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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四(陶陈线)

四.有你的季节

困于牢笼的人,相互救赎,终会逃离痛苦的深渊。

从前我觉得我们是同类,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你是我懦弱一面的补充。

感谢你,让我逐渐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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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玫瑰与荆棘】

溅起的泥泞蒙蔽着人的双眼,使人逐渐看不清前方。陶稚元本就封闭的心长出了荆棘所制的牢笼。

他们殴打着,辱骂着,像一群长着獠牙的野兽,快要将他撕碎。

突然,在荆棘所交织的牢笼上开出了一朵玫瑰。

“滚开!干嘛呢!”

“是陈晃!快走!”

周围安静下来,蜷缩在角落里的陶稚元抬起头。

“你没事吧?”

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双眼睛,明亮而充满希望,像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

陶稚元喜欢小狗,他喜欢这双眼睛。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却不会说话。

“喂!你说句话啊!”

陈晃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陶稚元眼珠微动,随后又蜷缩了回去。

“诶!没事,你别怕,他们走了。”

陈晃拍了拍他的肩,陶稚元本能的缩了回去。

“诶!不好意思啊,你别太紧张了。”

陈晃将手收回,陶稚元才开始重新望向他的眼睛。

“你快走吧,这里不能待了。”

陈晃说罢便站起身,把手递给陶稚元。

陶稚元愣了一下,拉住他的手站起来。

“走啦!”说罢,陈晃便离开了。

后来的那些天里,陈晃发现身后多了个尾巴——陶稚元一直跟着他。

“不是哥们儿,你…你怎么总跟着我啊?”

陈晃本来有些不耐烦,却在看到陶稚元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时有些不忍心,于是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揍他们。”

陶稚元摇摇头。

“那你是…怕他们揍你?你想让我保护你?”

陶稚元点点头。

“那好吧,那你跟着吧…上厕所别跟着啊!”

陶稚元点点头。

“这小子…怎么不说话呢…怪呆…咳咳…呆萌的。”

那天回家,陶稚元跟在陈晃后面,走到一个分岔路口,陈晃停下了脚步。

他向后看去,陶稚元呆呆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左边,“你家往这边走吗?”

陶稚元摇摇头。

“那这边?”

陶稚元点点头。

陈晃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那走吧!”

陶稚元跟着他,一路回了自己的家。

临走时,他送了陈晃一幅画。

陈晃拿着画,只觉得新奇。

“没想到你画画那么好呢!”

他抬头看,只见陶稚元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诶,你笑啦?”

陶稚元立刻又不笑了,转身便走了。

“诶!怎么又变脸了?”

玫瑰与荆棘,终会在某一刻,发现彼此的美丽。

————

【2.鲜花盛开】

那天,陈晃去给陶稚元送零食,喊了半天都没人在。

“哎,太可惜了,人怎么不在呢…白花了小爷我这么多钱,算了,我自己吃。”

正要离开,迎面碰上一个老大爷。

老大爷看到他,二人都愣了一下,随后都很疑惑。

“瓜娃子…你…来找…小桃子…?”

老大爷一口方言,陈晃好不容易听清最后三个字。

“小桃子…?谁?”

“稚元儿哦!”

“哦,是,我来找陶稚元。”

老大爷有些震惊的样子,随即又很感慨。

“哎哟!没想到稚元儿交到朋友了,终于好了哟!”

“诶诶诶!大…大爷,你别哭啊!”

“没想到小桃子也有愿意说话的朋友了…”

“不过…他从来不说话的…”

“小桃子也是可怜…至少你愿意和他说话。”

大爷擦了擦眼泪。

“他这样多久了啊?是什么病吗?还是性格问题?”

“他小时候得过自闭症,虽然后来好了,可他就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显得很孤僻,也没人愿意和他说话…可怜啊…”

“那现在就是性格问题了…”

陈晃陷入了沉思,将零食挂在了陶稚元家门口。

————

(陶稚元回家)

“ ?”他拿起了门口的零食,端详起来。

“小桃子!”

