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二十七章

温茉这下是真傻住了,门口传来一声闷哼,来人没站稳,手按到了门把手上,那人看过来,眼中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神情恍惚。

宋听禾看见来人站起身:“你老公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好好养胎哈。”

虽然她和温茉现在是朋友,但面对淮之礼这个人她还是有点害怕的,罕见的看到了这位总裁这么傻的举动,宋听禾忍着笑意离开,顺带帮两个人带上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干瞪着眼,还是淮之礼先回过神来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的看着她的肚子,牵住她的手:“她说的…是真的?”,怪不得刚回来就看到其他人一脸开心。

温茉眼神慌乱:“她听医生说的,应该是真的吧。”,虽然有预感,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之前淮之礼问她喜不喜欢孩子的时候就感觉要有了。

淮之礼薄唇轻启,不只是欣喜还是如何,心情复杂,计划好了这个孩子的到来,但真当这个时候又开始胡思乱想,起身坐在床边,伸手搂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的趴在肚子上感受这个生命。

“你不喜欢吗?”

“喜欢。”,淮之礼嗓音沙哑,带着疲惫的爱意。

温茉摸摸他的脑袋,淮之礼的头发很健康,硬硬的,但摸起来又软软的,看着他侧躺在自己怀里:“喜欢不就好了,它会喜欢爸爸的。”

“刚才是不是磕到手了?我看看。”

淮之礼伸出手掌给她看,像一只大型狗狗一样黏在她身边:“没什么事,就是没站稳。”

温茉低笑出声,替他揉了揉手指头,稍微有点红,估计吓了一跳。淮之礼倒没觉得自己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心中惬意的躺在怀里闭上眼睛,多日的辗转难眠只要回到温茉身边就会好很多。

柔软无骨的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骨,他们俩的孩子应该长得特别好看吧。

“听他们说,你最近没吃多少饭,是不是因为它。”

温茉听到敲门声,淮之礼重新坐起身亲了一口:“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医生看看。”,她无奈的看着他,只能乖乖躺进被窝,阮姨走进来放了一碗汤:“要是胃口不好就先喝点汤,里面放了虾仁和豆腐。”

她看着阮姨忙前忙后的帮她整理有些欲哭无泪:“阮姨,我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呢,你别这么紧张。”

阮姨摸摸脸不好意思,是有点过于小心了:“你不知道,我们刚听到的时候差点摔跤,没想到这么快家里面就要来新成员了,我和你陈姨都恨不得跳起来。”,陈姨是帮她照看花房的人。

“你们太紧张了,我之前不也是每天这么过来的吗。”

“对对,你好好养胎,这段时间我们肯定给你养的好好的,不让你受一点罪。”

“也怪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也没看出来。”

温茉笑笑:“您知道它几个月了吗?是不是月份不大的原因。”,她也听说过怀孕因人而异,她算是不显怀的那种吧。

“不算小了,都三个多月了,听医生说胎像已经稳了。”

她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没忍住点了点,没看出来时间这么久了:“它还挺会藏的,我还以为这段时间瘦了是因为胃口不好呢。”

淮之礼推门走进来,阮姨笑着看向两人,退了出去,他抬腿过去,接过碗拿起勺子喂她:“因为你营养没跟上所以才会昏倒,这段时间乖乖待在家里,有什么问题我让医生来家里,检查我陪你去。”

“不知道你会不会孕吐,如果真的不舒服就换个环境。”,可以回老宅住着,家里有人护着。

温茉咽下汤,拍拍他的手,觉得他们好像都太过于担心了:“只是怀个孕而已,医院里设备齐全,到时候还能问问小宝宝的情况,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

嘴巴被人擦干净,温茉和他说话,想让他放松点,明明她才是孕妇,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害怕似的。

凑上去亲了亲他:“好了,才回来不累吗?先睡一觉。”

淮之礼同意了,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时人已经睡着了,他走过去抱着人,大手轻轻摸着那块的位置,其实仔细点也能感觉出来,鼓鼓的,圆圆的,只是温茉平时穿的衣服都遮住了也没看出来。

这里面有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

男人爱恋的亲在她的肩上,等这阵子过去了他就能安心在家陪着她一起了。

“真有了?!”,不是,你小子。

沈鹤松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还真是说怀上就怀上了,他将视线放在男人的下半身,可真行。

淮之礼自然感受到对方的揶揄,笑笑没说话。

“那你要开始准备下手了,有没有事先跟你老婆说一声,万一人家真被吓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了。”,那天晚上,他十分郑重的叮嘱对方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当真,也不要随便出门。

“那要是孕检怎么办,需不需要我躲着点去?”,虽然有这个条件在家里准备一套,但这样的话……

“别担心,我在附近给你专门置办了一套,不要开车到很远的地方。”

淮之礼亲昵的搂着她,蹭了蹭脖颈:“电话要时刻保持联系知道吗?”

