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陈思洋跳楼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高二全市联考,选出一批优秀的学生,为本市增添名气。
在此之前,发生了一件又一件的事。
周五下午,连林和路止吃完饭准备回学校,遇到了陈思洋。
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连林看着都心疼,拉着他的手就要带他去吃饭。
当时连林说着“吃完饭我替你教训那些畜牲。”
陈思洋被连林用力拉着“不用了连林,我来找你是有话要和你说。”
连林这才停下脚步“嗯,我听你说。”
陈思洋:“其实我们认识才没多久,也是阴差阳错的就成为朋友,能和你们成为朋友我很开心,谢谢你。谢谢路止。”
路止道:“不用谢我,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陈思洋笑了“也是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把录音给了夏老师,我不知道还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拿到录音的时候,夏老师也是很迷茫,这东西这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桌上。
电脑插入优盘,陈思洋被霸凌的声音响起,他完全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人搞霸凌,为了不让人受到伤害,这才让他们早点回校。
起初没听出被打还有打人的是谁,夏老师脑海里突然蹦出陈思洋的脸,这才有了猜疑,当即决定让他们返校。
路止只是笑笑。
连林看着他,一脸你竟然都不和我说的样子看着他。
他完全不知情,没想到路止干事这么利索,没个过度就完了。
陈思洋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 见两人小孩子样,道:“我就先走了,以后见。”
连林还没说话呢,陈思洋就跑了。
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两人慢悠悠的走。
今晚天黑的很快,连林一看天气预报,会有暴雨。
回到教室,天已经被乌云压的不见任何事物,放眼望去,如同野兽将你吞噬殆尽。
很多人不想看到外面,把窗帘拉上了。
连林和路止坐在座位上,写着今晚的作业,两张数学试卷,一张化学卷。
王渔话少,李言和她坐一起就显得人很沉稳,沉默寡言的样子,不像之前吊儿郎当,看起来很不靠谱。
宋烟和王渔平时都正常说话,只是关系不在那么亲密。
李言有时候看着两人,心里默默吐槽。
明明两人都没有因为谈恋爱而懈怠学习,这么久让两人……
说实话,李言是真的不理解,虽然他没谈恋爱,但是现在已经算失恋了。
连林和路止也在知道两人谈恋爱后,为了不让班主任看两人在一起说话聊天都是在秀恩爱,每次见到贺艳来的时候,总是很自觉的打掩护。
就怕来一句让两人转学。
班里现在安静了许多,出来几人,没有谁知道宋烟王渔谈恋爱了。
晚自习第二节课,很多人已经很困了,就在这时,走廊很多同学在跑。
有些人声音很大,但说话很清楚。
连林听清了一句“有人要跳楼。”
跳楼?连林疑惑,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一班的同学和老师出去了几个,当然也有李言。
一抹光照在楼顶,看不清人脸,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
连林不想凑这个热闹。
李言看了五分钟就回来了,宋烟这才起身去看。
路止见连林没什么情绪,很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书,问了一嘴李言“是谁要跳楼?”
外面的声音很吵杂,说的更多的是“我们终于要放假了。”
李言道:“一个叫……”
话还没说完,宋烟着急忙慌的跑到门口“陈思洋,陈思洋要跳楼!”
“什么!”连林拍桌而且,剥开拥堵的人就跑了出去。
李言和路止紧跟其后。
连林整个脑袋都是混乱的,明明还聊着天,怎么突然就要跳楼?
陈思洋可不要死啊。
跑到所在的楼层,连林站在了陈思洋面前。
陈思洋朝他歪头一笑“谢谢你,连林。”
他笑得好苦,真的真的好苦,所有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
路止也跟着上来,出现在连林身后。
“也谢谢你,路止。”一滴泪划过脸颊。
连林:“陈思洋,不要跳,真的,不要。”
陈思洋哭着说出来自己所遭遇的事情。
他有一个家暴的爸,妈妈被爸爸打死了,在橘子里蹲了几年,出来后死性不改,喝醉了就打他,他反抗过,被父亲拿着刀砍过手臂,从此他害怕了,当时的他12岁,正是上初中的年纪。
因为他长期被打,性格孤僻,没人愿意和他玩,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他爸蹲过几年,被老师,同学孤立,当时他有过自杀,死了就能幸福了,但是他坚持了下来,因为他觉得死了就对不起自己的妈妈,妈妈曾经对他说过“不要因为身处绝境就一死了之,你自己未来的路很长,妈妈坚信你走得很远,飞的很高。”这句话支撑了他很久。
好不容易到了高中,会被同班同学霸凌,老师不管,因为他父亲蹲过监狱,没其他同学有钱,可是他是靠自己考上的高中,也是学校亲自上门签的学生,没人看好他,只知道欺负他,每天父亲的毒打让他有了想死的念头,值得高兴的是,遇到了连林,连林真的像太阳,虽然没有过度接触,自从开口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二号宿舍时,连林就已经救赎了自己。
“你们知道吗连林就像太阳,我很想转学到这,可是,我累了,真的很累很累,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不需要你们了。”
连林本就泪点低,加上知道陈思洋没有母亲以后,也忍不住哭了。
“陈思洋,不要,我们都会和你一直在一起,不要跳,好吗。”
劝慰的消防员尽力安抚他的情绪。
“谢谢你,连林,你很好。”
沉默了几分钟,连林也安慰了几分钟,本来有些动摇了,底下一道声音传来。
“你有本事跳,和你妈一样没出息,打几顿就寻死觅活的,小兔崽子,你有本事跳。”是他爸,是一个及其消瘦的中年男人,颧骨高,皮肤黝黑,满身的酒气,熏的周围的人远离他。
他低着头,宋烟也上来了“陈思洋 我们冷静点好吗,别跳啊。”
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了地板的。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底下,他的父亲还在骂“有本事你跳,谁不跳谁是孬种。”
周围有人听不下去,反驳了几句“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他妈是傻逼吗,怎么没有枪毙了你。”
“你保胎针打头上了吗?”
听着周围的话,抄起一旁的铁锹就要往刚刚说话的人头上砸去,被保安制止了。
“你他妈放开我。”
“啊啊啊啊。”
周围人尖叫,底下是树,不好放救生垫,只能安抚,陈思受不了了,直接跳了下去。
连林胸口剧烈起伏“陈思洋!”
路止紧紧拉着连林。
宋烟鼻头一酸“陈思洋!”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面前摔死了。
他几乎快疯了,挣脱开按住他的人,赶紧跑了过去,抱着拿尸体,颤抖着身体,崩溃大哭“你怎么能真的跳,陈思洋,你是不是傻,我说的都是气话,你走了,我以后怎么办啊。”
“轰”的一声,天空下起了小雨,像是为了陈思洋的解脱而下的。
连林哭红了眼,整个人四会双眼无神。
宋烟眼泪止不住的流。
路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开口,最终只能叹气。
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聊天,就两个小时左右,他始终不明白他经历了什么,会想不开。
“他真的解脱了,替他感到高兴。”连林很平静的说着,双眼盯着地面。
今晚的晚自习没有上完,让立刻离校。
下楼时,连林看到了陈思洋的父亲“他死了,你应该高兴,为什么会哭,你不是不爱他吗。”
听到这话,他只恨自己,无力的捶着胸口。
在雨中,他无力的呐喊。
连林和路止没说话,上了车就闭上了眼。
脑海里闪过夏令营时,他和陈思洋的初识。
眼泪很不争气,总是流个没完。
路止拿出纸巾为他擦拭。
当晚通知了放三天假。
今晚十一点,宋烟和王渔的恋情被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