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毕业
路时归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给云繁景隔出了一块画画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身量单薄的青年手持着毛笔在宣纸上落下一笔一笔水墨。
路时归看着他有些出神,以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漂亮青年,现在正好好的带着自己亲手给他套上的戒指,并且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
有的时候真觉得是一场美好的幻梦。
有时候又觉得,就这么容易的就属于他了?
“怎么了?”云繁景感觉到路时归一直盯着他看,抬起眼眸歪头问他。
路时归忍不住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撑在宣纸上。
云繁景看他摁脏了自己的画,蹙眉刚要斥责他,“你干什么……唔!”下半句还未出口就被堵住了。
好不容易被放开,路时归绕到了他的身旁,用抱小孩一样的方式捏着他的两个胳肢窝把他提溜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腿上,“喂,你要干嘛啊,我还要画画。”
“画画重要还是老公重要?”路时归不爽地问,顺手抱着他还转了个身,让他看不着画。
云繁景气得咬他的鼻子。
路时归也不挣扎,任由云繁景在高挺的鼻子上留下牙印。
云繁景见他不动于衷,气鼓鼓地转过脸去,想要挣扎出去,却被路时归抱得更紧了些,“老婆……”
云繁景瞪大了双眼,他虽然知道自己是下面那个,可当听到又是不同的感受,“不准叫这个。”
“为什么?”路时归说着就又把脸凑过去埋在他的肩窝里。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叫。”
“不行。”
“行。”
“有句俗话说得好,听老婆会发达,既然我是你老婆,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路时归看着云繁景眼睛亮亮的,“听。”
“好,那你以后不许叫我老婆。”
“……老婆,你好坏。”
云繁景实在忍不住揪起他的耳朵,“不许叫,再叫晚上你一个人睡。”
最后路时归只能屈服在云繁景的淫威下。
然而到了床上,就只有云繁景撒娇的份了。
第二天醒来,云繁景看着自己狼藉的身体叹了口气,每次都跟头饿狼似的。
云繁景往床上下,迷糊间他记得昨天晚上地上丢满了套子,现在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浴室里有水声,大概是晨跑结束在洗澡。
云繁景坐起身,感觉浑身酸软,那处也痛的不得了,心中骂了一句路时归。便起身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思虑。
路时归之前的汉帛奖,并没有取得特别好的成绩,毕竟初出茅庐,跟那些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前辈还是比不了的。
现在赵雯正打算让他进自己的工作室先从底层做起。
这两天正收拾收拾打算去了。
看得出来他备受打击。
而他去了工作室,就只能跟自己分开了,赵雯的工作室并不在学校附近,来回要一个多小时,赵雯让他在附近租了房子。
所以这两天他也格外粘人。
几乎每天晚上缠着他。
但他还要分心思给远远。
之前赵雯提出让远远回来,云繁景答应了。
毕竟公寓没有这边安全,他现在过了心里这关,愿意跟路时归在一起,就证明他愿意接受这家人的善意。
况且路至南因为这事儿跟自己闹了很久,说不能经常见到孙女,心里很不开心。
云繁景也就妥协了,老爷子是真的特别喜欢远远。
那些前程往事,他也一一都解决了,该打的官司一个个都打完了,宋武能坐了牢,那一家子都差点闹到学校去。
但在路至南的嘱托下,路枫那是盯得比谁都严,还没准备闹呢,就给解决了。
生活终于迎来了曙光。
路时归去了隔壁城市的总部工作。
云繁景也继续自己的学业,今日下课,校友们发现路时归竟然没来接云繁景。
顿时关注到他们二人的人们开始热火讨论。
校友1:他们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次了。
校友2:是啊,世界大虐恋啊!
校友1:也不知道这次是闹哪样了。
校友2:害,现在云繁景也很帅好嘛,他们分了对大家都是机会。
在公司实习工作的路时归看到这些评论气得牙痒痒,什么玩意儿!
