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萧时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听完了周延说的话,顿时觉得鼻子很酸,眼睛模糊了,可又怕弄湿文件,忙抬手擦干净了。
“我不要!”萧时宴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周延走在前头,听到萧时宴的话,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萧时宴。
萧时宴知道周延想问的问题,“基地还是交给你,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周延嘴角一扬,换了一种眼神看着萧时宴,“谁说我要交给你了,就算你要,我也不会给你的。”
周延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时宴看到周延脸上的表情,感觉周延刚刚好像是在看傻子。
“你刚刚不是说……”萧时宴跟上周延的脚步。
“我是说了啊,可我又没说现在给你。”周延背对着萧时宴耸了耸肩。
“……”
周延突然停下来,萧时宴一时没注意到,硬生生撞到了周延的后背。
周延的身高跟时祈安差不多,比萧时宴高半个头,本来应该不会撞到头的,可是萧时宴低着头走路,直接撞上去了。
周延因为常年训练自己,肌肉发达,平常穿衣服完全看不来。
“嘶……啊,好痛!”萧时宴摸着自己的头。
周延无语的转过身,“不会看路啊!”
“谁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啊!也不说一声!”萧时宴一脸怨气的看着周延,声音倒是越说越小。
周延看着萧时宴一脸怨气的样子,我懒得多管。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将基地完完全全的交给你。”周延说完就抬腿要走。
萧时宴原本沉浸在疼痛中,听到周延的话,立马抬头看向周延。
可是周延走的太快,萧时宴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去追就已经看不到周延了。
“莫名其妙,我又没说我要。”萧时宴站在原地。
自从在周延哪里拿到了基地的文件后,萧时宴又开始不出房门了。
要不就是出房门去找周延。
“周延不在。”陆鸣在大厅看到萧时宴出了房门,就提醒了一句。
“我不找他。”萧时宴下着楼梯。
“哟,奇了怪了,你不找他?竟然还出房门了。”陆鸣调侃道。
“怎么?你好像很有意见?”萧时宴也没有留情。
“我哪敢啊。”陆鸣翘着嘴将头转到另外一边。
萧时宴也没管陆鸣,直接走到了陆鸣身边,看着陆鸣处理事情。
“你干嘛?”陆鸣对萧时宴突然走到自己身边,不太习惯。
“我看看。”萧时宴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脑。
可是陆鸣却不情愿,拿着电脑就想要远离。
但是这个动作好像被萧时宴提前预判了,萧时宴直接摁住陆鸣的肩膀,不让陆鸣动。
陆鸣原本不当回事,知道他感觉到肩膀逐渐加重。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陆鸣有点诧异。
“最近练了一下。”萧时宴不以为然的说道,眼睛却还是看向电脑,“往下翻。”
陆鸣听到萧时宴的话,非常听话的往下翻了一下。
“不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啊!”陆鸣搞不懂。
正打算叫萧时宴离自己远一点的时候,有人回来了。
“周延!”陆鸣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们在干嘛?”周延一进来就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
“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萧时宴的手离开了陆鸣的肩膀。
陆鸣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周延瞥了一眼陆鸣,也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萧时宴每天都跟着周延一起学习基地里的事务。
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毕竟每次做完周延都会亲自检查一番。
周延给自己多找了事!
天蒙蒙亮时,就听到了基地外面有吵闹声。
萧时宴现在的睡觉很轻,有点声响就会被吵醒,连起床气都没有了。
萧时宴听到外面的声音,披了一件衣服,拄着拐杖走到窗台边上。
原来是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真早啊!
萧时宴将窗户关紧,换上了衣服。
“我真的有时候觉得好像老大啊。”陆鸣抬着头看了一眼,跟一旁的陈念说道。
“我也觉得,有时候恍惚了一下。”江晨也搭了一句。
萧时宴拄着拐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戴着一定鸭舌帽,穿着一身黑,脚踩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注视着楼下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时宴呢?”周延走进大厅,看到大家都在。
陆鸣微微抬头,用下巴指了一下二楼。
周延顺着看了过去,就看到站在哪里的萧时宴,萧时宴看到周延看向自己,转身朝楼梯走去。
周延看到的那一瞬间愣了愣,有点恍惚。
直到萧时宴走到周延面前,才回过神。
“……好了吗?”周延问了一句。
萧时宴挑了挑眉。
“我们要出发去寺庙。”周延加了一句。
“可以出发了。”萧时宴淡淡的说了一句。
“走吧。”
大家都踏上了去寺庙的路上,原本团聚的日子应该高兴的,可是车子里的气氛却很压抑。
“师父呢?”周延没有在寺庙见到老方丈。
“师父他老人家在厨房呢。”小僧人说道。
“我去看看。”周延将东西交给了小僧人就前往厨房了。
其他人都跟着小僧人去了住宿的地方,毕竟今天要在这里过夜。
萧时宴摸摸的跟在最后面,经过祈福树,原本生机勃勃的树木,但是现在树叶都已经掉光了,只剩下了一层白花花的雪。
“我去看看师父。”萧时宴停下脚步。
大家知道萧时宴心里不舒服,都没有说话。
“师父!”萧时宴来到了后厨,看到了在一旁和周延讲话的老方丈。
“时宴!”老方丈走过去高兴的抱了抱。
“师父,我想去后山看看,可以吗?”萧时宴强挤出一个笑容。
“去吧,路上雪多,走路小心点,不要待太久,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老方丈看出了萧时宴的心思,也不愿意去拦。
“好。”萧时宴淡淡的笑了笑。
前往后山的路上,什么都没有变,就像当初时祈安牵着他来时一样的。
当初的记忆和现在的实况完美的映在了一次,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个人。
一路走来,留下了来时的痕迹,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人的脚印,还有拐杖留下的痕迹。
萧时宴站在雪山上,漫山的雪衬得像幅画。
“真的很美。”
萧时宴握紧了手里的拐杖,就像是握紧了时祈安的手。
“祈安,你在哪里?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一起去看雪景吗,可是为什么雪来了,你却没有出现呢,你失言了……你失言啦!”萧时宴脸颊留下了一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