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对谁都这么好
第二天傍晚，村里的晒谷场上张灯结彩，摆满了长桌。
村民们带来了自家最好的菜肴，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肖战搀着王一博慢慢走来，立刻被热情的村民围住了。
“一博脚好些没？”村长关切地问。
“好多了，谢谢村长关心。”王一博笑着回答。
“肖老师，来尝尝我做的米糕！”张婶端着一盘金黄色的糕点挤过来，“听说你们城里人爱吃甜的，我特意多放了糖。”
肖战接过米糕，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太好吃了！”
张婶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好，多吃点！”
宴席上，村民们轮番来向王一博和肖战敬酒。
肖战不善饮酒，几杯下肚就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
王一博见状，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下了后面的酒。
“一博真会照顾人。”隔壁的李奶奶笑眯眯地说，“肖老师住你家，肯定很舒心。”
“是啊，一博从小就懂事。”村长夫人接话，“记得他十岁那年，他爹刚走，他就知道帮着村里人干农活换粮食了。”
肖战转头看向王一博，发现他的表情有些黯然。
在桌下，肖战悄悄握住了王一博的手。
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两人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纠缠在一起。
宴席进行到一半，村里的孩子们突然跑到肖战面前，七嘴八舌地说：“肖老师，给我们画张画吧！”
“对啊对啊，画我们全村人！”
肖战笑着答应，拿出随身携带的素描本和铅笔。
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纸上逐渐成形的画面，晒谷场上的长桌，欢乐的人群，还有坐在中央的村长夫妇。
“肖老师画得真好！”孩子们惊叹道。
“给我看看。”王一博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肖战肩上。
肖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自己耳畔，手一抖，线条差点画歪。
王一博低笑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手稳点。”
两人亲密的姿势引来几个村民善意的笑声。
肖战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舍不得挣开王一博的手。
画完后，村长高兴地把画传给大家看：“肖老师真是才子啊！这画得比照相还像！”
“是啊是啊，肖老师啥时候也教教我们画画呗？”几个村民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可以。”肖战真诚地回答，“周末我可以开个成人绘画班，谁有兴趣都可以来。”
村民们欢呼起来，纷纷说要报名。
肖战转头看向王一博，发现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肖战小声问。
“没什么。”王一博摇摇头，“就是觉得你真的很适合这里。”
宴席散后，月光洒在回家的小路上。
王一博的脚已经好多了，但肖战还是坚持搀着他走。
“今晚开心吗？”王一博问。
“很开心。”肖战点点头，“大家都很热情，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日子。”
“那就好。”王一博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在想，你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
话没说完，一阵风吹来，肖战打了个哆嗦。
九月的山风已经带着凉意，而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
“冷？”王一博停下脚步，脱下外套披在肖战肩上。
外套还带着王一博的体温和气息，肖战裹紧它，心跳加速：“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肩膀挨着肩膀。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回到家，王一博先去洗澡。
肖战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发呆。
今晚的一切都那么美好，村民们真诚的笑容，孩子们崇拜的眼神，还有王一博始终如一的温柔陪伴。
“在想什么？”王一博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洗完澡出来了，只穿着背心和短裤，头发还滴着水。
肖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真好。”
王一博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星空。
夜风轻拂，带着稻谷成熟的香气。
肖战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王一博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英俊，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是精心描绘的线条。
“一博……”肖战鼓起勇气开口。
“嗯？”
“我……”话到嘴边，肖战却不知如何表达，“我明天要去镇上买些画材，你要一起吗？”
王一博转头看他，目光深邃：“当然。”
两人对视片刻，肖战先移开了视线。
他总觉得王一博的眼神里有什么他读不懂的东西，既让他心跳加速，又让他莫名地紧张。
“不早了，睡吧。”王一博站起身，向肖战伸出手。
肖战握住那只手，被王一博轻松地拉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肖战身上是淡淡的墨香，王一博则是清爽的肥皂味。
“晚安。”王一博低声说，手指轻轻擦过肖战的手心，然后转身进了屋。
肖战站在原地，手心发烫。这个触碰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绪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屋内，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王一博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肖战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不碰到他。
就在他即将入睡时，王一博突然翻过身，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
“一博？”肖战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王一博似乎睡得很熟。
肖战慢慢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手臂环着自己。
王一博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温暖而均匀，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次日一早，两人搭上了去镇上的拖拉机。
开车的是村里的老王，一路上热情地给他们介绍镇上的变化。
“镇上新开了家书店，听说有不少城里来的书。”老王说，“肖老师肯定喜欢。”
到了镇上，老王和他们约好下午三点在集市碰面，便去办自己的事了。
肖战和王一博先去了美术用品店，肖战挑选了一些水彩颜料和素描纸。
“买这么多？”王一博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给孩子们用的。”肖战笑着说，“我想教他们水彩画。”
王一博点点头，主动付了钱：“算我捐给学校的。”
离开美术店，两人去了老王推荐的书店。
书店不大，但书籍种类很丰富。
肖战惊喜地发现了几本最新的艺术画册，立刻爱不释手地翻看起来。
“喜欢就买。”王一博说。
“太贵了……”肖战看了看价格，有些犹豫。
王一博二话不说拿起画册去结账。肖战连忙跟上：“不用，我自己来……”
“就当是谢谢你照顾我的谢礼。”王一博坚持道。
买完书，两人在镇上的小饭馆吃了午饭。
饭后，王一博神秘地说要带肖战去个地方。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老式照相馆前。
“来这里干嘛？”肖战好奇地问。
“拍照。”王一博推门进去，“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合过影。”
照相馆里，白发苍苍的老师傅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在他的指导下，两人并排坐在背景布前。
“靠近点。”老师傅指挥道，“对，就这样。”
王一博的手臂贴着肖战的后背，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肖战紧张得手心冒汗，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放松点。”王一博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肖战的耳根发烫。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老师傅说照片要等一小时才能洗出来，两人决定先去集市逛逛。
集市上人头攒动，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王一博自然地牵起肖战的手，防止被人群冲散。
“想吃什么？”王一博指着各种小吃摊问。
肖战摇摇头：“刚吃完饭，不饿。”
“那给你买点水果。”王一博拉着他来到一个水果摊前，挑了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正当他们付钱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博哥！肖老师！”
回头一看，是班上的学生小芳和她妈妈。
小芳兴奋地跑过来：“肖老师，你真的来镇上了！妈妈说看到你和一博哥上拖拉机了！”
“小芳好。”肖战笑着打招呼，“作业画完了吗？”
“画完啦！”小芳骄傲地说，“我画了我们家的猪，妈妈说我画得可像了！”
小芳妈妈走过来，热情地说：“肖老师教得真好，小芳现在天天在家画画，可认真了。”
“是她有天分。”肖战谦虚地说。
告别小芳母女后，两人继续在集市上闲逛。
王一博买了几件工具，肖战则挑了几本二手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回到照相馆，老师傅已经洗好了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肩并肩坐着，王一博表情沉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肖战则略显紧张，但眼神明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即使是在静态的照片中也清晰可见。
“照得真好。”肖战由衷地说。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老师傅笑眯眯地把照片装进纸袋，“欢迎下次再来。”
回村的路上，肖战一直小心地拿着装照片的纸袋，生怕弄皱了。
拖拉机颠簸在乡间小路上，王一博的手臂稳稳地环着他的肩膀，防止他摔倒。
“今天开心吗？”王一博问。
肖战点点头：“很开心，谢谢你带我来照相。”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紧了紧环着他的手臂。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