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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办公室外,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盛阳和王一博就那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最终,盛阳率先泄了气,眼眶泛红,伸手将王一博拉进自己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不住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还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盛…小狗、不哭…不哭了。”王一博轻轻开口,抬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盛阳的后背。

盛阳一怔,“盛小狗”,这个称呼,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快要记不清了……

而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肖战正一页页、一句句地看着手中的文件,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将他凌迟。

平常的白纸黑字,此刻却叙述着王一博的地狱。肖战敢笃定,如果说自己的过去是灰色的,那么王一博的,则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肖战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让王一博想起来这些痛苦的过往。

文件上记载着,王一博的父亲嗜酒如命,日子勉强还能维持。

上高中时,王一博因努力练舞被学校选中,获得了去当交换生的机会,可最终却因家庭原因,不得不主动放弃。

后来,他被星探选中,踏上了练习生之路。然而,就在梦想即将启航的那个夜晚,王一博的性取向被曝光,他与自己的梦想失之交臂。

更可怕的是,他的父母竟然因此将他送进了……戒同所!

读到这里,肖战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原本平整的纸张被握得扭曲变形。

肖战太清楚了,在那个地方,就算是正常人也会被硬生生逼成疯子。

他想起当初听高医生说,之前有一位患者也是从戒同所出来的,他还曾有幸接触过那位病人。

当时他去查房,病人突然发病,怎么都安抚不下来,最后只能让三个人摁住,打了镇定剂才消停。再看当时那人的病例,上面写着在戒同所里待了一年,而王一博,却整整煎熬了三年!

三年后,当他再出来时,早已物是人非。父母离异,母亲与他人组建了新的家庭,父亲也觉得他是累赘,抛弃了他。

王一博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手机里的联系人因为这件事拉黑了他。他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尝试,就在终于找到一个可能拨通的号码时,自己却遭遇了车祸。

肖战双手颤抖着合上那本病例,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与此同时,时影这边。地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见四周无人,撒腿就跑。

“哎哟!”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才发现四周全是结界。

“唉!小魔尊大人,您头没事儿吧?”只见重明不慌不忙地从树上跳下来,走到跟前,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问道。

“啊!你们使诈!”谢云愤怒地喊道。

“哪里使诈了?”门从里面打开,时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不是在水镜里吗?怎么会!”谢云满脸震惊。

“咦!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没忍住。我说小阿云呀,你好歹也是魔尊了,水镜中的人,你还真分不清?”没等谢云追问,重明就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我那是一时见到哥哥太高兴了,一时疏忽!还没问你们呢!哥哥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谢云又气又急。

“他现在不是你哥哥。”时影平静地答道。接着,时影撤掉结界,带着谢云走进屋内。

屋内的床榻上,王一博安静地躺在上面,旁边的水镜中,肖战的一举一动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当年,你兄长以自身结印护魔界一时太平,其魂魄则散落到了各处。

我以情丝化树,寻得一些魂魄的碎片,还有一些却迟迟不归,是因为这些魂魄并不在这个世界。

我身为几大神官之一,若离去,天道不允,故出此下策,招魂、聚魂,等故人。”时影缓缓说道。

语毕,谢云沉默许久,半晌才道:“知道了。”

“水镜里的事情是你改的?”时影见镜中肖战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不是我,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