短信也不回！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
凭什么！
肖战怒气冲冲的把手机砸在床上。
手机几番弹起落下，刚好掉进床和床头柜的缝隙中。
肖战不管，懒得捡！
反正手机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叮咚！”
肖战眼睛顿时亮了，急匆匆的半跪在床头柜前，伸直了胳膊去拿手机。
刚才有多豪言壮志，现在就有多笨拙。
手机屏幕躺着一条信息。
是王一博的！
【嗯】
简短的很符合王一博的性格。
肖战莫名的，因为这个回复心情好了不少。
极快的回复了一条。
【博爷，我会做鱼汤，中午可以去送饭吗？】
还补充了一条。
【我保证不会打扰您的。】
这次王一博回复的很快。
【可以。】
肖战小小声的“耶”了一下。
放下手机直接去了厨房，心情极好的凑到厨师旁边，“我中午还要做鱼汤。”
他眯着眼睛，弯的像个月牙。
厨师是过来人，看到肖战脸上的笑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想起昨天回来沮丧的把鱼汤倒掉时的样子，他忍不住提醒道：“去之前给少爷打个电话。”
肖战嘿嘿一笑：“我早就说过啦。”
这次没人再拦，前台很友好的带着肖战进入电梯。
肖战站在王一博办公室的门口，不知怎的心跳有些加快，他敲了敲门。
得到一声：“进。”
推门而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博爷中午好。”
“嗯。”
他带的菜多，满满当当一桌子，随后等待王一博过来吃饭。
桌子上的杯子被肖战摆了很多次位置，他要求尽善尽美，事事都可以把王一博照顾的很好。
王一博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
走过去时，把杯子推到了一旁。
肖战：“……”
沉默了，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盛了一碗鱼汤给王一博。
“你尝尝。”
他露出来的手背上有血泡，有些破了，有些还是鼓着的，在白皙的手背上看着很是骇人。
“不必如此费心。”王一博淡声说。
肖战盛汤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渐渐落了下去，“可是我想做。”
“博爷，我想做。”
王一博拿起汤勺尝了一口。
味道与之前不同，倒也不难喝。
“嗯。”
肖战委屈的眼眸又变得圆圆的，“真的吗？”
心思全摆在脸上了，这个人的情绪全部被他掌控，王一博想。
他甚至觉得，他如果现在说一句假的，对面坐着的肖战会哭。
说不定，气极了还会骂人。
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真的。”
“你最好了……”肖战笑的开心，“博爷不是撒谎精，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王一博看着肖战，心尖莫名的软了一块。
鱼刺炸了酥骨，撒了椒盐，这是肖野在世时会做的，肖战不会，但是厨师会。
肖战夹起一块，伸出胳膊递到王一博面前，“尝尝吗？”
他没换筷子。
但这个筷子他也没有用过。
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王一博，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注视着人的时候，往往会给人一种被爱的感觉。
王一博从肖战的眼睛看到胳膊，又看到肖战的手。
指骨漂亮，指甲修剪的很圆润。
是一只很好看的手。
夹着的鱼骨很小，炸的微黄。
王一博没接，而是学着肖战的样子，身体前倾，咬住这块鱼骨。
“好吃吗？”
肖战收回手，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逾矩。
他只满心满眼的看着对方，希望对方也能认可他喜欢的东西。
王一博不负他望的点点头。
肖战的脸笑开了，好看的紧。
“博爷，今晚您会回家吗？”
王一博没讲话而是扫了一眼手机。
肖战等不到回答，一直固执的站在他的面前要一个答案。
倔强。
得寸进尺。
王一博脑海中对肖战生出这几个字的评价。
“不回。”
“好吧。”肖战得到回答回头收拾东西往外走，好像对于他的回答没有什么开心不开心，就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王一博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心思却跟不上。
肖战扬起来的笑闯入脑海。
还有那颗唇下痣。
他皱了皱眉，拨通助理电话，要了一杯黑咖啡。
肖战下楼没急着走。
以前哥哥在的时候，他会在平台接单画稿赚钱。
平板丢了，笔也没了。
肖战要去买。
蹲在树下打开导航找最近的专卖店，都不近。
不想走着去，但打车有些贵，肖战不舍得花很多钱，也不想动王一博给他的卡。
踌躇间，耳朵被什么东西刮弄了一下。
有点痒，肖战捂着耳朵回头，见到是京湛，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对方的戒指。
起身，有些低血糖，脚步晃了一下，被一只大手扶住。
“蹲在这里做什么？来了不上去？”
肖战摇摇头，随后推开对方的手，“我刚出来呢。”
“不回家？”京湛笑道：“该不会是对博爷恋恋不舍吧？”
肖战噗嗤一笑，没否认，“是啊，恋恋不舍。”
他回答的很乖，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尤其是那两颗兔牙，天真稚嫩。
太阳底下，肖战的脸有些薄粉。
京湛被这个笑晃了一下眼睛，竟有些舍不得挪开。
“别闹。”声音低了些，“准备做什么？回王家？我送你。”
“不是。”
肖战挑出导航，“我想去这里，你可以送我吗？”
是一个品牌专卖店。
“行。”
京湛点了一下车钥匙，就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走吧。”
肖战坐进去，给自己绑好安全带。
眼睛一直打量着车子里的装饰。
十字架，骷髅，全是暗黑色的风格。
肖战心口那口气下不去，上不来。
他想撕着京湛的脖子质问，到底认不认识他的哥哥。
可他没办法。
就算知道对方是凶手他也无可奈何。
他压着情绪，看着京湛发动车子。
“我想买个平板，还想买个画笔，我以前都有的，可是被人抢走了。”肖战看着窗外，自顾自的说着。
“以前我跟哥哥相依为命的时候，我好想赚很多钱给哥哥，让哥哥别再打架了，每次看着他带着伤回来，我都好难过。”
肖战捂着胸口，眼尾通红，像是有泪要滴下来。
“可是我赚不到，哥哥也不在了，哥哥是被打死的。”
“我好想知道是谁做的。”
他嗓音逐渐变得哽咽，说完回眸看向京湛。
对方唇角已经降了下去，肖战身体靠近了一些，“哥哥一定很痛，满身的伤。”
“怎么会有人那么残忍呢？”
京湛踩了刹车，手放在方向盘上，呼吸依旧平稳，“肖野是溺水。”
肖战心脏猛一沉。
黑眸蓄满了泪，“是啊，溺水。”
他擦擦眼尾的泪，拉开车门，下车，车门半开着，他对京湛告别，“我进去买啦，买完就会回王家。”
他不给京湛挽留的机会，“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转身就走，手臂绕到胸前，手掌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
京湛是认识哥哥的。
也知道哥哥的死因。
肖战想，他可能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肖野以前在的时候给肖战留了一小部分钱，是肖战的私人存款，他用着一部分支付了平板和触控笔的钱。
看着余额少了一半，肖战心疼的滴血。
这些钱是哥哥的，没了就是没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往这个账户里存钱，属于肖野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
肖战抱紧了盒子往外走。
打了车。
这次用的是王一博的卡。
还围着外面绕了一圈，他趴在车窗看风景。
没有肖野，再也没有了人在他耳边说：“战战身体不好，不能吹风。”
风吹干了泪，心脏也像是缺失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