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佛
萧时宴沉浸的观赏着雪景,究竟是看的入迷,还是想的出神,没有人知道。
一个人慢慢的走到了萧时宴的身后,隔着几步路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萧时宴的背影。
“美吗?”周延慢慢的走到萧时宴的旁边。
听到周延的话,萧时宴这才回过神来。
“嗯。”
“每年初雪这里的后山都很好看。”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萧时宴的。
“你怎么来了?”萧时宴换了一个话题。
“师父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周延将眼底的担忧藏了起来。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萧时宴也担心老方丈的情况。
“和往常一样,又不一样。”周延模糊不清的说道。
萧时宴嘲讽的扬了扬嘴角,“都是因为我。”
周延没想到萧时宴会突然这样讲,只是刹那一下,便也没打算关心,“确实。”
萧时宴一脸释然的看向周延,“那怎么还放过我了?”
“放过你?”周延冷笑一声,让原本就寒冷的环境变得更加冷,“从未想过。”
“那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动手?”萧时宴也不害怕周延。
“你以为我不敢吗?”周延冷劣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
萧时宴知道周延生气了,可他现在对周延根本没有害怕。
“为什么不动手?”萧时宴再一次问了。
“你以为我不想?若不是你这条命是老大换下来的,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周延恨劣的说道。
萧时宴没有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远方。
“所以萧时宴,好好的活着。”周延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萧时宴也清楚,他的这天命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走吧,差不多可以吃饭了。”周延转过身打算离开,却发现萧时宴没有动。
“怎么?腿僵了?”周延拍了拍萧时宴。
萧时宴回过神,“……没有。走吧。”
周延看着萧时宴神情恍惚,盯着萧时宴的后背看了一会。
“老大,他……越来越像你了,我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周延自嘲的摇了摇头。
周延和萧时宴回到寺庙里。
“你来啦!”周延看到了一旁的顾锦佩,主动走过去,“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我刚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
“我去后山接萧时宴了,所以你没有看到我。”周延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萧时宴。
顾锦佩探头看了一眼出神的萧时宴,“他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周延摇了摇头。
“不会是在想老大吧。”顾锦佩压低声音。
周延点了点头。
“有没有去看师父?”周延换了一个话题。
“去看了,老人家身体很好。”顾锦佩的话让周延放心了。
“那就好。”周延松了一口气,心里安心多了,拉着顾锦佩到桌子旁,“坐吧。”
大家相继入坐。
萧时宴这才发现顾锦佩,“你怎么来了?”
“这大团圆的日子我能不来。”
“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看到你。”
“来很久了,我都看到你了,一直在发呆。”顾锦佩想要知道萧时宴到底在想什么。
“是嘛,我刚刚有点走神了,不好意思啊。”萧时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我就是好奇你在想什么。”顾锦佩直接了当。
“……没想什么……”萧时宴并不打算说。
这次的午饭齐乐融融,内室并不想外面那么冷,大家坐在一块,有说有笑,到与外面的雪景相衬,也相悖。
顾锦佩平常嫌少来寺庙,趁着初雪打算在寺庙到处逛逛,拉着萧时宴陪着自己。
两人并肩走到了佛像下,顾锦佩拜了拜,见萧时宴没动作,好奇的问道:“你不拜吗?”
“算了。”萧时宴不为所动。
两人从寺庙中走出来,顾锦佩这才问了,“你不信佛?”
“你信吗?”萧时宴没有回答,反而选择了反问。
“时而信,时而不信。”顾锦佩的回答是萧时宴没想到的。
“为什么?”萧时宴好奇的问道。
“对心中所求之事无能为力时,我信。”
“那你刚刚……是有什么难事吗?”萧时宴想起顾锦佩刚刚拜了佛像。
“没有,一切顺遂。”
“那刚刚……”萧时宴想问,可又觉得不好。
“求一个对未来之事的心安而已。”顾锦佩淡淡的说道。
“可未必有用啊。”
“是,可一个人若走投无路,又怎么会在意那么多呢。”顾锦佩笑着对萧时宴说道。
萧时宴皱了皱眉头,他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对顾锦佩的话也不能完全理解。
“你以后会懂的。”顾锦佩拍了拍萧时宴的肩膀。
隔天,大家跟老方丈告别了,就一起离开了寺庙。
副驾驶上,萧时宴还在思考顾锦佩的话。
开车的周延注意到萧时宴心不在焉的,就有点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萧时宴也不知道怎么跟周延说。
“你的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会没事?”周延自然不信萧时宴的话。
“就是听了顾锦佩说的话,有点不理解。”
“什么话?”周延皱了皱眉头。
萧时宴将昨天午饭后自己和顾锦佩两人的对话告诉了周延。
“你之后会明白的。”周延听完后发现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萧时宴这会更不懂了。
回到基地后,周延叫住了萧时宴,“你在房间等我一下。”
“啊!”萧时宴本想问什么事,就看到周延已经抬腿离开了。
萧时宴不知所以的回了房间,一边看文件,一边等周延。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只见门被打开,周延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
“这是什么?”萧时宴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盒子。
周延将盒子递给萧时宴。
打开后是一块布料。
“这是沈大哥手底下的人在寺庙附近的一个山洞找到的,是老大衣服上的布料。”周延沉重的说道。
这个消息对于萧时宴无疑是一个期待。
“我本来不打算现在告诉你的,可我看你最近处理基地的事做的很不错,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周延说道。
“祈安呢?”萧时宴已经听不到周延说的话了,声音颤动的问道。
周延缓缓的低下头,摇了摇头。
萧时宴的情绪顿时降到了谷底。
“既然能找到这个,就说明老大没死,没死就还有希望。”周延拍了拍萧时宴的肩膀。
“嗯。”萧时宴知道周延担心自己,“我相信,祈安会没事的,也一定会回来的。”
周延听到萧时宴的话,顿时欣慰了几分,“这个我就交给你了,好好保管。”
“我会的。”萧时宴握紧了手里的布料。
周延见萧时宴没有那么堕落了,叹了口气就离开了萧时宴的房间。
周延离开后,萧时宴再也忍不住了,握着布料,放声大哭了一场。
“太久了,他憋的实在是太久了。”
“你今天还去吗?”陆鸣看到萧时宴往外走。
“去啊。有事吗?”萧时宴问道。
“没有。”
萧时宴抬腿离开了基地。
去寺庙的山上,萧时宴迈着沉重的步伐。
谁也没有想到,跪在佛像前的会是萧时宴。
“时宴啊。”
“师父。”萧时宴看着老方丈走到自己的身边。
“你每个月的十五,十六两天都会来这里拜佛,跪上几个小时,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老方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要为祈安祈福啊。”萧时宴笑得很幸福。
老方丈看到萧时宴脸上的笑容,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老方丈摸了摸萧时宴的头,就离开了。
萧时宴又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愿祈安幸福安康,愿我能与祈安早日相见。”
那个曾经从不信佛的少年,如今却愿意拄着拐杖前来诚心拜佛。
那个曾经从不屑于拜佛的少年,如今却愿意长跪于佛像之下。
寺庙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好奇的看一眼这个少年,却从来没有人可以从少年的嘴里知道原因。
萧时宴安静,诚心的跪在佛像面前,心诚的从未分神过,可是……
“阿宴!”
少年恍惚间听到了声音,却不敢回头,害怕是幻听,可脸颊上却留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