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十七章:求婚

搬进新家那天,江迟在玄关装了面全身镜。桑眠踩着梯子贴墙纸时,他总站在镜子前晃悠,一会儿整理被她揉乱的头发,一会儿弯腰帮她扶稳梯子,嘴里念叨着:“以后出门前,站这儿看一眼,保证你每天都能看到最好看的人。”“自恋鬼。”桑眠回头泼他一脸墙纸胶,却被他伸手揽住腰,连人带刷子拽进怀里。镜子里映出两个沾着白胶的“花脸猫”,桑眠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出眼泪,江迟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个吻,带着淡淡的胶香。新家的阳台被桑眠改造成了小花园。她种了薄荷、迷迭香,还有江迟喜欢的茉莉。每天清晨,江迟会先给花浇水,再去厨房煎蛋,锅铲碰撞的声音混着桑眠哼的小调,成了一天最温柔的开场白。秋天来时,桑眠的绘本得了奖。颁奖典礼上,她握着奖杯说:“感谢生命里所有的等待与重逢,尤其是那个愿意陪我把日子过成诗的人。”台下的江迟举着相机,镜头里的她眼里有光,像当年美术课上,第一次对他笑时那样亮。散场后,江迟牵着她的手走在秋夜里,梧桐叶落在两人肩头。桑眠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是枚袖扣,形状是两片银杏叶,叶脉的纹路和他送她的蝴蝶胸针一样,藏着彼此的印记。“颁奖典礼该戴的。”桑眠有点懊恼,“早上太急忘了。”江迟却直接摘了西装上的旧袖扣,笨拙地换上新的,对着路灯照了又照:“现在戴也不晚。”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看,心跳都在说喜欢。”冬天第一场雪落时,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桑眠裹着毛毯啃苹果,江迟在旁边翻她的新画稿。忽然,他指着画里的场景笑出声——雪地里,两个雪人并肩站着,一个戴着蝴蝶围巾,一个别着银杏叶胸针。“桑老师,这画能署名‘江迟’吗?”他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耳朵,“毕竟雪人先生的原型在这儿呢。”桑眠把苹果核塞他手里:“想得美。”却在画稿角落,悄悄添了个小小的“迟”字。开春后,江迟带桑眠回了趟他留学的城市。他们走在当年他常去的街头,看鸽子落在广场的喷泉旁,听街头艺人拉着熟悉的小提琴曲。江迟指着一家咖啡馆:“以前总在这儿画你,画你皱眉改稿的样子,画你吃草莓蛋糕时沾到嘴角的奶油。”桑眠愣住:“我怎么不知道?”“怕你知道了,就不等我了。”江迟低头吻她的发顶,“所以把所有想念,都画进了画里。”回国的飞机上,桑眠靠在江迟肩头睡熟。他翻开她的速写本,最后一页是幅刚画的素描——是他在咖啡馆窗边画画的侧影,阳光落在他发梢,画的旁边写着:“原来你早就把我,画进了你的未来里。”日子就这样在四季流转里慢慢过着。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某天傍晚,桑眠在厨房煲汤,江迟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锅里翻滚的汤色:“我们结婚吧。”桑眠手里的汤勺顿了顿,回头看他。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他的轮廓描成金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就现在?”她笑。“就现在。”江迟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戒指盒,里面不是钻戒,而是枚素圈银戒,内壁刻着两只交叠的蝴蝶,“我问过叔叔阿姨了,他们说听你的。”桑眠的眼眶热了。她伸出手,看着他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大小刚刚好。“江迟,”她转身抱住他,声音带着笑意,“我愿意。”两人相拥在一起,桑眠温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江迟不由来的起了反应,桑眠似乎察觉他的异常,轻声询问:"怎么了?""没事。"江迟难耐的回着,桑眠看着江迟,似乎明白了,小脸不由的脸红,"你…很难受吗?""没事,让我抱一会儿。"江迟安慰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忍的。" 桑眠小声说。"好,那就不忍了。"过了良久,只听得见房间里忽重忽轻的喘息声和撕开包装的声音。"什么,什么时候买的?"桑眠问道。"搬来这里不久。""坏男人。""嗯,坏男人。"届时,只剩下求饶声。窗外的晚霞红得像团火,厨房里的汤咕嘟作响,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把“我愿意”,过成朝朝暮暮的“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