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幼稚鬼
肖战惊呼一声，抱得更紧了。
摩托车爬上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小镇尽收眼底，红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远处的田野金黄一片，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青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哇……”肖战忍不住惊叹，“这里太美了！”
王一博停下车，摘下头盔：“我小时候常来这里。”
他指着远处，“看，那边是农机站，再往右是学校。”
肖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建筑。
从这个角度看，小镇安静而美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水彩画。
“我想画下来。”肖战轻声说。
王一博从摩托车后箱拿出一个速写本和铅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肖战惊喜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开始勾勒眼前的景色。
王一博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画画。
铅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和远处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宁静的晨曲。
“好了。”十几分钟后，肖战放下笔，把速写本递给王一博看。
纸上的小镇栩栩如生，但右下角多了一个王一博没有预料到的人物。
他自己，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温柔地望着远方。
“你把我画进去了。”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哑。
肖战点点头：“因为这是你带我来看的风景。”
王一博突然凑过来，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阳光和风的味道。
肖战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走吧，带你去下一个地方。”王一博松开他，站起身。
一整天，王一博带着肖战走遍了小镇的每个角落。
他们去了河边，王一博教肖战打水漂，虽然肖战的石头总是扑通一声直接沉底；
他们去了镇外的田野，王一博指着各种农作物给肖战讲解，虽然肖战总是分不清小麦和韭菜；
他们还去了农机站，王一博向同事们正式介绍了肖战，虽然那些粗糙的汉子们挤眉弄眼的表情让肖战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河堤上，看着太阳慢慢沉入地平线。
肖战靠在王一博肩上，手里拿着相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这张好看。”肖战指着一张两人在田野前的合影，照片里王一博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王一博看了看：“发给我。”
“嗯，回去就发。”肖战收起相机，突然说，“我有点害怕。”
王一博转头看他：“怕什么？”
“怕……不适应城里的生活。”肖战小声说，“怕画得不够好……怕……”
怕你忘了我。
最后这句他没说出口。
王一博搂紧他的肩膀：“你画得很好。”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会去看你。”
肖战猛地抬头：“真的？”
“嗯。”王一博点头，“农机站每个月都要去省城进货，我跟着去。”
王一博的承诺像一剂强心针，让肖战瞬间轻松了许多。
他抱住王一博的腰，脸埋在他胸前：“一定要来。”
“一定。”王一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回家的路上，肖战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甚至哼起了小曲。
王一博听着身后轻快的哼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摩托车驶过小镇的石板路，引来几个熟人的目光，但两人已经不在乎了。
晚饭是王一博做的红烧鱼，肖战最爱吃的。
两人边吃边聊，计划着肖战走前的最后几天要怎么过。
“我想给你画一本速写。”肖战突然说，“记录你的各种样子。”
王一博挑眉：“我有什么好画的？”
“当然有。”肖战认真地说。
“你修农机时的专注样子，吃饭时的豪迈样子，睡觉时的安静样子……我都想画下来带走。”
王一博的眼神柔软下来：“随你。”
吃完饭，肖战主动洗碗，王一博则坐在沙发上翻看农机杂志。
洗到一半，肖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那条蓝色牛仔裤放哪了？”
“衣柜下层。”王一博头也不抬地回答。
肖战擦干手，走进卧室翻找。
果然，牛仔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下层。
他拿出来比了比，突然发现裤腰上松动的纽扣已经被缝好了，针脚虽然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一博……”肖战拿着裤子走到客厅，“你帮我缝的扣子？”
王一博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嗯，顺手。”
肖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象王一博用那双修农机的大手笨拙地穿针引线，就为了给他缝一颗扣子……这个画面让他鼻子一酸。
“谢谢。”肖战轻声说，走过去在王一博脸上亲了一下。
王一博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就这？”
肖战红着脸，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够了吗？”
“不够。”王一博的声音低沉下来，手臂收紧，“永远不够。”
这个吻比河堤上的那个要热烈得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肖战被吻得晕头转向。
当王一博的手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时，他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碗……还没洗完……”肖战喘息着说。
王一博直接把他抱起来：“明天再洗。”
卧室的门被踢上，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
这一夜，两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仿佛要把未来三个月的份都提前预支。
事后，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昏昏欲睡。
王一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时不时吻一下他的发顶。
“睡吧。”王一博低声说。
肖战迷迷糊糊地点头，很快沉入梦乡。
半夜，他不知怎么醒了过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他揉揉眼睛，起身寻找，看到隔壁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王一博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个行李箱，正在往里面放东西。
肖战认出那是自己准备带去省城的箱子，但里面已经整齐地放好了各种他没想到要带的东西。
家乡特产的酱料，常用的感冒药，甚至还有他最爱用的那种铅笔……
王一博的动作小心翼翼，每放一样东西都要思考一下位置，生怕弄乱。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令人心疼。
肖战靠在门框上，鼻子一酸。
他以为王一博对分离很冷静，原来只是把所有的担心和不舍都藏在了心里，用这种方式默默表达。
“一博……”他轻声唤道。
王一博猛地回头，看到肖战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吵醒你了？”
肖战摇摇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王一博简短地回答，手覆在肖战环在他胸前的手上，“想着帮你收拾一下。”
肖战把脸贴在王一博背上，声音闷闷的：“谢谢。”
王一博转过身，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看看还缺什么。”
肖战扫了一眼箱子，里面的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连他平时用的小物件都带上了。
他摇摇头：“不缺了，很全。”
王一博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也带上。”
肖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银色耳钉。
“你……你不是不让我戴耳饰吗？”肖战惊讶地问。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戴了同事送的耳钉，王一博看到后脸色阴沉了一整天。
王一博的耳根微微发红：“我买的可以戴。”
近乎霸道的回答让肖战哭笑不得，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他拿出耳钉，对着灯光看了看，内侧刻着几个小小的字母wx。
“我们的名字？”肖战抬头问。
王一博点点头，眼神飘忽：“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人了。”
肖战突然明白了王一博的用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上去吻住王一博的唇：“幼稚鬼。”
王一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也有东西给你。”肖战从王一博腿上跳下来，跑回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回来，“给。”
王一博翻开速写本，第一页就是他熟睡时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微扬。
再往后翻，全是他各种不经意的神态，修理农机时皱眉的样子，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样子，甚至还有……情动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哑。
肖战红着脸：“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
王一博合上速写本，一把将肖战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肖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心里一酸，回抱住他。
“还有七天。”王一博在他耳边低声说，“七天。”
肖战点点头，把脸埋进王一博的肩窝。
七天，168个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
但此刻，他们还有彼此，这就够了。
肖战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王一博是他来到这里之后，最独特的存在。
这个人的爱太过于炽热，热到他舍不得轻易说再见。
肖战想，这次算自己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