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洗澡的时间过长,淮之礼在外面一直等着,从沙发上走到门口,敲了门:“温茉?茉茉?”
没有听到回应,他不想让人出什么事,立马打开门,幸亏温茉没有锁门,不然他还得破门而入。
看到女人闭上眼趴在浴缸边,男人立马走上前去查看情况,拍拍温茉的脸蛋,声音着急的呼唤,好在温茉听到声音后便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看到他,懵懵的眨了两下眼,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说你在外面等我嘛?”
水温有点凉,温茉想起来自己还在泡澡,底下没有穿衣服,瞬间脸红,偏偏男人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也试了水温,伸手拿起旁边的浴袍,一只手直接把人抱起来,就这么光溜溜的被人包裹起来。
温茉不敢说话,低下头脑袋发懵,虽然结婚这么久了,什么都做了,但不代表她不会害羞啊。
“你干什么…”
淮之礼丝毫不在意身上沾湿的上衣,白色的上衣沾了水紧贴在身上,此刻温茉直面男人被放在洗手池上。
“洗太久了,已经三个小时了。”,按照平时来说,温茉哪怕再精致也不会花费这么多的时间一直洗澡。
淮之礼刚想说,随后瞬间哑声,他是从什么时候连这些细节也能记住的。
“啊?”
显然她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了,还是在洗澡的过程中睡着的,怪不得淮之礼要进来态度这么强硬的把她抱走,是害怕她出什么事。
温茉这下也不别扭了,反正什么都已经看过了,衣服也是人家帮着穿上的。她伸出手勾着对方的手掌。
“抱歉,我不知道我睡着了,让你担心了。”
淮之礼当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洗个澡都能睡着那以后怎么办,心底已经将保镖的安排提上日程了。
“没有生气,不用道歉。”
安慰似的吻亲了亲女人的唇瓣,这些天恢复的还不错,至少不会有当初那副随时随地都能住进医院的危险了。
温茉偏着头回应,在这种事情上几乎不会拒绝淮之礼,男人也忍到尽头了,伸手一推将她放倒在床上,语气里带着轻哄:“我这次轻一点。”
怀里的人眼神朦胧的点点头,对他无声的纵容,肌肤相贴中淮之礼才感受到满满的安心。
临睡前,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后背处,声音闷闷的:“宝宝,喜不喜欢小孩子?”
他好像格外喜欢这个睡觉姿势,温茉出神的想着。
“喜欢。”
“只要你喜欢。”
淮之礼低笑出声,简单的回了她后便拥着入睡。喜欢也要等到温茉更健康一点才好,只要她健康,哪怕没有孩子,温茉依旧能把那条栓绳紧紧握在手里。
他太害怕了,在认识到自己的内心之后就开始害怕温茉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离开他,有了孩子,她就不会乱跑了,就会安心在家里养胎,妈也会从老宅过来一起照顾,就不会轻易的出事了。
但,他还是想要尊重温茉的想法。
听到她说喜欢之后松了口气,还有后来的那句话,淮之礼睁开眼,被闯进来的月光窥探到那隐藏的,黑暗的,不可见人的一面。
他紧紧的拥着女人,不安的将脑袋埋在怀里:“乖乖,别离开我…”
汹涌的爱意宣泄出口,他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但此刻,他只想想尽办法让他的珍宝待在身边,不要出去,待在他身边才是安全的。
————
“你说想要计划提前?为什么?”,沈鹤松坐在包厢内看着对面沉思的男人。
淮之礼掀起眼皮,轻轻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我不想耗着了。”
沈鹤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这副样子,虽然平时两人也没有什么机会见他,合作是对方提出来的,他也是觉得有意思才加入。
“是因为你老婆。”,沈鹤松肯定的说。
“嗯。”
绝对安全,绝对隐蔽的包厢内十分安静,只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沈鹤松看着杯中清澈的酒,再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不安的,烦躁的,害怕的。
他在害怕什么?
沈鹤松不知道的是,淮之礼也做了场梦,梦到温茉因为这次的事情中了毒,境外的烈毒,只要沾染上一份就能致命,所以,他亲眼看到,温茉在自己的怀中失去呼吸。
温茉,还是没能够挺过那个春天。
这件事是在温茉出事住院的那天晚上,他堪堪将人送到医院,休息时间做了这场梦,虽然是假的,但那种痛苦的感受太过真实,他好像真的听到温茉的呼吸声停止了。
这个时若初太过诡异,他调查过前两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夜之间就能发生这么大改变的人他绝对不会相信。
沈鹤松见他出神:“那你打算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帮忙?”
