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说再见了
“啊……”白砚宁沉沉的睡了两天，睡眼迷茫的看向四周反应自己已经回了地府。
她下了床，摇摇晃晃的走到隔壁敲响了房门：“顾清澜，你在吗？”
门内传来一声应答，随后门便被打开了。
“你醒了。”顾清澜将门敞开，将自己的房间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她面前，“要进来坐坐吗？”
白砚宁也不和他客气，自觉的进了房间在他床上坐下。
“说起来，哥哥他还没攒够功德点吗？”她又想起这个事，随口问道。
虽然戒断反应已经过去了，但还是有些留恋的。
即使对人间没有多大兴趣，但在地府的日子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实在是没意思。
既然功德点已经攒够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任务的结束，她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再去攻略别人了。
“你哥哥他……”顾清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说实话，“他不想投胎。”
本以为白砚宁的反应会很激烈，没想到她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很快接受了。
“他对人的恨远超于死亡，可以理解。”
顾清澜神色复杂的望向白砚宁，目光落在她耳后的红发上，微微叹息：“那你是准备离开了吗。”
“嗯。”白砚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独自离开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
顾清澜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去找了一一二二。
“你们把东西准备好，去……等着。”他嘱咐了什么，低哑的声音传入白砚宁的耳中，却听的有些不太清楚。
她没再等着，径直走下楼到顾清澜的身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在背着我说什么？”白砚宁的气息很是冰冷，把全神贯注和一一二二探讨的顾清澜下了一激灵。
“没什么，没什么。”他后退几步，招手把一一二二招呼散开了。
白砚宁疑惑的看着他的小动作，没多问。
“那你再最后送我一程吧。”
独自离开并非难事，但在这里睡了许久，她不论是对顾清澜还是一一，又或是没见过几面的二二都有了几分难以割舍的感情。
“好。”顾清澜应下，不仅仅是为了送她离开，还有更重要的事。
忘川河边奈何桥上，有一道隐约的身影坐在中央，对白砚宁招着手，声音低沉而苍老。
“小姑娘，要不要来一碗孟婆汤啊？”她笑起来有些阴森，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却让白砚宁有些熟悉。
她还没准备这么快就走，在此之前还是再和哥哥道个别吧。
远处幽暗的蓝光，在迷雾中多了几分神秘，但白砚宁知道，那不过是她亲爱的哥哥在看着自己。
“哥哥。”她从奈何桥上下去，绕过顾清澜直直的走到白砚尘身边。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这个喊自己哥哥的女孩，内心竟是毫无反应。
没有即将离别的不舍，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大概这就是死亡带来的淡化作用吧。
白砚宁深吸一口气，叹气道：“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没想到她做了心理准备却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白砚尘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点头答应。
“嗯，放心。”他伸手在白砚宁的头顶摸了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顾清澜，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简单了，她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无非就是她离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要亏待自己，如果觉得太累了就和顾清澜打声招呼不干了，也可以来人间找她。
“我知道你的顾虑，”白砚尘在她肩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不用担心我，安心的离开吧。”
她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就这样被打断了，白砚宁向顾清澜投去求助的目光，想让他说点什么。
“安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他上前几步握住了白砚尘的肩头，语气莫名有些压抑。
看着俩人奇怪的状态，白砚宁更加不放心了，扯开顾清澜又和白砚尘交代了一些事。
被强行扒开的顾清澜不满的站在一旁，不想听他们说话了干脆去奈何桥上找孟婆聊聊。
“你的汤是什么味道的？”他蹲下身，往她身前的锅里看去。
“无色无味。”孟婆回答道，也不知道今天顾大人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好奇她的汤。
“可以挑选口味吗？”他看着那一锅清水一样的汤，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打的孟婆猝不及防，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顾清澜：“顾大人是想要什么口味？”
“甜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还以为顾清澜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提出了要求，这就让孟婆有些为难了。
“可以是可以，但会减弱孟婆汤的效果。”况且灵魂是吃不出味道的，做成任何口味都毫无意义。
顾清澜也没再为难她，从奈何桥上下去又在不远处看着交谈的俩人。
卖力嘱咐的白砚宁和全盘接收的白砚尘，有种她才是姐姐的感觉。
该说不说他们兄妹长的真像，几乎是对称过来的。
不管是眼角的红色泪痣，还是头发的走向还有瞳孔的颜色，两人全是反着来的。
“聊好了吗？”顾清澜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迫不及待的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白砚宁突然有些不舍，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白砚尘，才转身应道：“嗯。”
“我们该走了。”顾清澜先她一步走到奈何桥边，眼神示意她走上前。
她的灵魂踏在红木板上，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小姑娘，要喝孟婆汤吗？”孟婆也已经等候已久，将手中的汤碗递给她。
白砚宁颤抖着接过，回头看了一眼顾清澜。
“喝吧。”他别过头，也不太愿意面对。
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是孟婆汤还没生效吗，为什么记忆分毫不差的还留存在脑中。
怔愣片刻后，她放下碗准备朝奈何桥的另一端走去。
过了奈何桥，就是她的新生。
就在即将到达时，一双冰冷的手却从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为什么要离开呢……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