见他这幅样子,温茉也品出来点味道,试探性的问道:“他们是不是会对我下手?”,应该不止她一个人有危险,但很明显对方的目标就是她,不然淮之礼也不会这么担心。

“嗯。”,淮之礼并不打算隐瞒,提前告诉她是让她可以带着警惕心,小心周围的任何人。

“我知道啦,你放心去做,我就在家和宝宝一起等爸爸回来。”,温茉笑笑安慰他,希望她现在的心大能真的让对方放松。

她伸手抚摸他眼底的疲惫,心疼的抱住他的腰:“不要害怕。”

既然那个时若初非得要她的命就一定会竭尽全力,他们不能退缩,她也相信能够抵得过系统的能力,就和那个人说的一样。

沈鹤松见他又出神,饮下一杯酒,有老婆的人都是这样的啊。

“该去见见那女人了。”

窗边的帘子拉得死死的,时若初精神恍惚的睁开眼,面前站了两个人,身形高大,骨相优越,典型的模特身材,是她最为熟悉的两个人。

“醒了。”,沈鹤松听着叮当作响的链子声。

“你们怎么来了?”,这一个多月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突然聚在一起,一想便知道没什么好事。

淮之礼见他没坐,瞥了一眼直接坐在椅子上,还弄起来谦让了,随即掀起眼皮看着她,嗓音优雅磁性,像是普度众生的神仙:“我们来聊聊,你的……事迹。”,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带了些犹豫,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观察她的反应。

沈鹤松好奇的看着他,对这人的形象再次刷新,变脸这么快。

“我能有什么事迹。”,时若初偏过头不去看他,头脑发昏。

淮之礼继续说:“两年前,你出了一场车祸,陷入了昏迷,醒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想知道,那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敏锐的眼神捕捉她身上的不对劲,时若初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很难听:“淮少爷想多了,无非就是突然想通了些事情,再说了,性格变了难道也犯罪了?”

沈鹤松抬腿走向窗台掀开帘子,坐在那上面,疑惑:“那你的意思说,突然间从一个胆小懦弱的人变成了现在这一副高高在上,狠毒的样子也是正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金手指?天赋,锦鲤?”

“还是……系统?”,淮之礼接着话。

时若初浑身僵硬,猛的抬头去看他,在验证对方有没有说谎,却依旧装作镇定:“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沈鹤松歪歪头看淮之礼,半晌,笑了出声,果然啊,他们两个想到一个地方了,这个房间里有监控,每天观察时若初的一举一动,无论多么细小的声音都能听得出来。

关了这么久,人的精神不说会疯,但也不远了,淮之礼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要人傻了,问什么就好说了,结束了还能送进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出不来,不疯也能被逼死,还真是狠心。

但他沈鹤松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只能同仇敌忾了。

“听不懂啊,那你父母怎么说你不是原来的时若初了呢?”,淮之礼掏出手机放出录音。

“我们也不知道她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弄死温茉,得到沈鹤松,我们也是无辜的啊!”

“我早就说要带孩子看看心理医生,她弟弟还在上学,我们哪有精力去管她啊。”

播放到前半段的时候,沈鹤松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眼底的怒气,死死盯着时若初,对方已经吓到不敢说话了。

淮之礼随后又拿起来监控给她看,上面是时若初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神志不清的说道:“系统,你在吗?不是说好能帮我弄死那个贱人的吗?怎么没有消息了,淮储丰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人,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他掏出照片,上面是淮储丰已经被警察带走的画面,随手一撒,洋洋洒洒的掉落在她的腿边,时若初彻底慌了,脑子本来被折磨的就想不了太多,这么一刺激,立马慌张的去拿照片。

“是真的……真的…”

那双修长的双腿相互交叠,丝毫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深邃的眼眸慵懒掀起,长长的睫毛遮住情绪:“自然是真的,要不要看看淮储丰送给你的话。”,说到这里,似乎是在感叹两人的不自量力,讽刺的笑出声。

“都是时若初!她非得告诉我弄死这个人会有好处,我觉得她脑子有病就没相信,我电脑里有她和我做的交易记录。”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二叔从小胆子就小,唯一胆大的那次还被发现了,但唯一聪明的是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销毁记录,留着证据,断了别人的路,也断了自己的路。

时若初猛的摔倒在地,那声音听着就疼,捂着脑袋:“不对啊,明明我才是主角,那个人注定会死的,她会被我毒死,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记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淮之礼面色冷了下来,果然有猫腻,那场梦是真的发生过,他说怎么醒来的时候心还会痛。

原来,都是真的。

既然她承认了,那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只要让这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沈鹤松见他不对劲,立马走上去拦住他:“你干什么!这是在国内,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不要了!”

他真是被这个人的疯劲儿给弄怕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淮之礼站在原地,眼里带了些颓废暗淡:“那就丢到国外去。”,她不消失不能安心。

“交给你了,有什么消息直接告诉我。”

也不管身后怎么样,男人直接离开,和温茉打去电话,下一秒,直接刹车。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此时的屋内,时若初阴狠的看着沈鹤松,疯狂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她活不成,谁也别想好!

“她本就该死!”,一个小小的角色凭什么能争得过她。

原来,她早就喝下了那瓶药水。

代价便是,生效的时候付出生命。

她一开始没想着要用的,谁知道真的会走到这一步,沈鹤松抓住她的衣领震惊的问:“你做了什么!”,掏出手机赶紧联系淮之礼,时若初太不对劲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时若初直接冲向了窗边,猛地撞了上去。

地上一滩鲜血,淹没了她的生命。

青年在一边出现,可惜的摇摇头:“只是一个小小的贪念便能要了一个人的命,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