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怿

“毒气！闭气，掩护！”队员们反应迅速，纷纷寻找掩体，佩戴简易防护。

然而，这毒气似乎并非致命性，更像是一种强效的神经麻痹剂和烟雾弹的结合体。

视野瞬间被剥夺，刺鼻的气味干扰着感官。

混乱中，陆行舟凭借过人的直觉和对空间的记忆，敏锐地捕捉到烟雾深处，一个快速移动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的方向，直指仓库深处一个隐蔽的控制室。

“他在控制室，跟我来。”陆行舟低吼，毫不犹豫地冲入浓雾。

几名队员紧随其后。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陆行舟一脚踹开。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几台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闪烁的仪表盘。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操作着什么。

“李彦肖。”陆行舟的枪口瞬间抬起，稳稳指向那个背影，“游戏结束了。举起手，转过身。”

那个身影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转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毒蛇般阴冷而疯狂的光芒，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陆警官，你总是这么准时。”李彦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淬着剧毒，“可惜，你抓不到我。我的演出，才刚刚开始高潮部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控制室侧后方一个被巨大帆布遮盖的阴影处，一道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毫无预兆地暴起。速度之快，动作之凌厉，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手中没有任何枪械，只有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战术匕首，目标精准狠辣——直刺陆行舟毫无防备的后心。

陆行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救了他。在匕首破空声传来的刹那，他猛地侧身闪避。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警服肋下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然而，当陆行舟看清袭击者的脸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江怿。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再无半分在医院的脆弱或迷茫，只剩下纯粹的、被程序驱动的冰冷杀意。左肩的绷带似乎被特殊处理过，并未影响他迅猛如电的动作。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完美操控的杀戮机器。

“阿怿？”陆行舟的心如同被利刃狠狠刺穿，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李彦肖竟然把他带来了。还让他成为了刺杀自己的武器。

“看啊，陆警官！”李彦肖张开双臂，如同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这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猎隼’！他早已忘记了你，忘记了过去！他只知道，你是组织的敌人，是他必须清除的目标！看着你最爱的人，亲手送你下地狱，这滋味如何？三年前爆炸没炸死你，今天，就让他来完成这个仪式吧！哈哈哈！”

狂笑声中，江怿的攻势毫不停歇。匕首化作道道寒光，招招致命。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精准、高效、冷酷无情。陆行舟被迫全力应对，格挡、闪避，却始终无法真正向江怿反击。

每一次刀刃的碰撞，都像是在陆行舟的心上剜下一块肉。他看到江怿空洞的眼神，看到那被药物和催眠完全支配的躯壳，巨大的悲恸和愤怒几乎将他撕裂。

“江怿，醒醒。看着我。我是陆行舟，是老陆！”陆行舟在激烈的格斗中嘶吼，试图唤醒沉睡的灵魂，“别让他控制你。想想你是谁。”江怿的动作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滞，但瞬间又被更强烈的指令覆盖，匕首更加凶狠地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