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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保护

云繁景回到书房,打开路时归的电脑。

有些课业路时归忙不过来,云繁景就会主动帮忙做。

现在快要接近年末,大二的课也越来越繁重,路时归日常事情又很多。

而且,最近远远身体一直很不好,他就经常带着远远跑医院,一去就得花几个小时。除去大学必去的时间和自己工作学习的时间,他其他空余时间几乎全部拿来陪着他。

引导他说曾经的事,让自己倾诉给他听。

日复一日。

夜晚,路时归盯着云繁景按时吃药。

然而云繁景却耍起了小脾气,“我今天晚上不想吃。”

路时归并没有斥责他,“那睡吧。”

云繁景钻入被窝里。

路时归随后关灯关窗,随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像往常一样把云繁景抱进怀里,轻轻地拍打他的背,直到把他哄睡着。

到今夜,因为云繁景任性的不想吃药。

路时归半夜打开灯,看着云繁景浑身颤抖抽搐,嘴里呢喃着:“妈妈,你不要走,别丢下我。”

路时归赶紧把他抱起来,“醒醒,景宝。”

喊了好几声,这才把云繁景喊醒了,他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脸上也全是泪痕,

路时归把他抱在怀里,“没事,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那些伤痕或许再也去不掉了,就像水彩笔在一张白纸上留下的痕迹,好的坏的颜色会慢慢涂满一整张,最后那张纸会被揉皱埋入泥土。

然而,有些纸会因为太过深的伤痛裂开,如果再不停止绘画,这幅画将损毁。

如同云繁景。

他必须让他空白下来,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开始任性起来,还做噩梦。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路时归柔声发问。

云繁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之前怎么跟你讲的,如果你不肯说或者隐瞒我,我就把你锁在我身上。”

云繁景本以为是吓唬他的,没想到路时归真这么干,具体就是不让他下床,干什么都把他抱在怀里。

为此,路时归任性还请了假。

从那以后,云繁景一般会按照路时归的要求做,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够快点痊愈。

“……”真是霸道,“只是一些小事。”

“再小的事都不许瞒着我。”

云繁景被哄得心里暖烘烘的,今夜没有吃药物,五感都很正常,他缓缓地说出了今天傍晚的事。

“嗯,我晓得了,我明天会跟阿姨们沟通一下的。”如果做不到闭嘴,或者心有怨念,那就换掉。

“还睡得着吗?”

云繁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精神。

“那想做什么?”

“教我打游戏吧,我看你以前会玩游戏。”

“好。”

就这样,两个人通宵玩了一夜的游戏。

第二日,路时归请假在家睡觉。

失眠的云繁景在书房继续给他写作业。

到了周末,赵雯他们偶尔会回家看看他们。云繁景每次见到他们都满怀愧疚,那种情绪也一直折磨着他。

周六的早晨云繁景听到门外有些响动,路时归因为晨跑早就醒了。本来是安静的谈话,可过了不到一刻钟,就传开了争吵声。

云繁景穿着睡衣揉着眼睛推开了房间门。

看到几个陌生的面孔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其中一个女孩儿他认识,他在路时归推荐的生活馆见过她。

女孩一看到他也愤然无比,“你怎么在这儿?”

仲宇恒看着云繁景的脸蛋,眼睛一亮,“怪不得怎么都约不出来,原来金屋藏娇啊!”

戚皓轩看到云繁景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男生?!这么好看?!明星??

乔泽则是不怎么感兴趣,瞄了一眼就盯着夏颖馨看,“小馨,你认识他?”

路时归立刻起身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吵到你了?”

“嗯。”

路时归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后面所有的视线,“我马上让他们走。”

“不用。”云繁景推开路时归,“你应该好好跟你的朋友相处。”

“喂喂喂,都带回家里了,就给我们介绍一下呗?”仲宇恒嬉笑道。

“就是!”戚皓轩一旁附和。

夏颖馨则是一脸不快。

云繁景坐定后,路时归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先喝点温水。”

戚皓轩和仲宇恒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是,这位殷情温柔的男性是谁?跟路时归有关系吗?