淮之礼想着,不能让这两个人掀起一点水花。
他放下酒杯,捻起一朵装饰的花瓣投入杯中,没有一丝动静和声响,但沈鹤松莫名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是想直接先下手为强,把可能掐灭在手中,让人掀不起风浪。
沈鹤松突然笑出声,越来越猖狂,清朗英气,最后变成大笑,笑到淮之礼忍不住看他。
淮之礼啊淮之礼,你也有软肋了。
“好,这件事本就是你的家事,我不会插手,但也不会阻止。”
像他们这种从小就被家里当做是继承人的角色,性格古怪,脾气大多喜怒无常,就算表面功夫做的再好也无非是个精明的商人,哪怕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这么在意的人。
沈鹤松问他:“淮总,你开心吗?”,说实话,他挺羡慕这人的,至少从小就抱过自己的老婆不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淮之礼和他相视一笑,沈鹤松便知道了他的答案。
温茉躺在家里无所事事,但又不想出门。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电脑,遛遛卷卷,心血来潮的做个饭,看看花,也就这么过去了。
她把玩累了的卷卷抱在怀里,凑上去亲了亲:“卷卷要不要陪妈妈一起去看画展啊?”,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呆在家里。
卷卷吐着舌头,但还是热情的回应她:“汪汪!”
温茉眉眼弯弯,起身回到卧室里收拾自己,给小卷卷穿好衣服。
吴管家应声走过来,抱着一束鲜花准备放在花瓶内:“夫人要去哪里?”
温茉笑着和他讲了自己今天的安排:“待在家里太久了,今天下午有个画展我想带着卷卷去看看,正好放松放松。”,她本就不喜欢和其他富家太太聚在一起,要是再不找点事情做的话真的要自闭了。
阮姨本来还在看电视剧,听到她要出门便走上前来,一脸担心:“不是身体才刚好嘛,现在出门会不会冷了些,要不要多穿点?”
温茉心里暖洋洋的:“没关系的阮姨,我穿的很多了,也就一下午的时间就回来了。”
“对了,要是之礼回来的比较早,就让他先吃饭。”
“好的夫人。”
温茉如愿的走出门,抱着卷卷坐上车,吴管家看着他离开,和阮姨对视一眼后各自离开,他想起男人的话,和对方发去了消息。
这边的男人在包厢内收到消息后。
[记得安排些人保护她。]
[晚上我会去接她,不必分开做饭。]
温茉对于艺术保持着欣赏的态度,虽然她很感兴趣,但也算不上很懂,只能算是个爱好。
她一开始还担心宠物进不去,没想到主理人连这都想到了,把卷卷放在安全的宠物区之后她就离开了。
宋听禾今天本来抱着欣赏艺术的心情才来的这个画展,绝对不是因为票太贵了,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无语的收回手,又忘记了戴着隐形眼镜这回事了。
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色旗袍的女人往这边走来,她没忍住眯了眯眼,眼冒星星。
这!好漂亮的美女!
想画。
她坐在皮质沙发上,手痒的搓了搓手指,还是没忍住拿出画本,准备偷偷跟着大美女,没想到女人直接坐在了她对面的桌子,随后有人来给她上了杯玫瑰茶。
温茉走了一会儿就觉得累,这个地方有点出乎意料的大。
坐在沙发上准备分享自己今天的收获,发给了淮之礼,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今天去了画展呢。]
[看这幅画,为什么树能和花一样大啊?]
[图片]
[图片]
对面应该在玩手机,秒回。
[带着卷卷吧,有没有不舒服今天,今天下班我去接你,有没有想吃的?]
[我觉得是因为创作者的想象力呢。]
[下面的好看。]
明明是两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在面对对方时又变的话多起来。
温茉眼底笑意盛满,发了个语音通话。
对面立马接通。
“想我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男人带着笑的问她。
“嗯,你工作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温茉喝了口热茶,觉得口感不错,开心的弯起唇。
“听阮姨说今天早上没吃饭,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有没有看医生?”
温茉回忆早上,觉得他担心过头了:“没有什么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
对面的男人逗她:“是不是我昨天太用力了,我下次再轻一点。”
温茉瞬间脸红,看了眼周围,松了口气,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我就是没胃口而已,还有,你每次都是这样说的。”,然后一次也没遵守过。
淮之礼弯唇:“是吗?那你今天要不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怎么会没胃口?没胃口也得喝点粥好不好?”
温茉“哦”了声,淮之礼便心软了几分。
又聊了将近二十分钟闲话才将电话挂断,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白色平底鞋,宋听禾见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瞬间脸红,扭扭捏捏的动作让温茉想起了少年时期喜欢看的动漫角色,好丝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