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
今天上午夏阮含跟往常一样在谢敬凌工作室补录，结束后，两个人去了餐厅吃饭。
只是今天的饭菜……
吃进口的那一刻夏阮含眼睛雪亮，“这……”
谢敬凌淡淡地看着他，问：“好吃吗？”
“好吃！是招聘了新厨师？”
“嗯。”谢敬凌吃了一口，又问：“我的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夏阮含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含着米饭口齿不清地说：“都好吃。”
显然谢敬凌不满意这个答案。
回到工作室，夏阮含无心其他，人往躺椅上一趟就开始睡，睡前又喊了一声，“谢敬凌。”
“怎么？”
“没什么，喊喊你。”夏阮含本来想问，这躺椅都是他在用，他很想知道谢敬凌什么时候会用到呢？
然而这问题有点愚蠢，人家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呗？也没必要跟他报备。
下午录歌的时候，白霁亭他们又过来问问题，夏阮含只能一个人在里头玩手指。
他看得出来，白霁亭会故意凑谢敬凌很近。他的穿着打扮也愈加纯欲，白色的衬衫宽大柔软，故意不扣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胸前一小块肌肤。
手臂上的衣服卷起，露出纤细软白的手臂，上面带着一根闪亮的银链，让人想入非非。
下半身穿着一条中短裤，有一只脚带着银色脚链，如果是一个1看到白霁亭这种穿搭，保准能一柱天。
可，这地儿，谢敬凌是个直男，那个音乐制作人一看也是个不懂这个圈子的家伙，而他，只是个0，毫无感觉。
这叫什么，这叫对牛弹琴，而且是对一群牛。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霁亭问了又问，仿佛故意拖时间一样，谢敬凌在工作上从不马虎，但他对白霁亭说话很不客气，白霁亭却能依旧继续坚持问下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夏阮含开始发呆之时，谢敬凌说：“你没你的音乐制作人吗？”
被Q到的某位音乐制作人开始望天。
被噎到的白霁亭强颜欢笑道：“你这块比较有经验，我想着与其跟他死磕，还不如找你快一些。”
“我也有我自己的艺人要负责。”谢敬凌说：“你们可以先死磕。”
意思就是，别来找他，他很忙。
白霁亭脸色听完愈加难看，抬头看了一眼夏阮含。夏阮含假装别过头，啥也没听见的样子，白霁亭被他这副摸样气笑了，“谢敬凌，我跟你做同事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吧，我为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你也看在眼里不是吗？这家公司也是你的产业，对吗？”
谢敬凌听完也笑了，“你想表达说什么，不妨直说。”
“算了。”白霁亭站起身，走了。
白霁亭的音乐制作也想走，谢敬凌却说：“你留一下。”
那位音乐制作人满头大汗，一旁看戏的夏阮含替他心慌。
“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谢敬凌坐在椅子上抬头看那位制作人，虽然他站着，谢敬凌坐得。可气势就是比不了，他就算站着也仿佛被人家踩在地上似的。
这问题像是打开那位制作人的话匣子了，他开始倾泻而出，“谢老师，你是不知道这个白霁亭有多难缠！我特么跟他说了怎么解决，给他提出了各种方案。他还是觉得不行，需要我改，我就给他改，改到最后依旧不满意，我能怎么办？”
“说白了，我的能力就这么点，他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
谢敬凌安静地听他讲完说：“江老师怎么说？”
江老师，应该是指那位音乐总监，全名叫江雯，是歌坛的天后。说起来，一位天后来给这么小的公司当音乐制作人，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家公司不只是有天后，还有各种隐藏大佬，曾经觉得进这家公司自己需要拉资源什么的，实际，是老板太过谦虚了。
“江老师觉得没什么问题。”
谢敬凌听完就说：“你下次对白霁亭说，你行你上，要么你去跟江老师对峙一下。”
“这好吗？”
“这话有问题吗？”
“没有。”
“那就去说。”谢敬凌说完就把他送走了。
夏阮含目睹了，谢敬凌怎么教一位纯真同事毒舌别人的整个过程。
“继续吧。”谢敬凌戴上耳机，星眸开始聚焦到他身上。
这也太快了，闲了半个小时，刚才的感觉都没了。
唱着唱着谢敬凌说：“你可以加点自己的想法和感觉，我没那么死板。”
夏阮含有些意外，谢敬凌竟然会鼓励自己展现自己的风格。他是不敢在工作上跟谢敬凌造次的，因为他在工作上总是说一不二。
严格又追求完美。