夏颖馨也面露诧异之色。

云繁景乖乖地拿起被子喝光了杯中的水,路时归确认全部喝光后才把视线分给对面这群人。

“以后别突然来我家。”

仲宇恒一脸委屈,“不是,兄弟,还计较这个啊。你家又不是藏了什么宝藏,咱们又都是好哥们,偶尔来串个门怎么了?”

“是啊,我们都叫了你多少次了,你最近到底在干嘛?”戚皓轩问。

“学习。”路时归冷漠的回了两个字。

两个人发出一些唏嘘声,“就你?大学了还学习?不是又给你爸逼的吧?”

“我为什么学习关你什么事儿?”路时归不耐烦的回怼。

“嘿,咋回事,你今天怎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路哥哥,你都走读了为什么不出来陪陪我?”夏颖馨满心满眼都是路时归。

他们几个都是北京地地道道的大少爷大小姐,都是从幼儿园同班到高中的,成绩好不好不说,自然有人给他们安排在本地读书。

而且,他们才不会住学校那破宿舍,都是租房在外或者直接回家住。

“没空。”路时归回复夏颖馨。

夏颖馨指着云繁景又问:“他到底是你谁?”

大家也都好奇,就在路时归要说什么时。婴儿的啼哭声从外面传来,“哎呦,路先生,远远哭得不行,你赶紧抱一会儿。”

月嫂突然抱着孩子冲了进来。

路时归站起身立刻接过哭闹不止的孩子,随后熟练的从月嫂手里拿过奶瓶,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拍着远远的背脊。

在喜欢的人怀里,远远终于安定了下来,开始抱着奶瓶乖乖喝奶。

这一系列事情把众人震得三观尽碎。

夏颖馨第一个跳起来,“这孩子什么情况?”

“我妹妹。”路时归抱着婴儿坐会云繁景身边。

云繁景也覆过身去逗逗喝奶喝得特别使劲的远远。

“赵阿姨没怀孕啊?”夏颖馨更是疑惑。

“不是吧?!”其他人吓得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云繁景看他们吓得不清,终于开口解释,“是我妹妹。”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怎么是你们两个在带?”仲宇恒问。

“别问那么多。”路时归听到敏感话题立刻出声制止,“我最近很忙,如果你们叫我是要我出去寻欢作乐我没兴趣。”

“不是,现在我们这个年纪不寻欢作乐,我们干什么啊?!”戚皓轩一脸难以置信。

“学习啊。”路时归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们。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

“你起码不是现在这种贤夫良爹样!”

听到这词儿,云繁景噗呲一笑。

路时归立刻气得眉毛都飞起来了,“喂——你有病赶紧去治!”

“不是,路哥!你以前多么潇洒恣意一个帅小伙,你看看你现在,穿着一身掉价的睡衣,头发也不抹蜡了,也不社交了,跟个老宅男一样,还一口一句学习,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仲宇恒也很难以相信面前这家伙真的是那个快意恩仇的路时归啊。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真的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们已经耽搁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本来这个时间他都在给远远喂奶的。

所以远远才哭,因为她发现熟悉的人没来。

夏颖馨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路时归,“路时归!你疯了吗?就因为这个人,你好好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路时归被气笑了,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云繁景看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李原,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你倒是说说,我变成了什么样?”

夏颖馨气得浑身颤抖,“刚才仲哥不是说了吗?”

“那样就算不好吗?”路时归抬起头戏谑地笑着,“人各有志,我并不觉得我想在变得差了。”

“路哥哥,你太执迷不悟了。”

“那我成天跟他们一样游手好闲,不上进,然后当个海王玩女人,你觉得这样很好?”

仲宇恒几人听完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当然不是!”

“那我得像你一样咯,每天捣鼓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心里只知道谈恋爱?”

“你!”

这些话刺痛了夏颖馨。

“你们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还敢来批判我?真当你们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路时归看远远喝完了奶,就把孩子交给云繁景抱着。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戚皓轩站起来辩解。

“那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想让你继续跟我们做兄弟。”

“我是在继续跟你们做兄弟啊,只是不出来跟你们玩罢了,何必冲到我家里对我指手画脚的。”

“我只是开玩笑的。”仲宇恒脸色铁青的说:“那么较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