但现在,同一届认识的人都毕业了,郎玉麟和杜雨他们都纷纷离开了北京。
路时归有些坐立不安。
周末,路时归说什么都要跑回来见云繁景,还要跑到学校逛一圈。
云繁景笑他。
路时归却非要牵着手逛够了两个小时才肯回家。
云繁景回到家说:“我带着戒指,他们不会过来的。”
“才怪,你是没看到那些论坛的人说话有多颠三倒四的。”路时归抱着远远吐槽。
“哥哥。”远远已经能够见到蹦出两个字了。
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爷爷和哥哥。
“嗯,远远乖。”路时归边抱着边哄她吃辅食。
云繁景举着勺子一口一口喂,路时归就抱着配合。
晚上,两人又进行了一番深度交流。
云繁景被欺负的最后一边淌着眼泪一边求饶,“够了,别弄了。”
“还没够。”路时归却不肯消停。
云繁景抱着路时归无奈地承受这一切,都怪当时自己那么反复无常,现在搞得路时归总是患得患失。
但是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反而是路时归更没有安全感,明明那么优秀完美的是他。
云繁景不知道的是,路时归经历的那些远比分手来得更痛苦。
怕天人两隔。
怕再也无法相见。
也怕他失去有趣的灵魂和眼中缤纷的色彩。
什么都怕。
他比谁都珍惜云繁景活蹦乱跳的,温热开心地模样。
就这样过了几个礼拜,学校蠢蠢欲动的钙们消停了,因为通过观察证明,路时归和云繁景的感情非常好。
日子平淡的一天天过着。
很快就要到了毕业的那天,云繁景因为忙于自己的毕业展,几乎每天熬夜到凌晨。
路时归不知道怎么说服赵雯的,批了他回来自己工作室完成工作。
每次云繁景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都会被路时归一个突然抱起抽离思绪。
云繁景一边蹬脚一边推搡,“干什么?”
“凌晨一点了,该洗洗睡了。”
“不行,我还有好多没完成。”
“明天早起画。”路时归一步不让,抱着云繁景就进了浴室。
干柴烈火差点擦出火花,路时归看着云繁景的肩膀喘息。
云繁景抱着路时归看他这副模样歪头问:“我们需要节制吗?”
“不需要吗?”路时归抬头看他。
“一周也才一次。”
“那是原来。”
“什么意思?”云繁景有点激动。
“我说服了我妈,回到这里做,只要每天跟她汇报工作行程就行。”
云繁景开心的一把抱住她,“真的吗?”
“真的。”路时归看他这么开心心里一暖又一酸。
“可是……”云繁景想念路时归那家伙了,毕竟很舒服,他缓缓地冲路时归伸出手,捏住。
“唔!”路时归被捏的控制不住出了声,他一把抓住云繁景的手腕,“别捣乱了。”
“我想要。”云繁景红着脸颊,张着红唇看着路时归。
路时归本就忍得满头大汗,现在云繁景这句话无异于是核弹。
怎么可能忍住的路时归压了上去,吻住那张红润饱满的双唇。
胡天胡地到了天吐白,两个人才消停。
云繁景被路时归抱着洗完澡还在害羞刚才路时归逼着他喊老公。
很过分。
不喊就不停,他那时真的感觉快死了。
妥协一次以后。
路时归后面就故技重施,逼着他喊了不知道多少回。
越喊就越……
云繁景气得踹了一脚路时归,“你下次再这样我不跟你做了。”
“我怎么了?”路时归坏笑。
“你还怎么了?”
“那舒服吗,老婆。”路时归答非所问。
说道舒服不舒服这个问题,云繁景确实不能说不舒服。
“你喊我老公,我就更有劲。”
“……”云繁景忍不住翻身背对着他。
现在那些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
学校论坛突然发表了一张照片,是云繁景抱着孩子逛超市的照片,后面跟着月嫂。
校友1:天呐,是老婆孩子??
校友2:牛了牛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校友3:路时归知道自己被绿了吗?
学校里因为这件事情传开了,事情愈演愈烈,竟有人找到了路时归。
路时归把聊天记录发给云繁景。
云繁景特别苦恼,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急了?”路时归话语里带着笑意。
“不开心了?”
“没有啊,哪能啊,我被绿了都乐呵呵的。”路时归故意阴阳怪气。
“别闹了,赶紧联系人把帖子删了。”云繁景失笑,这么大个人了,总是这样幼稚。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大家都知道路时归和云繁景收养了一个孩子。
云繁景也懒得解释了。
开展的时候,路时归高调的出现在展会上,拽着云繁景的手看展。
云繁景戴着口罩帽子,艰难的迎着别人的目光。
对于一个社恐患者,论有一个显眼包男友有多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