“可是我怕我的戏剧唱腔会跑出来。”
“没事，先试试。”
“好。”夏阮含硬着头皮开始唱。
《夜火》这首歌作为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编排是无功无过的情歌，情感要求很细腻。
然而这种歌最难的就是主歌的开始，开嗓的第一句尤为重要，谢敬凌要求加入一些空气感的唱法，要松弛也要有质感。
对于每个字的咬字技巧，他依旧掌握不好，经常出现喷麦和爆破音这种低级错误。轻收和减弱有时也会出错，然而这首歌，就是要完美做好这几个基础点才行。
谢敬凌经常忍不住说：“这是基本功吧。”
夏阮含不敢解释，因为没唱好就是没唱好，解释自己紧张，因为太在意自己的唱腔问题，连这些基础都顾不好。
这不就是自己业务能力没过关吗，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到最后，谢敬凌又忍不住想出去抽根烟，夏阮含跑出来给他递上一根棒棒糖。
谢敬凌看着夏阮含的眼睛，低头笑了，“铁了心要我戒烟？”
这语气……
他嗓音低沉地对他轻声细语，笑得还那么帅气，直男丑点没事，直男还帅就太过分了。
夏阮含控制不住耳朵一热，“嗯，抽烟不好。”
“行。”谢敬凌听话地接过棒棒糖，含着继续工作。
忙活到下班，谢敬凌说：“我今天要加班，你先回去吧。”
“哦。”夏阮含失落地应了一声，自己拿起包走了。
回到家的夏阮含有些陌生的打开外卖软件，已经好久没有吃外卖了，谢敬凌解决了他的二餐，还有一餐公司也给他包了。
本来想放肆点份炸鸡的，可一想到自己的体重他点了份减脂餐。
没有味道的白灼蔬菜加上味道极差的粗粮，味同嚼蜡般吃完后，开始练晚功。
做完又开始打游戏，打到九点，电梯依旧没声音。
十点，夏阮含躺上床，想要进入睡眠，可他总是想到谢敬凌啥时候回家？
他一直等到十二点，依旧没有听到电梯声。可夏阮含已经撑不住了，他缓缓地阖上了眼睛，呢喃着：“真是个工作狂。”
第二日，夏阮含上午在声乐老师那儿上课，声乐老师见到他就兴奋地问：“小夏，昨天白霁亭和谢敬凌是不是又吵起来了？”
夏阮含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知道，公司的八卦群里都在讨论啊。”
“那群不是刚被领导查封吗？”
“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声乐老师拿出手机给他看群组，一捆的群都是红点，看起来都很活跃，“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因为一些小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夏阮含喝了口温水开始开嗓。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声乐老师见他开嗓，又继续说：“说起来，有一个传闻很有意思，昨天咱们公司厨师新上任，好吃程度一传十，十传百。但是你知道这么优秀的厨师怎么来的吗？”
夏阮含用眼神问。
“谢敬凌想办法找来的。”
夏阮含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什么？他还管这个？”
“不知道啊，太奇怪了，怎么感觉最近他总是没事找事做啊，他很空吗？”
“不，昨天还加班到凌晨呢。”夏阮含想起到睡都没有听到电梯声，今天早上想去吃早饭，发现怎么摁门铃都没人应答。最后到出发的时间点，他又等了十分钟没见他出来就自己走来上班了，最后一段路都是冲刺过来的，早饭也没得吃。
“哦，那应该是没回家去了。”
“什么？”
“他办公室有简易的浴室的，他去年有一段也这样，通宵了好几个晚上。”
夏阮含这才知道，那张躺椅的作用，原来只有通宵工作的时候谢敬凌才会用上，“他需要这么拼吗？”
声乐老师笑笑：“怎么，欲求不满了？亲亲老公没陪你上下班，难过的不行了？”
“什么啊，别乱说。”听这些话，夏阮含羞得都能找个地缝钻。
“谢敬凌出了名的对自己狠，他严于律己，也算宽以待人。毕竟其他人要按照他的程度做事，没几个人能做到。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漂亮的成绩，他曾经来找过我探讨过关于旋律的问题，那细节程度，我都不敢恭维。”
夏阮含听完陷入沉思，他听完这一番话，觉得自己又懒惰又可悲。谢敬凌身上何尝不是跟他一样，背负着很多承重的东西。
就算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可他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出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夏阮含笑了笑，对自己的未来可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