陶稚元回过头去,是老大爷。

“这是你朋友给你的,他今天下午来看你了。”

陶稚元看了看零食,发现了好多包“咪咪虾条”,他眉眼弯弯,眼睛亮亮的。

他朝老大爷挥了挥手,开门回家。

桃树开花需要精心照料,而荆棘林里的玫瑰也需要雨露浇灌。

————

从春入夏,陈晃和他的小尾巴度过了很长一段温暖的时光,在那个于陶稚元而言的没语季节里,陈晃为他的小桃子挡住了那个梅雨季。

而陈晃,也从从前的焦躁轻狂变得开朗稳重。

终于在那年秋天,荆棘林里的玫瑰开了满园。

(巷子里)

“好你个陈晃!校霸是吧?我去你的校霸!狐假虎威!孬种!”

“不信是吧?无所谓啊你们一起上啊!”

那群人一起冲上去,陈晃1打5。

虽然陈晃打架很厉害,但对方毕竟人数众多,难免落了下风。

被逼到角落以后,陈晃正在想脱身的方法,跑为上策。

突然,他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

“陈晃!”

那五个人齐齐回头,陈晃也抬起了头。

只见陶稚元双手拿着一根棍子,旁边还有一袋零食,咪咪虾条散了一地。

“稚元…他能说话了…?”

“小哑巴?胆子这么大啊?”

那群人朝陶稚元走过去,陶稚元神情严肃,一步步向后退去。

陈晃见状,立刻从墙角跑开,灵活地穿过人群,拉着陶稚元就跑。

“跑啊!”

“虾条!”陶稚元还在回头留恋地上的虾条。

“送他们了!”陈晃拉着他跑的飞快。

到了没人的地方,两个人才停下,陈晃松开陶稚元,叉着腰喘气,陶稚元则撑着膝盖。

“天哪…累死了…你小子行啊!不怕了?而且还能讲话了!”

“我…我能说话了…?”

“是啊,没反应过来啊?”

陶稚元呆呆地摸摸自己的喉咙,轻轻发出一些声音,感受喉头震动的感觉。

“多久没说过话了?”

“好…好多年了吧…”在陶稚元有限的记忆里,似乎永远都是没语季节。

“说出话来就好了,适应适应。”

“嗯…”他还在感受那震动的感觉。

秋日的一天,玫瑰抓住盛夏的尾巴,如夏花盛放,开了满园。

荆棘没有枯萎,它让娇艳的玫瑰有了保护的外壳——他们相互需要。

————

【3.最好的我们】

(陶稚元家)

“陶稚元!虾条来了!诶?画画呢!”

陈晃开了一包虾条,坐在陶稚元旁边,陶稚元正在画画。

“画的啥?”

“你猜。”

“这…玫瑰花?”

“嗯。”

“这粉玫瑰啊,挺特别的,怎么不画红的,红的多好看,又显色,粉的…太含蓄了!”

“哈哈哈,你又懂了?”陶稚元一记眼神刀。

“不懂不懂…你继续。”

陈晃站起来,准备去沙发上躺着。

“哎我也要!”陶稚元表示要吃虾条,但没手。

陈晃顺手拿了一个虾条,塞到他嘴里。

“谢谢!睡去吧!画完叫你!”陶稚元边吃边说。

“得嘞!”陈晃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安详宁静,时间就这样偷偷溜走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了。

“我天…睡着了…你好了没啊?”

陈晃一边揉眼睛,一边叫陶稚元。

“好了,来吧!”

陶稚元将笔放下,将椅子拿开。

“哇塞!”

陈晃走过去,望着画。画上是一大片粉玫瑰田,交错着一点点的荆棘,以及一条在花田旁的田园犬。

“这玫瑰好好看,怎么还有荆棘?不会把小狗刺伤吗?”

“不会,荆棘不会伤害小狗。”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条见义勇为的小狗,它保护了粉玫瑰,荆棘也在保护玫瑰,它认为小狗是自己人。”

“哦~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我哪骂你了?别胡说!”

“你骂我狗。”

“我哪有?这分明是个褒义词好吧?”

两个人又开始打闹起来,粉色的玫瑰,香脆的虾条,有声音的季节。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而我也相信,我也终会在你心里开出热烈的花朵。

谢谢你,让我变得完整,让我在做我自己的基础上成为更好的人。

荆棘不会枯萎,它是最真实的保护色,是保护玫瑰盛放的骑士,是我珍视你的特殊印记。

有你的季节,永远是鲜花烂漫的时节。