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背你
收割工作开始，王一博动作麻利，很快就领先其他人一大截。
肖战学着他的样子，却笨手笨脚，几次差点割到自己的腿。
“不是这样。”王一博走过来，从背后握住肖战的手，教他正确的姿势，“手腕用力，不是手臂。”
这个姿势几乎是把肖战整个人圈在怀里，王一博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肖战心跳如鼓，手中的镰刀差点掉落。
“专心点。”王一博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在王一博的指导下，肖战渐渐掌握了技巧，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至少不会伤到自己了。
中午休息时，两人坐在田埂上分享老李妻子送来的饭菜。
“累吗？”王一博问，伸手擦掉肖战额头的汗珠。
王一博自然而然的动作让肖战愣住了。
王一博的拇指粗糙却温柔，轻轻拂过他的眉骨，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还好。”肖战低头扒饭，掩饰发烫的脸颊。
下午的工作更加辛苦，肖战的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王一博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难以捉摸。
太阳西斜时，肖战已经精疲力尽，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休息吧。”王一博拿走他手中的镰刀，“剩下的我来。”
肖战摇摇头：“我还能……”
话没说完，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王一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稳稳地环住他的腰：“够了，你已经很努力了。”
回村的路上，肖战走得摇摇晃晃。
王一博突然在他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不用！”肖战慌忙拒绝，“我能走……”
王一博回头看他，眼神不容拒绝：“别逞强。”
最终肖战还是趴上了王一博的背。
王一博轻松地站起来，双手托住他的腿弯。
肖战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胸口紧贴着他宽厚的背脊。
“你好轻。”王一博说，“城里人都不吃饭的吗？”
肖战把发烫的脸埋在王一博肩上，没有回答。
王一博身上有阳光和稻谷的香气，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莫名地令人安心。
回到家，王一博直接把他背进了浴室：“洗个热水澡，放松肌肉。”
肖战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王一博今天的样子。
王一博阳光下挥汗如雨的背影，教他使镰刀时专注的眼神，还有背他回家时稳健的步伐……
换上干净衣服出来，肖战发现王一博已经做好了晚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香气扑鼻。
“吃吧。”王一博盛了碗饭给他，“吃完我给你按按肩膀，不然明天会疼。”
肖战差点被饭噎住：“不、不用了……”
王一博挑眉：“害羞什么？你浑身我都看过了。”
这话没错，但肖战还是红了耳根。
晚饭后，王一博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放松。”王一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起初肖战浑身紧绷，但随着王一博有力的手指揉开他酸痛的肌肉，他渐渐放松下来。
王一博的手法意外地专业，从肩膀到后背，再到手臂，每一处酸痛都被细心照顾到。
“哪里学的？”肖战含糊地问，舒服得几乎要睡去。
“以前跟村里的老中医学的。”王一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舒服吗？”
肖战点点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王一博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椎滑下，在腰际停留片刻，然后突然收手：“好了，睡吧。”
关灯后，两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但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同，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某种无形的张力。
肖战能清晰地听到王一博的呼吸声，比平时略微粗重。
“一博。”黑暗中，肖战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今天背我回来。”
王一博沉默片刻，然后翻了个身面对他：“肖战，我……”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肖战本能地往王一博那边靠了靠。
下一秒，王一博的手臂环住了他，将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肖战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拥抱中。
“睡吧。”王一博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不要怕。”
窗外雷雨交加，但肖战只感受到王一博的心跳，强而有力，像最安心的催眠曲。
他闭上眼睛，在这个怀抱中沉沉睡去。
*
清晨，肖战在鸟鸣声中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王一博怀里。
王一博的手臂紧紧环着他，两人的腿纠缠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肖战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王一博还在熟睡，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稚气。
他不敢动，生怕吵醒王一博。
看了许久，肖战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那束阳光下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就在这时，王一博突然睁开了眼睛。
肖战的手僵在空中，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早。”最终王一博打破沉默，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肖战慌忙收回手：“早、早上好。”
王一博没有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反而收紧了少许：“睡得好吗？”
“嗯。”肖战点点头，耳根发烫。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肖战脸上，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像是在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肖战屏住呼吸，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就在气氛变得越发微妙时，王一博突然松开了手，翻身下床：“今天要去镇上买肥料，一起吗？”
肖战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失落：“好啊。”
早餐后，两人搭上了去镇上的拖拉机。
路上颠簸，王一博的手臂始终护在肖战身后，防止他撞到车栏。
每当有大的颠簸，肖战就会不自觉地靠向王一博，而王一博则会稳稳地接住他。
镇上比往常热闹，集市上人头攒动。
王一博自然而然地牵起肖战的手，领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
“跟紧我。”他回头对肖战说，手指紧了紧。
肖战点点头，任由王一博牵着自己。
那只手粗糙而温暖，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买完肥料，两人决定在镇上吃午饭。
刚走到餐馆门口，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转眼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看来要等一会儿了。”王一博拉着肖战退到屋檐下。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
眼看天色渐暗，王一博皱了皱眉：“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看瓜棚，可以先避一避。”
两人冒雨跑到看瓜棚，虽然破旧但至少能挡雨。
肖战的衬衫已经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打了个喷嚏，不自觉地抱紧双臂。
“冷吗？”王一博问。
还没等肖战回答，王一博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拧干水后披在肖战肩上。
但这还不够，他又脱下了T恤，只穿着一件背心，用T恤轻轻擦拭肖战湿漉漉的头发。
“你……你不冷吗？”肖战结结巴巴地问，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王一博的身材在背心下若隐若现，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入领口，让人浮想联翩。
“我火气旺。”王一博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倒是真怕冷，嘴唇都白了。”
肖战刚想反驳，突然一个惊雷炸响，震得瓜棚都晃了晃。
他本能地往前一扑，正好撞进王一博怀里。
王一博稳稳地接住他，双臂环住他的后背。
“没事。”王一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肖战抬头，正对上王一博近在咫尺的脸。
雨声、雷声都变得遥远，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王一博深邃的眼睛和微启的嘴唇。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不知是谁先动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刺目的白光透过瓜棚的缝隙照进来，惊醒了两人。
王一博猛地后退一步，松开了肖战：“雨……雨好像小了。”
肖战愣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王一博呼吸的热度。
他机械地点点头，跟着王一博走出瓜棚。
雨确实小了，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比暴雨时更加凝重。
回村的路上，谁都没有提起那个几乎发生的吻。
拖拉机里，两人坐得比平时远了一些，各自望着窗外，偶尔交换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回到家，王一博直接去了浴室。
肖战坐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地翻着素描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思绪不断回到那个看瓜棚，回到两人几乎相触的嘴唇……
晚饭时，气氛依然有些尴尬。王一博比平时沉默，眼神也刻意避开肖战。
肖战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王一博道。
肖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明天……明天你要去农机站吗？”
“嗯。”王一博点点头，又补充道，“中午回来吃饭。”
简短的对话后，沉默再次降临。
晚饭后，王一博早早地上了床，背对着肖战的方向。
肖战洗漱完毕，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尽量不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