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原来是你
1
周烨站在旧电脑店的门口，目光落在陈晶和许川交握的手上，表情复杂。
“你们果然在一起了。”
许川下意识将陈晶拉到身后，声音冷了下来：“有事？”
周烨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决赛那天，你们的程序不是意外崩溃。”
陈晶一怔：“什么意思？”
“是我们团队的队长动了手脚。”周烨将U盘递给许川，“这里有证据。”
许川没有接：“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这不公平。”周烨苦笑，“我接近你，确实是想打探你们的项目进度……但我没想过他们会直接破坏你们的演示。”
陈晶盯着他：“所以你突然出现在彩排那天……”
“是想提醒你小心。”周烨低下头，“抱歉。”
许川沉默片刻，最终接过U盘：“谢谢。”
周烨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林一曼好像查到了更多东西，她让我转告你们——今晚七点，社团活动室见。”
等他离开后，陈晶看向许川：“你信他吗？”
许川捏了捏她的手心：“不全信，但值得去看看。”
阳光透过老店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陈晶忽然笑了：“许川，我们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牵过手？”
许川的耳尖微微泛红：“……嗯。”
“那现在呢？”她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指，“算不算续约成功？”
许川低头看她，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他轻轻收紧手指，声音低而坚定：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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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晚上七点，社团活动室。
林一曼一见到他们，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决赛前一天深夜，有人偷偷溜进创客空间，动了许川的电脑。
“我托学生会的朋友调出来的！”林一曼指着画面里的黑影，“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背包——”
她放大图像，背包上有一个醒目的标志。
“ACM竞赛纪念包。”许川眼神一冷，“是张睿。”
张睿，计算机系研究生，也是决赛冠军团队的队长。
“还有更劲爆的！”林一曼点开另一份文件，“我黑进了校园论坛后台，发现决赛前有人匿名发帖带节奏，说你们的项目抄袭——IP地址追踪到张睿的宿舍！”
陈晶瞪大眼睛：“一曼，你什么时候会黑客技术了？”
林一曼得意地眨眨眼：“耳濡目染嘛～”
许川突然开口：“这些证据，足够向组委会申诉了。”
陈晶看向他：“要申诉吗？”
许川沉默片刻，摇头：“比赛已经结束了，没必要。”
“可是——”
“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许川的唇角微微扬起，“毕业设计展，我们重新做一个版本，公开演示。”
陈晶眼睛一亮：“当场打脸？”
“嗯。”
林一曼看看许川，又看看陈晶，突然叹气：“完了，你们连坏笑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三人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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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毕业设计展当天。
礼堂人山人海，连走廊都站满了围观的学生。陈晶站在台上，看着许川调试设备，心跳如鼓。
“紧张？”许川低声问。
她点点头：“有点。”
许川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突然跳出一个熟悉的界面——两个卡通小孩手拉手的涂鸦，下面写着：
--“晶晶&川川的绘梦世界”--
陈晶眼眶一热：“你什么时候加的？”
“昨晚。”许川的声音带着笑意，“彩蛋。”
演示开始，新版《绘梦者》APP流畅运行，比决赛时的版本更加完美。台下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而张睿团队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
结束时，掌声雷动。陈晶看向许川，发现他也在看她，眼里盛满星光。
“我们成功了。”她小声说。
许川点头：“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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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毕业典礼后的傍晚，学校天台。
陈晶靠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夕阳。许川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许川递给她：“硅谷的offer。”
陈晶的手指一颤：“……你要去？”
“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许川。”她轻声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家店门口拉钩约定过什么吗？”
许川摇头。
陈晶笑着伸出小拇指：“我们说，长大以后要一起做一个超厉害的画画软件，让全世界的小朋友都能用。”
许川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他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
“现在实现了。”
“还不够。”陈晶眨眨眼，“硅谷的公司不是想买我们的APP吗？我们可以谈条件——让他们投资我们自己的工作室。”
许川挑眉：“你确定？”
“当然！”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因为我知道，某个程序员早在测试版里就藏了求婚彩蛋。”
许川的耳根瞬间红了：“……你发现了？”
“输入'晶晶&川川'，就会跳出我们小时候的合照，还有一行字——”她故意拖长音调，“'嫁给我好吗？'”
许川难得地语塞了。
陈晶大笑，伸手抱住他：“许川，你真是——”
“所以答案呢？”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哑。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陈晶仰头看着这个等了她十二年的男孩，轻声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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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一年后】
“绘梦科技”成立一周年发布会上，记者们争相提问：
“陈小姐，作为国内首款AI漫画APP的创始人，您的灵感来源是？”
陈晶看向身旁的许川，笑着说：
“一个关于'川川和晶晶'的童年约定。”
发布会结束后，许川在后台拉住她：“回家？”
“嗯，回家。”
他们的手机同时震动，屏幕上是APP自动推送的今日彩蛋——
--“十二年前的今天，川川第一次遇见晶晶。”--
下面配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电脑店里，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手，笑得灿烂。
许川低头吻了吻陈晶的发顶：
“原来是你。”
“一直都是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