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同榻而眠

09同塌而眠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听音阁内已垂下了轻盈的床纱。

窗户半掩，系于纱帘上的银铃时不时随风而动，发出悦耳的声响，让肖战近乎昏沉的脑袋略微清醒了几分。

他身上衣物尽褪，腰被王一博握着。

“娇娇……”王一博轻声唤。

“嗯？”肖战很努力地回应。

“娇娇。”王一博再次低唤，仿佛这两个字是被他含在口中的珍珠。

“嗯……我在呢。”

王一博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反复地唤肖战的名字，若他不应，王一博就会更加过分。

肖战无法抑制地发出声音，在昏昏沉沉间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在大海上的小舟，在汹涌的波涛中漂浮不定。

即便知道身上和他彼此交缠的人是朝夕相见的夔王，肖战还是因为看不见而感到害怕。

他试图去搂王一博的脖颈，手臂却酸软无力，只能松松地握着王一博垂下的一缕发丝。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只想攀住王一博的肩膀，忘记了一切眩晕都是因他而起。

顾虑肖战的身子，王一博终究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即便如此，对现在孱弱的肖战来说，依旧累得够呛。

王一博还算温柔，结束的时候半搂半抱地把他从床榻上带起来，亲自用温热的水给他擦洗身子，细致入微。

夜色渐浓，外头传来侍女们上灯的声音。

肖战被王一博从浴桶中捞出，只觉浑身酸软无力。

他怕热，披上松松垮垮的纱衣，抱着竹夫人往床上一滚，刚要入睡，忽然身边一沉，王一博躺了下来。

肖战的睡意被吓跑了几分，有些惊讶地问：“王爷怎么……”

自从失明失忆，夔王虽然总对他动手动脚，但从未在听音阁留宿过，今日这是……

“我今日想宿在这里，怎么，娇娇不乐意？”王一博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肖战讪讪笑道：“怎么会，只是有些不习惯。”

“那刚好习惯习惯。”

王一博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伸手把人搂到怀里，在背上轻拍了拍：“睡吧。”

这是失忆后第一次与人同塌而眠，还被人搂在怀里，肖战身子一僵，真的很不习惯。但耐不住睡意汹涌，没过多时，他也枕着王一博的手臂，沉沉睡去了。

……

入了夏，天气说热就热了起来。

若是往年，肖战房里早用了冰，可今年不同，夔王殿下亲口吩咐了，说肖战身体未愈，应小心保养，不可贪凉。

肖战为此忿忿不平，心里面早把夔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小翠立于一旁给肖战打扇子，苦口婆心地劝道：“王爷是为公子的身子着想，公子该听王爷的，好生养着才是。”

肖战气道：“这样热的天，浑身都黏腻，我如何能养得好身子？”

他鼻尖闻到中药的苦味，脸都皱成了一团，连忙扭头道：“拿走拿走，我不要喝！”

“不喝药怎么会好？昨天的药您也没用。”

小翠耐心地劝道：“这药是王爷特别吩咐加了甘草的，比先前要好多了呢。”

“王爷王爷，”肖战烦了，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是我的侍女还是他的侍女？”

“这……”小翠为难地看了看肖战，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碗。

主仆俩正在斗嘴，忽而王一博书房伺候的侍女来了。

“王爷遣奴婢来问一问，公子今日的药喝了吗？若是没喝，王爷此刻就在书房，还请公子您过去，王爷瞧着您喝。”

小翠忍不住笑：还是王爷了解自家公子，知道公子不肯喝药，要亲自看着他喝呢。

“……”

肖战试图拒绝：“不了吧，我走路不方便。”

他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那侍女道：“王爷早知公子会如此说，叫奴婢来告诉公子，太医院的医师说了，公子闲时也该多走动走动，见见光，兴许能好得快些。”

小翠好笑地看见自家公子脸都垮了。

“好了公子，就别不高兴了，我瞧王爷都把您给看透了，今日这药是非得喝了。”

她年纪小，也活泼，笑着把肖战拉起来：“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